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了城市,雨點打在窗戶上劈啪作響,我沒有開燈,坐在黑暗的房間裡注視著黑暗的城市。沉思片刻,掏出手機“嘟嘟……”手機接通了,“高教授,是我……”
――48小時前
“什麽情況?”我拉開警戒線,一旁的孔凡遞過手套“馮隊,我們接到報案,有人跳樓自殺了。”我皺起眉頭“這種事,交給片警就行了,讓刑警來幹什麽?”“馮隊,就是片警聯系的咱們刑偵支隊……您看了現場就知道了……”
這是一棟老居民樓,六層,並不算高,只可惜死者頭朝下,脊椎折了。我走進樓道,滿牆都貼滿了小廣告,在孔凡的帶領下,我來到了六樓。許多警員在601室進進出出。我套上鞋套也走了進去。
現場的景象確實讓我吃了一驚。
客廳裡滿牆都是紅色油漆凃寫的各種奇怪符號,地上也鋪滿了紙。陽台上,一個過生日時用的那種荷花蠟燭,在播放著生日歌。只不過歌聲有些許聲嘶力竭,看來要沒電了。在荷花蠟燭下,壓著幾張紙。我走進,查看了起來。
那是三張詭異的手劄,或者說是三張互相矛盾的遺書。
第一封內容如下“我走了,與任何人都沒有關系,這個世界沒了我,依舊很美好。”
第一封十分簡短,但字跡清晰工整,很明顯,寫這封遺書的人神志清醒,但接下來兩封,字跡潦草了起來。
“不,我看到的都不是真的,我看到幻覺,是的,我在睡覺,我沒有醒,那我是誰?眼睛,眼睛在看著我,她知道我乾的事,這一切都是她乾的,是它。”我不禁疑惑,這一封十分潦草,勾勾抹抹,語句混亂,有的字用力過猛,把紙給劃破了。死者究竟要表達什麽?我百思不解,第三封要比第二封字跡工整些,但依舊很潦草“是他,我感肯定在我身上發生了些超自然現象,常昌,他在我耳邊低語,每一分每一秒,我難以入睡,在永恆的地獄裡受到永恆的折磨,如果我死了,一定與常昌有關系,務必要追究常昌的法律責任。”
第三封的邏輯清晰,但也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一旁的孔凡小聲說到“不會真是……有鬼吧?”
“事出反常必有鬼,不過,是有人在搞鬼。”
我把三封書信裝到物證袋裡去,然後向孔凡吩咐“把這些紙都送到支隊去,還有,查一查這個叫常昌的人。”
回到支隊,我開始仔細研究起現場散落的紙,上面和客廳的牆壁一樣,畫著各種詭異的符號,且有一股血腥味。我拿著紙來到法醫辦公室,“張囂,來一下。”我把紙遞給他“張法醫,你看看。”“呵,一股血腥味,這誰啊,寫血書?”“你鑒定一下,死者的報告出了嗎?”“嗯,和現場勘察一樣,死者的致命傷是脊椎斷裂,但在死者胳膊上發現了許多圓形燙傷,初步判斷,是燃燒的香煙燙的。”“張法醫,死者……會不會有什麽心理疾病啊?”
張囂苦笑“這可不好說。”
我剛離開法醫辦公室,電話就響了,是孔凡“馮隊,意外收獲,死者名叫蘇生,半年前患有心理疾病,去西貝市醫院接受治療,主治醫師就是常昌。”
“現在常昌人呢?”
“我去市醫院了解了,常昌在三個月前辭職,自己開了一個心理輔導中心。”
“行,你在哪?我去找你,然後去看看這個常昌。”
很快,我和孔凡來到了常昌的家。
敲了敲門,沒人應答。我感到不對勁,一腳踹開了房門。進了房間,客廳沒人,我來到主臥,看到主臥室的牆上掛滿了鍾表,指針噠噠的聲音格外刺耳,尤其是數量如此多的鍾表,聲音合奏起來讓人毛骨悚然。
一個人坐坐在椅子上,面對著一座落地式的擺鍾。我湊前,這個人正是我們要找的常昌。我在孔凡發給我的資料裡看見過他,只是現在的他,左手持叉,右手持刀,右手的刀劃破自己的腹部,然後將腸子像卷意面一樣卷到叉子上。
“馮隊快來……嗚……”孔凡跑進來,看到眼前一幕,捂住嘴乾嘔。
“你發現了什麽?”我試圖轉移孔凡的注意了“帶我看看。”
孔凡捂住嘴,指了指次臥。次臥放著幾台液晶顯示器,上面的畫面我在熟悉不過了,這是蘇生的家。在牆壁上掛著黑板,寫著蘇生的關系網,喜好,每天的作息。
“聯系支隊。”我轉過頭對孔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