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又來到茶館，茶館的人議論紛紛，老頭抬手叫劉三

　　劉三:您來了

　　老頭:還要麻煩您再給我找一個

　　劉三:您這都兩條人命了，不好找

　　老頭塞給劉三一兩銀子緊接著說:漲到五兩一個月

　　劉三:得，我在幫您一次

　　過來個五六天，劉三打發人告訴老頭，說人找到了，老頭又來到茶館

　　夥計就把小丙帶了過來見這老頭，打眼觀瞧，這主精精神神，個頭也不矮，長得很標致的一個小夥子。夥計退下去，就剩老頭和這個小丙聊天。

　　老頭:小夥子怎麽稱呼啊?

　　小丙:跟您回，我叫孔小丙。

　　兩人呢家不長裡不短的聊了幾句，就說到看夜的事上。，’

　　老頭:聽說你願意上我們這看夜來?

　　小丙:嗯，我現在也沒什麽事情乾，也要過日子，找個事由做。

　　老頭:好，不過呢我有幾個要求?你膽大嗎?

　　小丙:還行，別和我大聲說話就成。

　　老頭:那你這也不成啊。

　　小丙:不是，就一大聲說話有原因還行，沒原因我就想抽你。

　　老頭:奧奧，可以可以，小夥子可以。

　　這就定下來了，一個月給他五兩銀子，先給他拿了點錢讓他回家，小丙剛到家，他母親正坐在炕上給人縫襪子呢，過去人日子過的苦，衣服什麽的縫縫補補還能穿，更慘的呢就是縫窮，就街上幾個老太太坐那，甭管是拉車的還是幹什麽的給東西就縫，指著這個吃飯，她這還不錯，在家裡給人做活。

　　門一開，小丙進來了，母親瞧他一眼，歎口氣，今兒沒飯轍了，這個點回來不像話啊，怎麽也要傍黑回來，下午兩三點回來，說明沒活，沒活晚上吃什麽啊。小丙進來一屁股坐在炕頭上，叫了聲:媽，老太太說了個嗯，也沒抬頭看他

　　小丙:晚上咱包餃子吧，買點牛肉，燙壺酒，買點燒雞醬肉什麽的也就得了。

　　老太太:你要出去搶可別讓你逮著啊。

　　小丙:您說的這哪裡話，餃子好吃不好，喝點酒吃點肉。

　　老太太:我知道，反正你加小心唄，人家打你，你也別喊疼

　　小丙:我又不是搶人家那餃子，我給人家錢。

　　老太太:知道，搶錢嘛。

　　小丙:您這是怎麽了。

　　老太太:還我怎麽了，咱家哪有錢吃這個，熬個白菜吃個窩頭就不錯了。

　　小丙一伸手，由打懷裡把這兩吊錢拿出來

　　老太太:渾小子，真去了

　　老太太就在這哭喊了起來

　　小丙:娘您放心，這錢是好道上來的

　　老太太:那是啊，哪個賊能承認這是偷的啊

　　小丙:沒有，娘，今個找了一份事由這是人家給的定金

　　老太太:幹什麽人家給你定錢

　　小丙:我這不找了個給人看夜的活嗎

　　老太太:這給人看夜的活咱們夜聽說過，一年也給不了這些錢啊，這裡面一點有事兒啊

　　小丙:就那個門井胡同

　　老太太:呦，我的天呐，你更不能去了，你不知道，我可聽人串閑話了，那宅子不乾淨，你去不是送死去的嗎，這些錢買你一條命

　　小丙:沒事兒，人家都說了只要膽大心細不虧心就出不了什麽事

　　老太太:這三樣你都不佔啊，你又沒膽，又粗心

　　小丙:得得得，娘，我先買菜去

　　老太太歎了口氣，小丙這就出去了，

不一會就買得了，連酒在肉加上菜這一大堆，小丙上了炕盤腿坐著，倒上壺酒跟這喝著，老太太在一邊，和餡包餃子　　，邊包餃子邊說:咱也不知道你這是出哪門進哪門的事兒，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讓娘怎麽活啊。這包著，他喝著酒，猛然間小丙想起來問了句:娘，包餃子之前你洗手了嗎，不是剛剛一直給你縫襪子來著。

　　老太太:廢話，能不洗嗎，你別跟這打岔，能不去就不去

　　小丙:那不行，拿人家錢了，這些年您還不知道我嗎，那大場面咱是沒見過，但最起碼我有這個雄心壯志。

　　煮完餃子，娘倆在這邊吃邊聊，這一晚上就過去了，轉天起床，老太太來到小丙這說那要不還是別去了，實在不行我找人湊點錢，給人把這定錢還了，你要有個三長兩短的可怎麽辦，我聽人家家說了，在那死的那倆可慘了。小丙擺了擺手說:沒事就這麽著吧。喝了會兒茶又墊了點飯，就出門了。一路無話，就來到了胡同這，扣打門環，老頭出來了，見到小丙很開心，說了句孔小丙，言而有信

