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西貝市會展中心,天上又下起來了蒙蒙細雨。“嘟嘟嘟……”手機又響了起來,我原本以為是高遠,結果卻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聽之後,對方那邊並沒有說話。
一陣沉默之後,我開口發問。
“您好,我是馮羽,您是?”
“……馮警官,可以談談嗎?我正在你們支隊門口,門口的警察把我攔住了。”
“楊教授?你怎麽知道我手機號?”
“門口攔我的警察給的。”
“好,我馬上就回支隊。”
我火急火燎回到支隊,老遠就看見楊森和門口的年輕警察交談著。
“楊教授,等著急了吧。”
“馮隊長,我聽你們這的警察說你去會展中心了?”
我點頭“是啊,去看了武老師的講座,很受益。”
“武老師?武根基老師?我說,你們可查得夠深的,怎麽,我成犯罪嫌疑人了?”
“那怎麽會,咱裡面請好吧,讓楊教授在門口等,多不像話。”
我帶著楊森來到了支隊二樓的小會議室,“楊教授,喝點什麽,茶還是咖啡?”
“熱水,謝謝。”
我心裡暗笑,這個楊森,果然不簡單,跳出了我給的選項范圍之外,是個“練家子”。
我遞過水“怎麽,楊教授,回心轉意了。”
楊森微微一笑,“我之所以來,是因為對一個人很感興趣。”
“誰?”“常昌。”
“楊教授之前認識他?”
楊森點點頭“之前我和常昌同是武根基老師的學生,但是,常昌和武老師之間不對付。”
楊森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常昌熱衷於比較……玄幻的……催眠……抱歉我實在想不出別的形容詞了。”
“沒關系慢慢說。”我的手指輕扣桌面。腦子裡仔細琢磨楊森的每一句話。
“武根基老師可能是受弗洛伊德的影響,對自由聯想比較熱衷。”
“據我了解,弗洛伊德對催眠術也有較大貢獻,為什麽作為弗洛伊德的跟隨者,武根基對催眠術這麽排斥?”
楊森放低了聲音“……也許,武老師他只是在尋求精神上的慰籍……弗洛伊德對催眠術和自由聯想的貢獻哪個更大已經不重要,他只是需要的他所需要的……”
“什麽?”我疑惑不解
楊森仿佛大夢初醒一般“啊……沒什麽,還是說常昌吧,他和這個案子有什麽關系?”
“他死了,那天給你的看案卷是有記錄的。”
“他死了?”楊森很是震驚。
“還有一件事,是關於武根基的。”
“武老師?他怎麽了?”楊森直勾勾看著我,似乎想要知道我所知道的一切。
“武根基今天講座,很明顯把矛頭指向弗洛伊德,這跟我所聽說的武根基,不一樣。”
“我雖然很久沒有見武老師,但這在我的意料之內。”
“你是說,你已經預料到了?”
楊森搖頭“也不算我的預料,只是就像我剛才所說,武老師,只相信他所需要的……好了馮隊長,今天不早了,我先告退了。”
“好的,慢走楊教授。”
送走楊森,我靜靜坐在會議桌旁。看著窗外掛著風,將樹上的一片葉子刮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