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峰的反應速度比我迅捷多了,在發現申巍不見了後,第一時間跳上屋頂,四下裡環顧一周。
我也立即跟著跳上去,但什麽也沒發現。
蕭峰說:“我們分頭去找!”
然後沿大路向鎮子外面飄出去了。
我還來不及回答,蕭峰就已然消失在黑暗中了。
我左右一看,分頭找,那我只能往鎮子上的方向走,再從那頭往前去了。
為了隱藏自己的行蹤,我縱身幾個跳躍,到數十米高的樹乾之間穿梭。
在這個高度,我忽然一抬頭,看到枝叉之上終於露出一片天空,一輪滿月高掛當空,銀色的月光鋪在樹冠上。
滿天繁星斑斑點點,這天氣卻是出奇的好,我不自覺地又幾個跳躍,到了這一片森林之上,俯瞰這一片林海。
此時唯獨有微風徐徐,群星相伴,不見刀光劍影。
來這裡這麽久了,也算是頭一次仰望星空,頗感神清氣爽。
再低頭看看下面點點燈火,忽然又想起申巍之事,急忙飄身下落,回到樹乾之間。
我沿著道路向東南而行,行一路,不見蹤影,已漸漸到了鎮子南端,即將出鎮子了。
我尋思:
“這樣毫無頭緒地追蹤恐怕會耽誤了寶貴的時間。”
低頭看腳下,有一戶人家未歇,端著盆子出來倒水。
我撚出一片面巾裹住面部,足底急點,將身子一旋鑽將下去,直衝得耳旁呼呼作響。
那老兒隻感覺忽然陰風陣陣,又不知是何緣故,將盆子扔在地上轉身要回去。
卻被我忽地在後面擒住脖頸,老兒雙手抱頭叫饒,我也不多說,拎著他的後領提將起來,一縱身到了屋頂。
老兒喊道:“大俠饒命!”
我佯裝凶殘,喝道:“我問你,剛才可看到有什麽陌生人經過?”
老兒擺手說沒見到。
我又問:“暮色鎮周邊,有沒有什麽可供歹人藏身的地方?”
老兒戰戰兢兢地想了半晌,說:
“西面靠海,地勢平坦,破落屋舍倒有幾處,但不是什麽好藏身的地方,其它的......其它的......”
老頭兒說到這裡吞吞吐吐,似乎有些顧忌。
“說!再吞吞吐吐把你房子燒了!”
“好~!我說,我說!”
老兒見我語氣凶狠,魂兒都嚇跑了半邊,不敢怠慢。
“暮色鎮東面的瓦罐山一帶,有一處荒塚,那是沒人敢涉足的地方,漫山遍野都是屍骸,那地底下死了的人又有許多活過來的,十分厲害。”
“是不是他們說的屍妖?”
“是~是的~!”
“嗯,那你接著說,那裡還有什麽?”
“除了屍妖,山裡傳說有一處荒廢的神廟,據說那些有本事的俠客......不,是歹人,會在那裡落腳,不過只是傳說,我們小老百姓誰也不敢往那裡去,我怕我說得錯了,你老人家要~要殺了我......”
“呵呵~你不欺騙我就行,那樣的龍潭虎穴量你也不敢靠近,不過你住的地方我記得,我先去了,倘若你是胡編亂造的,我再回來找你算帳!”
“不敢不敢!萬萬不敢欺騙,只是那地方凶險無比,大俠你萬萬小心些就是!”
“好,你回去吧!”
我依舊拎著老頭兒跳了下去,然後又幾個縱身往東面而去。
我現在的腳力可以說已經非常不錯了,
這段時間有了蕭峰給我的特訓,我已經頗有些心得。 現在這裡已經是荒郊野外,不怎麽擔心行蹤問題了,為了能更快地趕路,我選擇貼地疾奔。
隻大概一個鍾頭的功夫,我感覺已經最少向東去了三四十公裡了。
但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持續衝刺,也確實有些累了,便尋了一塊石頭坐下來休息。
這裡遠離道路,四周一片漆黑,沒有燈火照明,四周什麽情況也看不太清楚。
這樣的環境讓我非常沒有安全感,想到我背上的劍不是可以閃光嗎,把他拿在手裡照明也是好的。
然後回身將劍一抽,一道寒光劃過,面前不遠處居然多了一張可怖的臉。
雖是一瞬之間,但也大概看清了他的模樣,這張臉腐朽得千瘡百孔,皮肉似乎已經近乎融化,白骨和牙齒外露,鼻孔上翻,眼珠凸起,模樣十分駭人。
我當即被嚇得向後一縮,橫劍在手,死死地盯著他,而那張臉若隱若現地浮在黑暗中,看得不太清楚。
我知道我是遇上屍妖了,獨自面對這樣的情景讓我十分緊張,體內逐漸凝聚氣息,那劍卻也神奇了,隨著我氣息的增強,劍身的光線變得愈加強烈起來。
從起初的熒光泛泛,逐漸變成一股白氣縈繞,劍身流動的熔液也變得更多了。
四周被照得通明,我也終於看清了那屍妖的模樣。
這東西腹部都是空的,只有外面一層朽肉,手裡握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鋼刀。
四周是陰森森的一片荒塚,橫七豎八地立著些石碑,偶爾有些烏鴉落在碑上。
我這時候發現剛才我屁股下坐著的地方就是一塊石碑。
我心想:
“莫不是因為我坐到他頭上了?這樣的話, 這仇怨是解不開了!”
那屍妖看了我片刻,表情終於有了一些變化,變得有些凶狠。
我握緊了手裡劍,喊道:“好兄弟,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試試你的成色了!”
在我說話的時候,那屍妖忽地一縱,高高地躍起向我撲來。
我橫劍在手,在屍妖即將落地之時後踏一步,自下向上一掠,屍妖當即開腸破肚,肋骨齊刷刷地被我削斷五六根。
同時我又連斬數劍,那屍妖卻並不停下腳步,我驚奇地發現我後招未至,屍妖前面的傷口就已然愈合了!
十分可怖的愈合能力!
要知道我每一招之間的間隙是極其短暫的,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形容都是十分貼切的。
那屍妖被我這樣的連環劈砍,也僅僅是像撓癢一般。
不過情況也還未到十分糟糕的地步,起碼我這一招一式都是帶著一股威勢的,在我的劈砍之下屍妖起碼寸步難行,難以貼近我的身體。
但我一時也想不出什麽辦法殺死他,因為我有幾次都削掉了屍妖的腦袋,但也隻一瞬就重新長了出來,而掉在地上的腦袋則滾到他的腳跟前,然後被吸收,重新回到身上。
我使出平生之所學,斬了半天,額頭上汗都冒出來了,卻毫無辦法,直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見情況不對,我尋思:“先跳上大樹再說,再慢慢想辦法,實在沒辦法殺死就用輕功甩掉他。”
同時腳底一點向上躍起,忽地腰上被什麽東西死死抱住,整個人向下一沉重重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