　　小丙:是得來啊，拿您錢了，也吃了，也喝了，不來不像話，您領我進去瞧瞧吧

　　老頭說:好隨我來，一前一後就進來了，給他介紹這環境，這是幹嘛的，那是幹嘛的，這就來到了三進，給小丙安排了住處，還是頭兩個人那屋，一切都交代好了，老頭就要走:我走的時候，要把門鎖上，你一個人在裡面，明天天亮我砸門你開門，咱就正式開始了。小丙送老頭送到大門這，由大外面就把門鎖上了，邊鎖邊歎氣: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見到。

　　小丙跟屋裡坐著，倒了碗水泡了點茶，坐著自己在這念叨，邊念叨邊看這個院子，院子裡牆角的雜草已經有一米多高了，也沒人收拾過，院裡還有荷花缸，裡面的荷葉也幹了，出了門又去後面奔第四進，這每一進都是不一樣的格局，還有東西跨院，院裡的環境一看就是好久沒人住過了，沒有一點人氣，一進一進往前走，溜溜噠噠的，借著月亮到處瞧瞧，走來走去就到了最後一進了，這最後一進上個月亮門，當間這兩扇門關著，按規矩說門後面就後花園，小丙心想也沒什麽人，就要推門進去，輕推了一下，這個門開了一下又馬上關上了，這個感覺就像有人在裡面推著門，小丙納悶，輕聲問了句有人嗎，沒人應答，小丙緊接著說:我叫孔小丙，是這兒看夜的，你是不是看後院了，我可進來瞧瞧了。緊接著大喊一聲把門推開了，也沒直接進，站在月亮門這兒往裡探頭，看了看沒人，才邁步進去，是個花園，還不小，假山金魚池，該有的東西一樣不少，但一看就很荒涼，雜草叢生，在一看呢，角上有個涼亭，看不清裡面是什麽，大步走到跟前，就覺得身上有點冷，在涼亭上擺著一口黑漆棺材，又大又寬，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用的，小丙心想說有錢人不能拿這個當擺設吧，這裡面有死屍沒，是不是做完了沒等用在這兒晾漆呢?小丙上手摸了摸，也不像啊，有些年頭了，就不由自主的開始琢磨，一琢磨不要緊，這越想越怕，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回頭看看，棺材沒動靜，就自己給自己壯膽，蹬蹬蹬快走幾步，出來月亮門，下了台階，站著那兒長舒一口氣，身後著月亮門，啪嗒就關上了，現在也沒風啊，小丙喊了一嗓子，撒腿就跑，到了自己這屋，屋裡點著蠟，看見這亮光也就安心許多，坐了會兒，一看外面也沒啥，興許就是自己嚇唬自己，按現在鍾點說差不多10點，也沒什麽事兒，就把床鋪了鋪，要睡覺，翻來覆去也算是睡著了，到了夜裡十二點多，外面打雷了，一個炸雷，小丙就坐起來了，心想:打雷了，是不是要下雨。跳下床來到窗戶邊，外面狂風大作沒有雨，等過了一會，風小了一些，雷也不打了，心說:也不下雨，打哪門子雷啊。把門推開看看外頭，啥也沒有，剛要關門，就聽見這院兒裡有聲音，大聲問:有人嗎，也沒人應，小丙一下就把門關了，跟屋坐著，看著這蠟，心說:忍會兒吧，馬上就天亮了，幸好有這蠟，不過就是火有點暗。猛然間這蠟燭的火苗大了，蹭蹭蹭往上長，小丙說:行了行了，夠亮了。說完這句話發現不對，騰一下就站起來了，這火苗變色了，藍色的，民間傳說火苗變色，一定有鬼，小丙慢慢的扶著桌子來到門這，一下就蹦出去了，看看屋子，在一回頭髮現這正房亮了，一開始整個院子就他這個屋有亮光，心裡納悶:不能是老頭跟我開玩笑吧?上台階就要去看看，窗戶上都是糊的紙，拿小拇指蘸點口水，掏了個眼兒，趴在窗台上貓著腰，睜一目，瞄一目，順著眼往裡看，身後過去一個黑影，他也不知道，還跟著看呢，瞧這屋裡挺乾淨，屋裡家具什麽的，看著像有人住的樣兒，小丙禮貌性的問了幾句，也沒人應，推開門，門也沒鎖，邁步就進來了屋裡挺暖和，正當中擺在張八仙桌子，桌上有一壺酒，一個酒杯，一雙筷子有四個盤子，像是四個菜，盤子上都扣著碗，走進來往兩邊瞧瞧，左邊有個書房的樣子，擺著幾個書架，有一個寫字的案子，桌子上紙筆墨硯，另一邊呢，門上掛著個簾兒，小丙邊走邊問:有人嗎，誰在裡面呢?就過來了，站在門這，隔著一道簾子，拿手就夾住了這個簾兒，輕輕撩開，倒是沒人，心裡就想著桌子上的那壺酒，坐在桌子前面，把碗拿開，這第一個是老醋花生，第二個是花生老醋，第三個花生，第四個是醋，小丙笑了笑說:這廚子還挺有意思，就一個菜，他能分四盤裝。吃著花生，拿壺倒酒，邊吃邊喝，這一會兒喝了差不多半壺，覺得身子暖和起來，膽子也大了，就問:這誰準備的啊，還有沒有點別的啊，話音剛落，這書房那屋燈就滅了，心裡咯噔一下，轉頭一看這邊，喲，也黑了，屋裡就桌子這塊有些光亮，小丙就站起來了，大聲說:誰啊，別跟我鬧啊，我不怕你。環顧四周，各個地方都看看，這時候就有人在拍了小丙一下，聽聲音是個女人的聲音，你吃飽了?小丙說沒有。你喝足了?也沒有。女人又問:那你叫喚什麽?小丙:生氣，我是這看夜的如何如何。“你快住嘴吧，誰讓你吃了喝了，你不是給我們家看夜的嗎?你怎麽膽子這麽大。”小丙嚇一跳，轉過身來連忙認錯，也不敢抬頭，低著頭看見這鞋心想這應該是本家大奶奶什麽的，花盆底鞋，鞋的兩邊繡的各種花，鞋尖這繃的一顆珍珠，在往上瞧穿的是旗袍，旗袍邊上飛著滾邊各種的繡活鑲嵌著珠寶，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小丙說話也語無倫次了，一直在這道歉。

