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王萍和郝文嗎?”我將照片擺在張世昌面前。
“......不認識。”
“25號晚上10點你在哪裡?在幹什麽?”
“這個時間段,我肯定是在家睡覺。”
“就你自己一個人在家嗎?”
“肯定是我自己一個人在家,早些年老婆因為一些原因去世了,然後又攤上唯一一個兒子自殺了,偌大的家就剩我一個人了。”
“我能冒昧的問您一個問題嗎?您的妻子叫什麽名字?”
“我的老婆她叫張倩,五年前就死了,現在都還沒查出來凶手在那裡....”
“實在是抱歉,我無心提起您的傷心事,您節哀。最後一個問題,您認識趙耀嗎?”
“趙耀?那不是趙氏集團的董事長嗎?我一個小平民怎麽可能認識這種大人物呢。”
“但是我聽人說,您曾和趙耀一起喝過,他還幫你買單了。”
“可能吧,畢竟酒吧我不常去,我也不是那麽認識他,碰巧喝一下也沒什麽奇怪的。”
“您說的酒吧是?”
“......是那家‘那羅斯’酒吧,我平時很少喝酒,最近因為股票問題,有點不太順心,就去那裡借酒消愁了。”
“非常感謝您的配合,不過還得再這裡等候一下。”
我走出審問室,林語已經在外面等候了。
“查到什麽了嗎?”
我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他們兩個人應該在‘互相不認識’上面撒謊了,這個張世昌對那天如此印象深刻,他們不可能是在酒吧碰巧,然後一起喝了幾杯酒那麽簡單,不過這並不能作為整件案子的證據。”
林語似乎早就知道了,對我問了一個問題:
“趙氏集團你應該知道,那麽五年前的那起懸案你知道嗎?”
我楞了一下,腦海裡浮現出了答案:
“五年前的那起案子是趙耀的哥哥趙光被毒死在自己家中,但是作為最大嫌疑人的趙耀卻毫無嫌疑,這起案子到現在都還沒破解,不過這個跟我們這個案子有什麽關系?”
“記性還行。”林語拍了拍我的肩膀接著說:
“其實當年還有一起案子到現在都還沒破,那件案子在趙光被殺案之後的一個星期出現的,不過並沒有趙光的影響力那麽大。”
“所以那件案子基本沒多少人知道,我也是之前在查張世昌的檔案有提起過,就在你詢問他們的時候去卷宗室把它找了出來。”
林語將卷宗裡的檔案抽出來,遞給我,還用手指了一個名字。
“有沒有覺得熟悉?”
我看著檔案上面的名字還有身份信息。
“張倩,這不是張世昌的妻子嗎?另外一起懸案是張世昌的妻子嗎?”
這時我想起了張世昌對我說的五年還沒找到凶手在哪。
“五年前的兩起懸案,第一是趙光案,嫌疑人是趙耀;第二是張倩案,嫌疑人是張世昌。”
“而且這兩起五年前的案子和現在這幾起案子有很多相似之處,最為明顯的就是嫌疑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但,這個是怎麽做到的?”我百思不得其解,按道理來說,就算再高明的凶手,連續多次犯案都會出現破綻的,但是這個根本毫無蹤跡可尋。
林語把我帶到辦公室,拉了張凳子給我坐下,她站在我的身後,雙手按著我的頭,左右搖晃。
“給你晃清醒一點,腦子太久不用會生鏽的。
” 在我即將被晃吐之時,一個念頭閃過我的腦海,我抓住林語的手腕。
“可以停了,我已經想到了。”
“凶手應該是兩個人,這兩個人采用交互殺人法,五年前的兩起案件看似沒有聯系,實際上是兩個案子的嫌疑人互相幫助對方殺掉想殺的人,然後在與自己不相關的現場做不在場證明。”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即使被作為嫌疑人,也並沒有證據證明是自己殺了人,而且還有相關的不在場證明,所以消除嫌疑。”
“而且真正的凶手跟死者並沒有關聯,所以也不會被懷疑,所以無從查起,只能作為懸案封存。”
“但是又不可能真的是兩個互相不認識的人去犯案,所以只能通過偽裝,而且偽裝得也非常成功,一個是高高在上的董事長,一個是整日在家炒股的人,這兩個人看起來根本不可能有聯系。”
“那麽真正的凶手就是趙耀和張世昌!”
說完我喉嚨都幹了,太累了。
“挺聰明的,那麽到了該揭露真相的時刻了。”
林語把我拉了起來:“去吧。”
我的思路異常清晰,重新回到了趙耀在的審問室。
“警察同志,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我公司還有一大堆事物等著我處理呢!”
“趙董事長,稍安勿躁,案情有了新的進展,您還得稍等片刻,我們準備在做一次DNA檢測,和王萍指甲內的殘留血跡和皮膚纖維做對比。”
“又來?我之前不是做過了嗎?不是不符合嗎?”
“當然不是趙董事長您的,之前已經對比過一次了,之後再做幾次結果都是一樣的。”
趙耀好像全身都輕松的,靠在椅子上,眼神特別得意,不過接下來,我會潑盆冷水給他。
“這次要做DNA檢測的人是張世昌。”
聽到這句話,趙耀好像楞了一下,眼神都有點僵住了。
“我們已經基本確定,殺害王萍和郝文的凶手是同一個人,如果說張世昌的DNA和王萍手指甲裡的殘留血跡匹配的話......”
“趙董事長,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吧?”
“意味著什麽?”趙耀的手有點顫抖了,看著太爽了,你也有今天啊。
“這意味著不止現在三起案子,就連五年前的兩起案子也會一並破獲,五年前你的哥哥趙光被發現中毒死在家裡面,凶手現在都沒找到,成了懸案被封存。”
“現在凶手馬上就要找到了,您的哥哥知道真正的凶手被抓獲,他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相信您也會很高興的,你說是吧,趙董事長。”
“是的,畢竟我哥哥也是我一生中的痛。”
我搓了搓下巴,看著趙耀逐漸陰沉的臉色和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的眼神,心裡極其痛快。
“那麽您在稍等一下吧,趙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