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嵐一行人在旁邊看著,這場戰鬥的局勢逐漸倒向周彬一邊,他們心中無比的著急,想要做些什麽,但是對方的小弟正緊緊的盯著他們,他們無法輕舉亂動;眼見衛玨馬上便要防守不住,血濺當場,夏嵐已經準備好幫衛玨認輸了,她不希望衛玨死在這裡,衛玨一死,那衛家與她家不可避免的將會產生隔閡,畢竟這次的旅程是她發起的,她也不想失去衛玨這個重要的戰力。
在衛玨險之又險的避開砍向他脖頸的一刀後,夏嵐立馬衝周彬喊道:“這位好漢,還請手下留情,我是北陽城蒼州牧的女兒夏嵐,而你對面那位是北陽城太守的獨子,還請好漢停手,我們認輸。”
“原來是官宦子弟,哼,怪不得這麽沒用,老子最瞧不起你們這些人,打之前我們可是說好了,他輸了就要把腦袋留在這裡,現在是什麽意思?想認輸然後讓老子饒他一條狗命?還是想用身份壓老子?”周彬毫無停手的意思,說這番話的時候手中的刀也沒有停頓半分。
“額,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夏嵐有些著急了,她知道周彬是真的想殺了衛玨;
“嵐姐姐,你想想辦法啊,衛大哥快撐不下去了,嗚嗚嗚,我不要衛大哥死啊,嗚嗚……”夏歡看著正在挨打的衛玨,略帶哭腔的對著夏嵐說道。
“好熱鬧啊,這是怎麽回事?需要我幫忙嗎?”正當夏嵐還想怎麽勸周彬停手的時候,木蘭回來了。
“木蘭大哥,你來的正好,快去幫幫衛大哥吧,嗚嗚嗚,衛大哥被砍了好幾刀,嗚嗚嗚,流了好多血啊。”見到木蘭回來,夏歡眼角帶淚的對著木蘭說道。
“還請木蘭少俠插手,幫一幫衛玨吧。”夏嵐這時也對木蘭說道,言語之間滿是懇求之意。
還未等到木蘭回話,周彬已經注意到夏嵐這邊多了一人,待他定睛一看,這剛過來的家夥不就是半個月前搶了他們金庫的人嗎,立馬停止了對衛玨的攻擊,衛玨眼看周彬停止的進攻,連忙後跳數步,喘著粗氣蹲在地上,已是筋疲力盡,四個護衛見狀,其中立馬跑去攙扶衛玨,另外兩個則是仍舊留在夏嵐她們身邊護衛。
正當眾人好奇為什麽周彬看到木蘭後就停手的時候,周彬用刀指向木蘭,說道:“小兔崽子,老子特麽的終於找到你了,受死吧。”說完立馬提刀衝向木蘭。
“臥槽。”木蘭見狀,還未反應過來,先是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身旁早已空無一人,原來夏嵐他們剛才就已經跑向衛玨那邊去了,此刻正紛紛對衛玨表示擔心及關切。
等到木蘭轉過頭來,周彬已經衝到木蘭面前舉起了大刀。
“周老大,聽我解釋啊。”木蘭拔劍格擋,同時大聲說道。
“解釋你大爺。”周彬怒吼著揮著大刀向木蘭砍去。
剛才衛玨體驗到的攻擊現在即將在木蘭身上重演,不過區別是木蘭面對周彬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時而防守、時而躲閃竟然是遊刃有余,時不時木蘭還能對著周彬解釋兩句。
“周老大,消消氣啊,不就一點點銀票嗎?你們多打家劫舍,不對,是多劫富濟貧個兩次不就回來了嘛,先消消氣啊。”聽到木蘭這些話,周彬緊了緊握在手中的大刀,更加快速的攻向木蘭。
