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木蘭起床洗漱後在武安侯府到處亂逛,想要找個安靜的地方練劍,不一會他便找到了一處庭院,庭院中間空曠,周圍栽種了幾棵臘梅樹。
木蘭深吸了口氣,淡淡的臘梅香氣讓他瞬間平靜內心,正準備拔出長鯨,突然,一個黑影從牆上竄了下來,木蘭定睛一看,原來是隻黑貓,這隻黑貓的頭頂、背部、尾巴都是全黑的,而肚子、四條腿、爪子卻是是白的,竟是烏雲蓋雪。
這隻黑貓跳到了木蘭身前,緊緊盯著木蘭,微微弓起黑背,對著木蘭發出了低沉的聲音“嗚——”看起來好像不太喜歡木蘭。
木蘭見狀卻並不想理它,屏氣凝神準備拔劍練習,卻不想黑貓直接跳了起來,撲到了木蘭面前,木蘭早已發現黑貓的攻勢,心想這烏雲蓋雪也算是少見,應該是侯府中人養的寵物,便不想動手傷害它,隨即想著這種跳躍攻擊,一低頭就能躲過。
卻不曾想到,那黑貓可能是平時夥食不錯的緣故,跳起來的高度似乎比普通的貓要矮一點,隨著木蘭的低頭,黑貓便正好跳到了木蘭的頭上,剛站穩便亮出了一雙利爪,看樣子是準備撓向木蘭的臉。
木蘭豈能讓它如願,否則不就破相了,破相就算了,堂堂太平殿頂尖刺客,被貓撓傷了臉,那他怕也沒臉回太平殿了。
隨即木蘭搖晃腦袋想要將黑貓甩開,不料黑貓重心不穩,下意識的便用爪子抓住了木蘭的頭髮,一時竟半掛在了木蘭頭上。
如此狀態下,木蘭準備上手將黑貓抱下來,但還沒等木蘭碰到黑貓,那黑貓卻一躍從木蘭頭上跳了下來,隨後又立即撲向了木蘭,並且成功的在木蘭的衣服上留下來爪痕。
木蘭低頭一看衣服破了,氣的他立馬一腳踢向那黑貓,未曾想卻踢了個空,那黑貓一抓得手後早就一躍跳上了庭院牆頭之上,此刻正慢慢悠悠的來回走著,並不時的看看木蘭的反應。
此時一陣笑聲傳來,打斷了木蘭想繼續教訓黑貓的行動。
木蘭朝笑聲傳來的地方望去,卻見到夏嵐在庭院門口的臘梅樹下望著自己,應是剛才一幕被她全看到了,此時木蘭心中正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但等他抬頭再看向夏嵐,笑靨如花,臘梅映襯著如花般的笑臉格外打動人心,冬日裡的暖陽照在那白裡透紅的臉龐上,有種晶瑩剔透的感覺,彎成月牙樣的笑眼,讓人無法移開目光,這無法言喻的美麗,頓時讓木蘭的心都沉了進去。
木蘭望著眼前的佳人,慢慢的與心中的一道小小的人影重疊了在一起,一時之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眼淚溢滿了眼眶,開口想要說些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一個呼吸的時間後,木蘭終於從剛才的情緒中掙脫了出來,重新為自己戴上了面具,樹下的夏嵐卻是沒有發現木蘭的異樣,隻注意到了木蘭略紅的眼眶,還以為是他昨晚沒睡好,畢竟她的注意力一半被黑貓吸引了,另一半還在笑劍法出神入化的木蘭竟然被一隻貓耍的團團轉。
“烏雲,快過來。”夏嵐對著那黑貓喊道。
那黑貓聞聲立馬竄到了夏嵐面前,隨後一跳便跳到了夏嵐的懷裡。
緩過情緒的木蘭開口道:“早啊,夏嵐小姐,你起的挺早啊。”
略帶沙啞的聲音並未引起夏嵐的注意,隻當木蘭剛起床嗓音沙啞罷了。
“早啊,木蘭少俠,這是我養的寵物,名喚:烏雲,可能是第一次見到木蘭少俠,有些許激動,還望木蘭少俠不要與它計較哦。
”夏嵐帶著笑意,略帶歉意的對木蘭說到。 “無妨,我還是挺喜歡這類小動物的。”木蘭笑著對夏嵐回道,但當那眼神看向烏雲時卻還是明顯帶著火氣,畢竟在如此佳人面前讓自己出醜,亦算大仇。
