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滿牆的血色文字宛如蝌蚪一般遊動,看得吳秋是頭皮發麻,他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秦書童看不見這些字是一回事兒,這些字能不能傷害到他,似乎是另一回事兒?
要是能夠傷害到他的話,完全看不見的情況下,他其實比吳秋危險多了。
就根據自己身上這幾道傷口來說,這滿牆的文字只需要一小部分觸碰到他們中任何一人,傷口鐵定是遍全身的,那差不多也涼透了。
看著血色文字緩慢的遊動速度,吳秋大概算了一下連忙說著:
“給你五分鍾,快點兒找找有什麽異常的地方沒,然後我想辦法帶你離開這個房間。”
秦書童聽此也沒有多說什麽,眼前這種靈異的情況,他覺得自己還是聽一下吳秋的,這小子看上去似乎挺懂的樣子。
在秦書童開始奮力觀察的同時,吳秋走到牆邊,輕輕碰了一下其中幾個“去死”,手臂上瞬間出現一道口子。
不深,但是很疼。
被觸碰到的血色文字消失不見,吳秋也由此感受著牆體的強度。
這牆……能打穿!
前提是吳秋化為厲鬼的形態,這才能將其打穿,就怕在厲鬼狀態下,女鬼突然暴起來殺他。
在女鬼的鬼域和她硬碰硬,自己顯然是要吃虧的。
“找到了!樓下!樓下有好多黑色的人影,看不見臉,他們好像在圍著一個人指指點點的說著什麽。”
“還有沒?”
“帶頭的那人我好像能看見臉……似乎是趙庭!”
秦書童有些驚訝,在他印象中趙庭屬於那種待人和善的性格,怎麽會做出這種帶頭霸凌別人的情況?
吳秋再三詢問秦書童是不是沒有其他信息,得到確定之後,他叫著秦書童來到牆邊。
深呼吸了一下,吳秋身上的氣質開始變得冰冷起來,秦書童站在他背後甚至感受到了一絲莫名其妙的危險感。
好在這時候秦書童沒有觸碰到吳秋的手,不然感受著那近乎零度的體溫,他不知道要被嚇成什麽模樣。
轟!
吳秋一拳打過去,頓時牆上出現如同蜘蛛網似的裂痕,隨後竟出現了一個狹小的通道。
透過通道可以看見外面的寢室走廊,兩人連忙從這個房間中走出來,隨後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腳下。
此刻的走廊地上竟然出現了一層粘稠的血液,變成了充滿血紅色的走廊看上去詭異至極。
這個情況秦書童也看得見,他有些害怕的抬腳看了看血水的深度,大約有一層鞋底的厚度。
吳秋的表情顯得有些嚴肅,鬼域當中的每一個受影響的環境,都代表著一定程度上厲鬼內心怨念的映射。
他們進去剛才的教室不過十分鍾左右,地面上就已經出現了這麽多血水,要是等血水淹沒過他們的頭頂,那估計也是Game over了。
該死,這鬼域裡還真是步步驚心啊!
吳秋踏著血水,連忙來到下一個房間,哐當一下將其打開,裡面的場景還是剛才的血色文字教室。
砰一下將門關上,他繼續往下打開另一扇門,嘴上還一邊給秦書童說著:
“你要是看見門後不是剛才的教室,給我說一下。”
兩人就這樣在血色走廊上一扇門一扇門的開著,直到秦書童和吳秋同時停在一扇打開的房門前。
吳秋眼中,裡面是一處舞蹈室,中央坐著一個沒有五官的男生,正在對著舞蹈室沒有人的地方鼓掌。
在秦書童的眼中,男生也存在,只是舞蹈室內多了一個看上去靜雅甜美的女孩子正在翩翩起舞,好像在展示自己的優美。
吳秋迅速問著秦書童眼中的場景,然後開始推論其這其中代表著的是女鬼怨念的什麽映射。
“我跳的不好嗎?你為什麽不鼓掌?”
女孩幽怨的眼神看著自己秦書童這邊,讓他頓時感到毛骨悚然,連忙給吳秋說著自己看到的詭異情況。
吳秋聽此連忙讓秦書童和他一起鼓掌起來!
秦書童看見的女孩子應該就是王梓冉了,那個男生可能就是趙庭。
趙庭臉上沒有五官,王梓冉給趙庭跳舞表達著自己的優美,這意味著什麽?
可秦書童被王梓冉幽怨的盯著,鼓掌的速度慢了一分,等他反應過來準備鼓掌的時候,王梓冉已經帶著氣憤地語氣說著:
“我跳的不好,那你來試試?”
下一秒,在吳秋鼓著掌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秦書童竟然舉起手踮起腳,宛如一個身姿優美的女生開始了舞蹈。
“吳秋!我!我!我停不下來!怎麽辦?!”
秦書童此刻心裡面害怕極了,那種明明是自己的身體,卻一點兒也不聽自己使喚,開始自顧自的舞蹈起來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就像是中邪了似的。
“你體育好嗎?”
吳秋一本正經地問著秦書童,他懷疑這舞蹈一開始就可能停不下來,除非自己找到破解之法。
“你問這幹啥啊,挺好的怎麽了。”
秦書童急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這些舞蹈動作由一個正常的男生做出來,柔韌性等各方面都會相當難受,甚至很容易被扭傷啥的。
試想一下,要是自己的腳或者腰部被扭傷,還是在不受控制的跳著舞,那是一種怎麽樣的折磨啊!
但好在秦書童體力和柔韌性各方面都比較強,他覺得自己堅持個十幾分鍾應該問題不大,但再之後就不一定了。
吳秋一個箭步跨上去,站在沒有五官的男生面前,竟然是一屁股坐在他旁邊,開口隨意地問著:
“你在這兒幹嘛?”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男人扭過頭來看著吳秋,完全沒有嘴巴的他不知道怎麽發出的聲音:
“看學妹跳舞,她跳得實在是太好了。”
“你喜歡她嗎?”
吳秋依舊是如同好友之間嘮嗑似的跟男生聊著。
“當然喜歡!我最喜歡她了,我隻喜歡她一個人!”
雖然男生沒有五官,但吳秋能夠從他的語氣中聽出那種自信和滿滿的愛意,這反而讓吳秋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了。
“你在說謊,你根本不喜歡她,你在騙她。”
吳秋的語氣很平淡,但男人聽完後的反應卻是一點兒也不淡定了,他那沒有五官的臉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從他臉部的縫隙中流出一股股散發著惡臭的黑紅色血液,他開始張牙舞爪的撕扯著自己的臉,瘋狂地說著:
“我愛她!她是我的最愛!她……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