“去你碼的一點點,那特麽是我們寨子這些年所有的積蓄,那特麽足足有二十萬兩,你特麽的快給老子吐出來,啊。”周彬衝著木蘭吼道。
遠處的眾人聽到周彬的話後,都被震驚到了,
二十萬兩,夏嵐和衛玨每月的零花錢才一千兩左右,此時聽到木蘭竟然從周彬那裡搶走了二十萬兩,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尤其是衛玨,被驚嚇到坐了起來,卻由於牽扯到了傷口,疼的暈了過去,惹得夏嵐、夏歡他們又是一陣驚呼。 木蘭現在可沒空管那麽多,周彬的力氣是在太大了,木蘭的長劍又不似衛玨一樣隨意彎曲都沒事,此時的長劍與大刀接觸的地方已經隱約出現裂紋了,木蘭知道這樣一味防守自己早晚會落敗,一雙眼睛正在四處張望,腦中也在不斷思索如何應對。
“啊,小兔崽子,你特麽真不要臉。”夏嵐和夏歡也就低頭看了眼衛玨的功夫,就聽到周彬突然的大喊道,等她們再抬頭時,就看到周彬雙手捂著褲襠在地上打滾,而木蘭則是像沒事人一般還在旁邊吹起了口哨。
原來是剛兩人刀劍比拚的時候,木蘭突然的一記撩陰腿直接命中周彬,“小兔崽子,你特麽的不講武德啊,你特麽比山賊都不如啊,艸。”周彬正在地上一邊打滾,一邊罵道。
“小兔崽子,嘶,你特麽有本事等我起來,看我特麽的不砍死你,嘶。”周彬一邊說道,一邊捂著下身緩緩的站起身來。
木蘭竟然沒有趁著周彬倒地而偷襲他,而是等著周彬起身,這讓夏嵐他們很是意外,畢竟撩陰腿這種招式都能用的出來的人,偷襲應該也是家常便飯吧。
“周老大,我們打個賭吧?下一招,我們一招定勝負,我要是輸了我把銀票全給你,再留下雙手,你要是輸了,銀票就全歸我,日後不準再來騷擾我,怎麽樣?”木蘭看著緩緩起身的周彬,笑著說道。
“哼,賭就賭,老子還怕你不成,不過若是你小子再使陰招,老子輸了也不會認,你小子敢嗎?哼!”周彬此刻雖然已經恢復正常,但是剛那一腳還是讓他記憶深刻。
“好,周老大說話要算話啊,嘿嘿。”木蘭笑著回道,仿佛已經贏了一樣。
木蘭話音剛落,周彬就已經提著大刀衝過來了,周彬的行動與剛才並無兩樣,不過與剛才不同的是木蘭隨意的挽了個劍花,隨後壓低身形朝周彬疾馳而去,周彬才剛向前跑兩步,木蘭竟然已經衝到了周彬身前,隨後猛然抬起長劍全力向前刺去,動作之快仿佛流星一般,周彬見狀也是及時變招用刀身格擋。
“叮”的一聲,劍尖遇到刀身,“砰”那厚重的刀身砸在周彬胸口,丁鈴當啷,長劍與大刀全都變成了碎片掉落在地,周彬被擊退了數米,揚起了一陣風沙,“咳,咳,咳……”等到風沙停下,眾人只見周彬一手撐地,一手握著刀柄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著。
木蘭看了眼手中的劍柄,甚是可惜,歎了口氣便將劍柄扔了,隨後面帶微笑的說道:“周老大,我這一劍如何?還要在比嗎?”
“咳,咳,小兔崽子,咳,你耍我啊?咳,咳,就這一劍,我那寨子,咳,沒人打得過你,呵,老子認栽了,咳,咳。”周彬一邊咳嗽一邊說道,無奈的笑了一聲後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老大,你怎麽樣?”