　　大奶奶:你叫什麽

　　小丙:回您的話，我叫孔小丙

　　大奶奶:你敢上這來，膽子不小啊

　　小丙:這不人說了嗎，要膽大心細，不虧心

　　大奶奶:看出你膽大了，膽小敢偷我們家吃的嗎

　　小丙:您可別說了，我錯了，我改了

　　大奶奶:好吧，抬頭，我瞧瞧你什麽樣

　　小丙:不敢抬頭怕衝撞了您

　　大奶奶:行，知道禮法，恕你無罪

　　小丙抬頭，嗷嗚一聲，面前這人沒腦袋，身子手什麽的都在啊，就是腔子上面沒腦袋，孔小丙這心裡面轉了十個個，心想:她拿哪說的話啊。

　　小丙:那個，您您您在說一句

　　大奶奶:你不害怕嗎

　　小丙:還行，反正你說話這夠涼快的

　　大奶奶:行，看來你是不虧心啊

　　小丙:到現在了，我也想開了，我也不知道您是誰，也看不了您的臉色是吧，我這到底怎麽這是

　　大奶奶:坐下說話

　　小丙勉為其難的坐下了，夜半更深，一人一鬼，坐在八仙桌子上，對坐飲酒，大奶奶那手一指，這壺起來了，給兩個人都到上了酒

　　大奶奶:我先敬你一杯

　　小丙:謝謝您，我先看您怎麽喝

　　大奶奶也是個敞亮人，端起杯來，嘩一倒，小丙點點頭，照這樣您是海量啊

　　小丙:您這準備怎麽發落我啊，吃我的話，您這夠嗆，也就能掐死我，我的人生也是圓滿了，跟一腔子也喝了酒

　　大奶奶:你這孩子嘴真貧，遇見你也是我的緣分，我以為今生今世，我的冤枉無處昭雪，萬沒想到老天爺睜眼把你送來了，我們好好聊聊

　　小丙:那您說快點，一會天亮來人，您到底是誰啊

　　大奶奶:我就是本家大奶奶啊

　　這裡原本是鄭王爺的府邸，和碩鄭親王，有個兒子叫瑞華，本來王爺是有三個兒子，不幸去世了兩個，就剩下這一個瑞華，王爺對這個兒子疼愛得不行啊，王爺有一個好朋友，武英殿大學士叫李文昌，倆人最好沒事兒坐一塊兒聊天兒。王爺說，您瞧瞧，我們家雖然說位極人臣，又是王爺，但是財齊人不齊，現在就剩一個兒子，剩這瑞華了。這一說呢，這個李文昌裡的眼淚都下來了，您這好歹還有一個呢，我們家什麽都沒有啊。我跟你說，從來不指望兒子如何了，說話的時候兒來一大丫鬟給倒酒，老頭兒一指，我哪怕有這麽一個閨女，我這輩子都值了。王爺就樂了，跪下叫爸爸，這就是你乾爹。說丫鬟福至心靈，這丫鬟聰明，長得也漂亮。咕噔跪下了，叫了聲乾爹。人到這個歲數兒，其實考慮不了太多的東西，嗨喲嗨喲，你說我這還得一閨女，快起來吧，這我家的掌上明珠了，以後這就不在這兒當丫鬟了，那我把他接走吧。我還說，接走唄，那個年頭兒，這慢說一個丫鬟啊，三車五車的，不叫事兒啊，給你吧。我這姑娘接家去了，這以後這閨女呀，叫雲芳，帶回家去，那老太太看看吧，老太太打屋裡邊蹦著就出來了，哎呀，我有閨女了，人到這個歲數親和人啊，越看越愛，哎愛的都不行了。對王爺來說這不叫事，但就這瑞華心裡挺難受，他最喜歡就這雲芳，跟自己母親說過我想娶她。老太太說，你瘋呀，咱們是什麽身份呢?