“不如這樣,我見木蘭少俠衣服都破了,不如我們一起去街上找個布莊重新為你縫製一身新衣,也算是替烏雲賠個不是,你看如何?”夏嵐看木蘭眼中仍有些火氣,且看到木蘭一身破爛的獵戶衣著,便如此說到。
“那太好了,我都好幾年沒穿新衣服了。”木蘭聞言喜悅的說到。
好幾年……,夏嵐聞言一愣神,怎麽可能有人幾年都不換衣服,又不是乞丐,況且乞丐幾年不換衣服周身全是臭味,而木蘭周身一絲氣味都沒有,想至此處便知道木蘭又在瞎說,隨即說到:“木蘭少俠,你這人不錯,武功也高,卻為何老喜歡瞎說呢,這讓人如何分辯你說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哦,我說的都是真的啊。”木蘭一臉真誠的看著夏嵐說到。
“唉~算了,不與你說了,快隨我走吧。”夏嵐說完便轉身往庭院外走去。
北陽城街道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熱鬧,一男一女在街上走著,時不時還有行人和小販笑著向那女子打招呼,待看到女子身旁的男子卻是一臉疑惑隨後嫌棄。
弄得木蘭走在夏嵐旁邊覺得很尷尬,隨後慢慢的降下速度,使得自己落於夏嵐身後,夏嵐由於一直在應對絡繹不絕的行人,倒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不一會便到了布莊,夏嵐對著身旁說到:“木蘭少俠,我們……咦?”夏嵐看了眼身旁空空一片,隨後向後回頭才看到木蘭,又開口說到:“木蘭少俠,你怎麽到後面去了?快來,布莊到了,快隨我進去吧。”
“好勒,來了。”木蘭喊道,隨後快步走了過來。
剛進布莊,便有一老板娘出來迎客,“歡迎客官光臨小店,嗯?原來是夏大小姐,快快裡面請,我這前幾天剛到了一批上好的雲錦,與夏大小姐相當般配呢,快來過來,我去拿與大小姐瞧瞧。”
“真的嗎?”夏嵐一聽上好的雲錦便下意識的回答道。
待到夏嵐與木蘭進店,那老板娘手捧著兩匹色澤光麗的雲錦,開口對夏嵐說到:“夏大小姐,快看這新到的雲錦,織造精細、圖案精美、錦紋絢麗、格調高雅,美如天上雲霞,要不要試試?”那老板娘說完便拿出其中一匹遞給夏嵐。
夏嵐下意識的接過雲錦,那黑貓識相的自己從夏嵐懷裡跳了下去,自己玩耍去了;只見夏嵐一隻手捧著錦緞,一隻手扯出一些雲錦貼在自己身上,不斷地打量著,片刻後說到:“當真是精美至極,錢老板,快快包起來送到我家。”
“好嘞。”那錢姓女老板從夏嵐手中接過錦緞後便向屋內走去,依稀聽到其在吩咐下人送到武安侯府。
“好了,烏雲,別玩了,我們回家了。”夏嵐對著烏雲說到,隨後便轉身準備離去。
“額?嗯?夏嵐小姐?我?這?衣服呢?”木蘭有些愣神的說到。
“哎呀,我忘記了,此次是為木蘭少俠裁剪衣物而來的,竟只顧自己了,不好意思啊,木拉少俠。”夏嵐看到木蘭突然想起了來布莊的目的,此時竟有點不好意思,兩朵紅雲慢慢從夏嵐雙頰浮現了出來。
“嗯……不妨事。”木蘭沒想到一向文靜的夏嵐竟也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
“錢老板,快來下。”隨後夏嵐便向店內喊道。
“夏大小姐還有什麽事嗎?”那錢老板又小步從店內跑了出來。
“錢老板,麻煩幫我朋友挑匹不料做身衣袍。”夏嵐對著錢老板說到,隨後用手指了指木蘭。
