林北星怔住了,眨巴著眼睛,不知道如何開口,她覺得張萬森似乎變得很勇。
“這小子怎麽突然這麽問,他又不知道我穿越的事情。”林北星咬著手指背對著張萬森思索。
“呃……你不同意……也沒關系……”張萬森見她遲遲不給答覆,以為她還沉浸在失戀的痛苦中,難以接受下一段感情。
“我願意!”林北星一拍桌子,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回頭對張萬森說。
“啊……你答應了?”他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被北星的突然轉身嚇了一跳。
“對!不過我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嗎?”林北星希望她和萬森的感情可以循序漸進,盡管穿越的種種美好還歷歷在目,但是畢竟只有她一人感受過。
萬森聽著這些話,心裡很高興,但是又怕北星是委婉拒絕。
“好。”他木訥地笑笑。
“你別擔心,正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高中和展宇的那段感情早就被我拋到九霄雲外。現在,你就是我的男朋友,只是……你這不是剛回來嘛,感情總要培養一下……”北星想起來昨晚唐突的一吻,心裡笑自己的猴急。
萬森點點頭表示同意。
他知道他不是誰的替代品,只是這段感情埋藏了那麽長時間,當它被開封時,總需要陽光照耀散去陰霾,總需要微風輕拂掠去灰塵。
沒關系,只要能夠讓她開心,讓她快樂,他願意一直陪在她身邊。
而那個想做男朋友的邀請,也是因為他看到了高中群裡的信息。林北星被展宇甩了,被閨蜜背叛,群裡一時流言蜚語四起。
他希望他的到來,能讓北星覺得,她有人愛,她值得被愛。
“我們去堆雪人吧,外面雪停了。”萬森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指指窗外。
北星回頭看了看,屋外的幾個調皮的小孩子還在打雪仗。
“好啊,那你等我穿下衣服,還剩個豆包你快吃吧!”北星吞下嘴裡最後一口豆包,急匆匆朝屋裡走去。
她想這是第一次和萬森約會,就算是非正式的,也要好好裝扮一番。
“啊呀,我這榆木腦袋,在他家哪有我的衣服。”北星一拍腦袋,後悔自己怎麽丟三落四,忘帶了鑰匙。
萬森趁這個空隙,趕緊把最後一個豆包塞進嘴裡。
他沒想到北星這麽能吃,總共六個豆包居然吃了五個,真是個大胃王。
“我好啦!”北星推開門,雖然還是昨天的那套衣服,但是今天的她容光煥發,光彩照人,仿佛重回高中那時的快樂灑脫。
“那……走吧。”萬森拿了鑰匙去開門,北星蹦蹦跳跳地跟在身後。
“哇,好漂亮呀,南川好久沒有下雪了。”北星接過空中零星的雪花,看著六角形的雪花化成水珠。
“小心!”萬森突然擋在北星身前。
刹那間,北星仿佛回到了那個煙火大會,看到了那個曾經為她擋過水球的萬森。
“小孩子有些調皮,雪球差點砸到你。”萬森見北星怔怔的,以為剛才的舉動嚇到了她,連忙和她解釋。
“沒事,謝謝你。”北星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
萬森很久沒有看到這樣天真爛漫的笑容了。
在昏迷的那段時間裡,他感到曾經的那個被守護女孩的痛苦,他掙扎著想要起來,但是卻無能為力。
於是,他就做了夢,做了很多很多關於她的夢。
夢裡的她也曾是這樣毫無顧忌地、毫無保留地對著他笑。
“你看,我堆的雪人!”北星捏了兩個大小不等的球,疊在一起組成了一個迷你的雪人捧在手心。
“好看,不過還差點意思。”萬森低頭四處尋找,撿起兩個差不多大的黑色石子,點綴在雪人的頭上。
“這樣更形象一點。”他朝北星笑笑,露出兩顆虎牙。
曾經的他見了北星就抿嘴羞怯,如今他也能慢慢放開這樣的忸怩,真正面對眼前喜歡的人。
“我們把它放到冰箱裡吧,讓它在這個冬天存活地久一點。”北星像萬森提議。
雖然萬森覺得這個提議很奇怪,但還是點點頭,應和了她。
北星剛要往回走,沒想到腳底下一滑,萬森一個眼疾手快,托住北星。
奈何兩人腳下都站不穩, 一齊摔倒在地。
“你沒事吧。”萬森望著懷裡的北星,擔憂地問。
“沒事,就是雪人擠爛了。”她從兩人懷裡掏出四分五裂的雪人,哭喪著臉。
“沒事,我們再堆一個。”萬森摸摸北星的頭安慰道。
拍拍屁股站起身,兩人重新捏了一個雪球,然後在地上滾啊滾,眼見著雪球從一個拳頭大到腦袋大,再到一個石墩大小。
然後重複相同操作滾了一個小一點的雪球,疊在第一個雪球上面。
“好啦,雪球的身子完成了!”北星看著他們的傑作。
“嗯!還有眼睛、鼻子、嘴巴。”萬森把剛剛地上撿的石頭貼在雪人臉上當眼睛,把樹枝插在雪球上當鼻子,然後拉起北星的手給雪人畫了一個彎彎的笑臉。
“大功告成!”北星順勢拉起萬森的手甩上天。
“雖然醜了點,但也是我們一上午的成果呀。”北星看著雪人,朝萬森尷尬地笑笑。
“咕嚕嚕……”北星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我們去臨街的廣場吧,廣場應該還開門。”萬森向北星提議。早上去買早餐,他看到廣場工作人員正在開門。
“好啊,走!”北星說著就要勾著萬森的胳膊往前走。
“唉~你慢點兒。”萬森忍不住提醒她。要是再摔一下,他不敢保證每次都能接住這個跳脫的小姑娘。
“哦,知道啦,你就拉著我的手唄。”北星主動牽起萬森寬大的手,眨了眨眼睛。
“北星!”剛到廣場,北星就聽到有人在背後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