你娶她呢，這以後就當個陪房的丫頭，什麽倒還成。正說這事兒呢，沒想到讓爸爸送去給人家當閨女去了，瑞華跟母親說說，現在我覺得倒說個辦法，當年不能娶她，還現在可以啦，他現在是他他爸爸武英殿大學士了，咱們門當戶對了，挺好啊。一說，那老頭兒說，我無所謂，跟人提親去吧。一提親，李大人都哭了，剛來一姑娘就娶回去了。你說這玩意兒，你在愛這閨女親生的，你以後長大了，他不也得嫁人嗎?對不對?又何況嫁給那兒門當戶對的，那就送過去吧，又結了婚了，就這樣瑞華跟著雲芳成了小倆口兒了。沒過幾年，李大人去世啊，這老太太跟著也就都走了，所以這孩子呢，剛認的父母就沒有了，這一過日子還都挺好，但是時間不長，王爺去世了，王爺一死，皇上呢，心裡挺難受，為什麽呢?都是本家兒也覺得啊，王爺活的時候啊，方方面面為國為民都有功，怎麽辦呢?就賞那端華，最早的時候，三等侍衛，慢慢一級一級升，倆月仨月就升二等侍衛，然後一點點加到鎮國將軍，最後加到了這個鎮國將軍，到最後讓他襲了這個親王，可惜襲王的時候呢，也好多人說她不夠這資格，為什麽呢?您這個光疼他不行啊，他的能力在朝廷裡邊兒能力不行，而且列舉了很多他這些年的一些問題，皇上最後沒轍了，改封郡王，就這麽一個官兒。後來呢，私下裡皇帝也跟他說了，就是說你得有點兒軍工表現啊，皇家才好恩典於你，給你送到南京協理地面， 就是你到那兒去鍍鍍金，轉一轉再回來，我們升你的官，也好有一個說辭。來在了南京，他確實沒有什麽能力從小喬生慣養，吃香的喝辣的，你要說乾事兒啊，咱跟前有幾個人幫襯著，人家說什麽他就點頭，他自己沒有主心骨兒來在了南京。那一出BJ就如同二號的皇上一樣，南京地方官呐，不知道怎麽巴結了，想來想去，最後說，咱們怎麽讓郡王爺高興呢?那說郡王爺是一個人兒來的，他是孤身來在了南京，沒帶夫人，這就風就放出去了，說郡王爺奉旨嫖娼，也不知哪位糊塗人給出這麽一個主意，好家夥，整個南京地面轟動了，簡短截說，南京地面兒的美女全看遍了，到最後這天郡王爺愛上了一個人，誰呢?這姑娘有個外號兒叫海棠花兒，您琢磨，但凡這個好人家的孩子能叫海棠花兒嗎?南京地方官來了，說這是我的閨女，其實呢，是從妓院裡接出來的啊，來吧，你見見王爺，王爺一瞧，真好看啊，你叫什麽呀，我叫海棠，花兒王爺愛看可以，快坐著來吧，喝酒聊天兒，高興。有這麽一句話叫樂不思蜀，這一住住了很長時間，但是呢，你不能老跟這兒得回BJ述職去，回去吧，這兒回來啊。大奶奶說你才回來，怪想你的，哎呀，公務繁忙啊，一折就折過去了。這天由打南京來了一封信，趕巧了，這信就睇到大奶奶手裡邊兒，打開信皮兒一瞧，大奶奶心裡就明白了，那個聰明人呢，又何況認字兒啊，跟王爺說說，你有了外心了，倆人吵架瑞華回到南京和海棠花一說這事兒，海棠說:我給你出一主意，拿把刀，你就把他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