“老大,要不要兄弟動手,我們人多。”
“老大,我這有酒……”
“你沒見老大受傷了,喝你娘的酒啊。”
那些山賊小弟見到周彬受傷立馬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說道。
夏嵐見狀很是驚奇,心中不禁想到:這周彬在這群山賊眼中竟然如此重要,她之前也遇到過很多山賊,每次山賊們的看到自家頭頭被打敗後,無一不是四散而逃,今天這群山賊有點不同,這周彬定是個綠林好漢。
周彬擺了擺手阻止了小弟的討論,伸手說道“把酒給老子拿來”。
“噸,噸,噸”喝了幾口後,對周圍的小弟說道:“你們老大無能啊,寨子這些年的積蓄全沒了啊,以後我們只能喝西北風了啊。”說完大哭了起來,還偷偷向小弟們使了個眼色。
這群小弟也是立馬心領神會,知曉了周彬的想法,一個接一個的哭喊了起來:“老大,你沒事就好,錢沒了還能再賺,嗚嗚~”
“是啊,老大,大不了之後我們天天吃草根,吃樹皮,嗚嗚~”
“嗚嗚~老大~我們吃什麽都沒關系的,可是你那八十歲的老母親可怎麽辦啊,嗚嗚~”
“嗚~是啊~,老大還有你那剛生完孩子的嫂子可怎麽辦啊,總不能陪我們一起吃樹皮吧。”
周彬聞言心裡都忍不住為這兩小弟叫好,自己就使了個眼色,這群小弟演的真特麽的像,“是啊,怎麽辦啊,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嚎完還不忘偷偷瞄一眼夏嵐她們,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這木蘭應該是和她們是一夥的,女人們總是容易感傷,只要自己這邊演的足夠像,那妥妥的可以要回一部分銀票的。
果然,和周彬想的一樣,夏歡那見過這等場面,忍不住先出了聲“木蘭哥哥,要不你還是把銀票還給他們吧,他們好可憐啊。”
“公……,小姐,他們可是山賊啊,況且剛他們老大還差點殺了你的衛哥哥哦,你現在求情合適嗎?”木蘭翻了個白眼回道。
“木蘭少俠,要不你還是還給他們一部分吧,就算他們是山賊,罪不可赦,但是他們的家人是無辜的啊,也就當是給我一個薄面,可以嗎?”這時夏嵐開口說道。
“夏小姐,怎麽連你也……”木蘭一手扶住額頭說道。
周彬眼看快成功了,連忙說道:“夏小姐,若是可以幫我要回部分銀票,那我周彬自願為你當牛作馬,任意驅使。”
夏嵐聞言,忍住了心中的激動,不急不慢的對木蘭說道:“木蘭少俠,就當二十萬兩是借我的可以嗎?待我們到北陽城後,我定如數奉還,怎麽樣?”
木蘭聞言,便知曉了夏嵐的想法,她這是想要招攬這群山賊啊,二十萬兩,大手筆啊,這群山賊到底是哪裡引起了這位大小姐的興趣?
“既然夏小姐都如此說了,那好吧,這二十萬兩便還給他們。”木蘭一邊說,一邊不情願的將銀票從懷中拿了出來。
周彬看到銀票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連忙推開一眾小弟起身向著木蘭衝了過去。
待到周彬拿到銀票,連忙塞到自己懷裡,然後轉頭向夏嵐道謝,“夏小姐真是活菩薩啊,大恩大德周某永世難忘啊。”
“周老大太客氣了。”夏嵐回道。
“各位若是不嫌棄今晚去我寨子裡喝一頓怎麽樣?”周彬問道。
“好啊,好啊,我最喜歡聚會了。”還未等夏嵐說話,夏歡先搶著回答道。
“小歡,你幹嘛答應他,這可是山賊啊,你是準備去送人頭嗎?”木蘭無奈的說道。
“關你什麽事?我就喜歡去,怎麽了?還有誰允許你叫我小歡的?”夏歡回頭瞪了眼木蘭說道。
“哼,少俠請放心,我周某絕不是忘恩負義之人,今日夏小姐與我有恩,如同再造,我周某豈會恩將仇報。”周彬瞪了一眼木蘭後說道。
“周老大竟然還會成語,了不得啊,這還是個有文化的山賊?”木蘭揶揄的說道。
“木蘭少俠,周老大,大家都少說一句吧,我相信周老大不會加害於我們,晚上我們願意去周老大寨子坐坐,叨擾周老大了。”夏嵐對著木蘭及周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