“好勒。”錢老板回答道。隨後看向木蘭,不斷地上下打量著,又圍著木蘭繞了幾圈,一邊轉一邊搖頭、歎氣,仿佛在說,這穿的是什麽啊?這麽寒磣,這也能穿?弄得木蘭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轉了幾圈後,錢老板向屋內走去,不一會從屋內抱了一匹上好的素色錦緞,給夏嵐看了一眼,夏嵐點頭後便又拿了進去,隨後錢老板拿了根量衣尺出來,在木蘭身上來回比劃幾下後對夏嵐說到:“還請夏大小姐稍等片刻,一會就好。”隨後便又進去了屋內吩咐裁衣師傅應該如何做。
再出來後便領著夏嵐與木蘭到店內等候區,待二人坐下後,便沏了兩杯茶與夏嵐、木蘭,隨後便站著與夏嵐聊起了天,女子之前的聊天內容無非是衣物、胭脂水粉及男子,時不時還咬下耳朵說些悄悄話,木蘭一半聽不懂,一半聽不到,等於什麽都沒聽,只能看到她們兩人時不時歎氣,時不時咯咯的笑,還時不時害羞一下。
可能是半晌,也可能是半個時辰,木蘭已經坐不住了,屋內的小二拿了件衣袍出來了,錢老板看到後立馬向小二使了個眼色,小二心領神會,走到木蘭面前示意木蘭跟他走進去試下衣袍。
不一會,木蘭穿著新衣從屋內走出,夏嵐與錢老板看到後具是眼前一亮,木蘭身為練武之人,身材勻稱,這素色衣袍又極為合身,儼然江湖大俠一般。
“錢老板好眼光,這顏色與木蘭少俠極為合適。”夏嵐看著木蘭對錢老板說道。
“哪裡哪裡,是木蘭少俠氣質上佳,衣物只是襯托而已。”錢老板回道。
……
兩人互相恭維了一會後便道別了。
“好了錢老板,那我們便回去了,不用送了。”夏嵐說到。
“好嘞,歡迎夏大小姐下次再來啊。”錢老板在門口說道。
木蘭想說:“為什麽你們都不問下我的感受?這衣袍不是買與我穿的嗎?”
夏嵐好像聽到了木蘭的想法,轉頭對木蘭說到:“不知木蘭少俠覺得這衣袍如何?”
“很好看,布料也是我穿過的衣袍中最好的,多下夏嵐小姐了。”木蘭回道。
“那便好,天色已晚,我們趕快回府吧。”夏嵐說道。
說罷兩人便向著侯府走去。
兩人剛走進一窄小巷道,木蘭便發覺有些不對,有股似有似無的殺氣彌漫在四周, 當即拉住夏嵐的手便準備向小巷外面走去,夏嵐小臉一紅,這還是第一次被男子牽手,剛想掙脫。
不料此時已有一道人影從屋頂躍下攔在他們面前,再回頭一看,後方還有兩道人影,三人均是一身漆黑夜行衣裝扮。
“你們是何人?敢在北陽城惹事,是嫌自己命長嗎?”夏嵐見狀大聲喊道。
“不用喊了,周圍沒有人能進來的,嘿嘿,別怪我們辣手摧花,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能惹得人。”前方的一個黑衣人開口說到。
“交出帳本,留你們個全屍。”後方一黑衣人說道。
“什麽帳本,你在說什麽。”夏嵐反問道。
“還在裝蒜看招。”後方另一黑衣人說道,說完率先拔劍向夏嵐衝去。
木蘭心知這三人是針對自己而來,一個閃身當到夏嵐身前,以劍身格擋住了這一劍,隨後對夏嵐說道:“夏嵐小姐莫慌,正好昨日我得此寶劍還未有時間試劍,現在就讓我試試長鯨是否名副其實。”
夏嵐看了眼木蘭,心安不少,開口說到:“木蘭,小心點。”
“多謝關心。”木蘭回道。
木蘭一語說罷,右手緩緩從劍鞘中拔出長鯨,前方黑衣人見狀,立馬衝了過來,一劍直取木蘭面門,木蘭臉色未變長劍瞬間出鞘,而後左手持劍鞘向上微挑,將這來勢洶洶的一劍挑往空中,隨後一腳將黑衣人踹出幾丈遠,漫不經心的說道:“這麽著急?趕著去投胎嗎?”
說完右手將長鯨揮了一圈,隨意的挽了一個劍花,一聲劍鳴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