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問問他吧,你和他熟。”
“我只是被他打了一頓,真不熟……”
“那總不能叫小潔去吧。”
“…………”
從那個奇怪的男生逃離這個幸福旅館,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眼看天就要亮了。
此時在吳秋的房間門口,燒死鬼,繡花鞋,甚至還有一個用手抱著自己頭顱的小女孩正在竊竊私語。
殊不知吳秋這時候正躺在床上玩著手機,早就醒過來了。
作為一個既是厲鬼也是人的存在,吳秋對於睡眠雖然有需求,但是要比普通人低很多,每天睡三四個小時就差不多了,精神飽滿。
再加上這破房間的隔音效果,這三個鬼在門口叨叨半天說的話,吳秋聽得是一清二楚。
它們一直在商量著準備找個鬼進來和吳秋說什麽事情,只不過礙於鬼這個身份,從來沒有找人正式說過話,它們有些不確定吳秋是否會理會它們。
眼看這會兒已經快要天亮,他們有些怕吳秋起床之後就收拾離開,這再想找到一個可以直接接觸到鬼的人,可就難了。
吳秋撇了一眼手機左上角的時間,已經五點整了。
沒有記錯的話,明華大學的開門時間應該是早上六點就可以進去了,吳秋還打算一早進去辦理入住手續,順便搶一個位置好點兒四人間。
明華大學宿舍分為四人間和六人間,雖然吳秋比較窮,但是為了以後自己的住宿空間自由,他還是忍痛打算去搶個四人間。
起床,將充電器放進行李裡面,吳秋提著東西啪的一下將房門打開。
這一打開就看見三個鬼圍在門口不知所措,吳秋撇了它們一眼就打算離開了。
繡花鞋急得啪嗒啪嗒的在地上發出聲響,那個頭在自己手中小女孩推了推燒死鬼那張可怖的臉。
燒死鬼歎了一口氣,一下子攔在吳秋面前,語氣有些諂媚的說道:
“大哥,我們有點兒事情想要麻煩一下您,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吳秋一把推開燒死鬼,頭也不回的往樓梯口走著,沒好氣地說一句:
“抱歉,找我辦事兒要收錢的,而且不是冥幣。”
“可是,我們有人民幣啊……”
抱著自己頭顱的小女孩嘟囔著說出聲。
僅僅只是一瞬間,刷的一下吳秋就來到了她的面前,笑呵呵地拉著她就往房間裡面走著,語氣頓時溫柔起來說道:
“老板裡面請,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
一旁的燒死鬼和繡花鞋驚訝得目瞪口呆,如果繡花鞋有臉的話,一定張大了嘴巴。
現在社會上的年輕人都是這樣了?只要給錢,哪怕客戶是鬼都可以?
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沒聽說過,鬼拿錢去讓人辦事兒啊。
小女孩一臉懵逼的被吳秋拉進了房間,坐在床上,默默地把它們想要讓吳秋幫忙做的事情闡述了一下。
吳秋一邊微笑著聽,一邊拿出手機做備忘錄。
其實也不算什麽殺人放火的大事情,基本上都是一點瑣碎的雜事兒,全是它們臨死前沒有完成的夙願,留下的遺憾。
做完筆記,吳秋拍著胸脯說著: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了!現在咱們來談談價格吧,你們有多少錢?”
吳秋才剛說完,門外面一個黑色的手提箱憑空漂浮了進來。
繡花鞋在手提箱下面一點點靠近過來,就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人影在提著手提箱似的,
看上去詭異至極。 “只有這些……”
黑色手提箱哢噠一下被打開,裡面亂糟糟的放在一堆紅色的鈔票,吳秋目測一下起碼得五萬起步。
噗通一下,吳秋雙手撐地,做出一副跪倒的模樣。
“大哥,您怎麽了……”
燒死鬼有些緊張的靠近詢問著吳秋的狀態,卻不料吳秋立馬瘋狂的搖著頭說道:
“別叫我大哥,你們才是我大哥,簡直是我救命恩人啊!咱就沒有打過這麽富裕的仗啊!”
上大學的學費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費用,加起來兩萬多的樣子,吳秋直到高考結束後最後這幾天才湊齊。
現在一下子看見五萬多塊錢,直接表示出他對於金錢最大的尊重。
三人一鬼協商了一下關於夙願的細節,吳秋為了保證自己能夠完成任務,甚至連自己在哪兒上學都告訴它們了。
“我現在就讀於明華大學的傳媒系新聞學專業,大一新生,辦事兒有啥不滿的地方,你們隻管來學校找我。”
這一刻,明華大學的全體師生還不知道他們將會迎接一個什麽樣的新生選手,將會在學校鬧出多少事情。
“明華大學?這是你的學生證嗎?我看著也不像你啊。”
繡花鞋的聲音好似從天邊傳來,說實話,吳秋還是沒看懂它的聲音到底是怎麽出現的。
但隨後繡花鞋從外面拿進來一張明華大學的學生證,上面是一個笑容極其燦爛的陽光大男孩,看上去和吳秋完全不一樣。
“啊這,不是我的,我還沒報道呢,你們怎麽有明華大學的學生證?”
“好像是一個誤入旅館的男生落下的, 要不你拿回去在學校還給他吧。”
“好嘞老板,沒問題。”
有錢能不能使鬼推磨吳秋不清楚,但是有錢一定可以讓他服務得周到至極。
吳秋隨意的將學生證放進自己衣兜裡面,然後揣著一部分訂金,提著行李跟三個鬼道別之後離開了幸福旅館。
當吳秋徹底離開幸福旅館的范圍,才能看見,他背後的地方是一片墓地,而且似乎已經荒廢很久了。
“大爺,早上好啊!”
吳秋心情好極了,看見一個早起做運動,疑似守墓人的白發大爺,揮了揮手打個招呼。
大爺:“ ”
自己剛才好像看見這個年輕人,是從那個荒廢的墓地裡走出來?
真TM見鬼了!這小子在裡面待了一晚上!?
嚇得守墓大爺連忙跑回自己不遠處的屋子裡面,打算燒點兒紙錢,拜拜佛像啥的,去去晦氣。
吳秋頭也不回的離開墓地。
回到了昨天讓他尷尬得一匹的明華大學門口,正好趕上學校大門打開,他連忙衝進去準備先搶個好宿舍位置。
同吳秋抱著一樣想法的學生不在少數,六點鍾這個時間本應該有些冷清的校園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吳秋跑得異常的快,一下子衝到傳媒學院報道的地方,正好看見一個男生在把報道的帳篷支起來。
靠近一看,吳秋和這個男生同時愣了一下,腦子裡冒出來第一個想法都是:
“這人我為啥這麽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