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仍不見人來,那守門的站著腿抖的厲害,天鴻等的不耐煩又是發問,那守門的雖然膽小倒還盡職,一個勁安撫。天鴻被他磨得沒了耐心,正要殺進去。 山坳呼啦啦轉出二三十人,個個提刀持槍,當先一人拎著一把樸刀,身子卻沒二兩肉。他張嘴欲要和天鴻對黑話,天鴻一千年後的知道,宋城的他那知道,揚劍問道,“你可是前幾日屠殺山下王員外一家的巴山虎?”
那人左右打量天鴻和孫不二,暗自尋思,這是來尋仇的吧,一個婦一個孺怕他作甚,當下佇刀道:“正是某家,那王員外吃裡扒外勾結元蒙,被某一刀殺了劫了他的不義之財。”
天鴻一聽倒是奇怪,和孫不二對視一眼都看出奇怪,追問道:“你是如何得知他勾結蒙古?”
那人開口道,“我等本是那宋朝軍士,只因主將昏庸臨戰而退,我等打敗之下不敢回去,那王員外之子本是我軍一個裨將,降了蒙古。前陣子他偷偷來接他家老小,不料被我等撞見,自然手起刀落,殺了這不義不忠之徒。”
天鴻皺起眉開始為難,“你這樣空口白話,讓我如何相信。”
那精瘦漢子想了想,“那人被我殺了,倒是在他身上搜到幾封書信,不過我等不識蒙古文,不知說些什麽,如果大俠想看可移步山上。”
天鴻皺著眉,他一是怕山後有埋伏,要是進入谷中亂箭射出他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全身而退。那人好像看出天鴻的有些顧忌,低頭對身旁之人說了什麽,那人快步離去。
“少俠捎帶,我已吩咐兄弟去取那些書信了。”
天鴻見他說話條理清晰做事周到開始細細打量此人,發現此人雖然乾瘦但有一股精神氣,雙眼炯炯卻哀思密布,便挑起話頭。
那人自敘原是軍中參軍,後來戰不利潰散,怕朝廷追究落草為寇,本來劫掠過客,隻為糊口,隻是此次算是意外竟然看見仇人分外眼紅,那王員外的兒子本來就是花錢捐的官,仗著有親戚在軍中沒有半分本事卻囂張跋扈。不一會這人又開始怒斥朝廷昏庸,天鴻哪有心思聽這些,還好那去拿信的人回來了,天鴻結果書信,打開一看鬼畫符似的文字一個不認識,還好孫不二博學,結果書信,一封封看過,登時怒不可解,大罵貪官誤國。
孫不二給眾人講解,原來是蒙古的伯顏讓這王副將來給宋朝官員送禮,讓他們上書求和,這些是那些官員的回信,說是定要盡力促成此事,並求以高官厚祿,最後名字上都有暗語,孫不二不知,不過能推動求和在朝廷中職位定然不低。
天鴻和孫不二商議幾句,對那漢子道:“既然如此此事是我全真教考慮不周,還望各位見諒。”那漢子拱手:“原來是全真教的大俠,恕我等莽撞。”當即呼嘯一聲,從山坳裡又轉出十余個手持弓箭之人。天鴻略略擦了下額角的虛汗,那人解釋道:“只因我等不明就裡,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果少俠不介意上山喝杯酒水如何?”
天鴻見孫不二不置可否就點頭答應了,眾人上山,沿途看見幾個屍體被戳死在旗杆上,那精瘦漢子名叫王可,前次明顯劫了不少錢財,酒肉不停端上。天鴻喝了一口運功之下並無滯澀,也就放心喝來。
酒至正酣,那王可突然帶著山寨兄弟跪下,天鴻不明所以,那人磕頭不止道,“久聞襄陽大俠郭靖與全真教淵源深厚,希望道長能為兄弟幾個代為舉薦,我等做了逃兵日夜不能安睡,
如今隻盼戰死沙場。請道長眷顧啊・・・・”說完堂中眾漢子竟然都是淚流滿面,或哭聲衝天,或默默流淚,更有那以頭搶地之人。天鴻好容易勸住,心頭也有所感動,他知道這蒙古入侵是大勢所趨,是中國歷史上有一次的民族融合,他難以隻手回天,隻說此事我人微言輕,不若王可壯士與我一起回重陽宮讓我那掌教世伯寫一封書信可好? 眾人大喜歡飲達旦。
次日三人啟程,到了重陽宮求見馬鈺,馬鈺多年閉關,郝大通出面卻是到:“此事本應促成,隻是彼等為兵吾等為江湖之人,從不干涉朝堂紛爭,郭靖雖然在襄陽頗有聲望,守禦襄陽卻從未查收兵事。”
眾人一聽都是犯難,那王可又是跪地哀求,天鴻苦思之下腦筋一動,“世伯不若您收他們做俗家弟子,在傳授他們軍陣殺敵之法, 到時候以我全真教之名襄助郭大俠,一則全王可等人報國之心,二則使天下人知我全真抗蒙之意,三者可與郭大俠子弟之兵少解其煩憂。”
眾人一聽紛紛叫好,那王可感激的看了天鴻一眼,當下道願意付出全部身資以作報答。郝大通倒是看不上這些,當下就同意了。那王可連夜趕回山中,第二天浩浩蕩蕩來了六十幾人,眾人做俗家弟子學習那陣法合擊之術,正巧這事兒就落在天鴻頭上,天鴻一萬個不願意,調教這些大男人哪有摟著孫不二舒服,當下把火氣都撒在眾人身上,美其名曰“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反而吧王可等人感激的一塌糊塗。
這些人內功差些,但身子板壯實,因為以前接觸個一些個訓練進步還算快,而且這些人都是見過血的操練起來頗有一股狠勁,很對天鴻的胃口。
他們剛好七九六十三人組成九套七星陣法,此真本來是七七之數每次練習天鴻隻得余下三隊練習那三才七星陣,這三隊也是挑出來最好的,以後準備留給郭靖當那貼身護衛。全真教本來舍不得這七七大陣,不過想到郭靖將楊過托付給全真教,他們反而把人弄沒了還沒跟郭靖說心中也是愧疚,想借機彌補才同意,更是沒人都傳了全真的入門心法可謂用心。天鴻訓練了他們三個月,算是小成了,便打發他們下山郝大通將那些人的銀錢還給他們說“郭大俠為人清廉,恐怕也沒什麽閑錢養你們,這些是你們的上山之資,除卻吃穿用度還剩下許多,你們帶去吧,一路上克己守法不要再做那些不義之事。”眾人無不感慨拜別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