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7日星期三
因為姥姥的喪事請了兩天的假,今天該去學校上課了。
王平凡如往常般迎著朝陽從修行中醒來,起身小跳了幾下,放松身體,不知是不是錯覺,感覺身體素質有些許提升。
推開房門卻見父親的臥室敞開著,又是空空蕩蕩的出租屋。
玄關上放著的一封信與銀行卡提醒著王平凡,昨晚並不是一場夢。
爸爸走了,如果能找到突破壽命的契機,我會回來,但是我要是沒回來你就當我死了。也不用難過,人各有命,苟活這麽多年,我該去做些關乎於我自己的事了。我就算死了,也是死得其所、死的應當的。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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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走進校門,遠遠的便看見了閃爍的警燈,學校裡有好多警察行色匆匆。
王平凡快步走到教室,看見申隱正坐在座位上昏昏欲睡,霎時放緩了腳步...
“叮鈴鈴...”上課鈴響了,走進教室的不是熟悉的安老師,而是兩位警察。
“同學們,咱們班上有兩個同學失蹤了,李甜甜和林東。
請問有誰在周五傍晚或者周末的時候見過他們或者與他們有過聯系的?或是有什麽別的關於他們的線索?”
此時教室門口突然闖入了一個中年男人“你們有看見林東嗎?我就這一個孩子,我們爺倆相依為命十幾年啊...嗚...”
望著哭泣的男人,王平凡心想著他也會為我哭泣嗎?也許會吧呵呵。
“咳咳”申隱輕咳了兩聲,在王平凡扭頭看去的時候,舉起手機晃了晃。
王平凡意會,拿出手機,點開了三人小群。
申隱:“聽說李甜甜一家都失蹤了。”
王平凡想起了爺爺的遺書:“嘶...那麽是與噩夢修行有關吧?一家都不見了!你們家有什麽傳說或者說詛咒嗎。”
申徐:“?沒有。”
徐坤成:“根據我們三個人的信息,呼喚、夢魘、修練這些都與血脈相關。我媽,申爸,王爸。那麽這次李甜甜一家的失蹤是因為與修煉有關就能解釋清了,可是為什麽林東的家人沒有失蹤?”
“申爸?申隱你媽媽呢”王平凡問道。
“在家啊,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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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現在回歸我剛剛的問題,請問你們有什麽線索沒有?包括最後一次看見林東和李甜甜是在什麽時候。”
在三人討論期間,警方安撫好了林東的父親,開始重新詢問,試圖尋找有用的證據。
“李甜甜和林東昨天和我們一起上的課,放學就各自回家了...”
“昨天他們還聚在一起討論修行的事情呢...”
“修行?”警察皺眉問道。“看來這兩個案件也要並入特殊組的案件了。”
“昨天一起討論修行的還有什麽同學嗎?剛才說話的同學麻煩你了,回憶下那天的細節。”
“額...我沒有說我能修行,是李甜甜說她會修行了,有特異功能...當時林東也在討論,還有我同桌...”男同學突然遭到警察點名,有些許緊張。害怕和案子扯上關系...
詢問了許久,在沒有什麽新的有用的信息之後警察就離開了。中午12點就讓各自回家...學校通知下午開始停課,開課時間等通知...
王平凡迎著正午的暖陽邁步回家,祖上的失蹤與這些有關系嗎?又想到了離別時父親說的話。
“這學上幾天就開始放假了,這看著是出大事了,得買些乾糧備著”王平凡心想著,走向了出租屋附近的一家華美超市。
超市人滿為患,大米貨架已經空了,結帳隊伍排起了超級長龍。想著家裡還有些泡麵和大米,王平凡只能作罷。
意外的是出租屋樓下的小賣部竟然沒有人...超好小賣鋪,小賣鋪的招牌是手寫的,超女子小賣鋪.......
王平凡在家過著修行睡覺修行的日子,很快就過去了兩天。
11月20日周六
“真的要公開嗎?可能會引起大動亂的,而我們特殊組才成立幾天,人數還不夠...要是能多一個星期也好啊,從軍隊挑選的人才,還在交接中...”
“來不及了,被喚醒的人遠超我們的想象。而且老鼠和蟑螂都乘虛作亂了。既然特殊組還沒有辦法全面保護民眾,那麽就只能選擇相信大家,能自己保護自己,互相幫助。群眾的力量是不可小覷的。”
......
新聞播報
這裡是央媽,這裡是央媽,大家不要恐慌。針對近三天的各大城市人口失蹤事件,軍警已聯合開展工作,下面請看詳細報道。
王平凡拿起遙控器換台,發現所有電視台都在循環播放這條新聞。
大家好,我是楊毅。接下來我會詳細說明情況,解答目前大家心裡的各大疑問。
首先,在11月5日我國凌晨時分有未睡著的群眾清晰的聽到了呼喚。
11月12日晚,所有被呼喚者,夜晚都做了相似的噩夢,接著開始做一套奇怪的動作。
接著超乎人類常識的力量開始出現,所有我們將12日晚的噩夢稱為喚醒。但是大家一定要注意,就目前收集的數據表明,這類動作並不是同一套。
舉個例子,張三做的1號動作,而李四做的2號動作。張三去做李四的2號動作,是有可能對自己的身體造成損傷的。
所以為了大家的安全考慮,千萬不要擅自去進行所謂的修行。
第二個問題就是近期接二連三的惡性事件。有些品行不端正之人,在突然受到喚醒之後,走上了歧途。我們對此已經成立特殊組,專門應對該類案件,請各位放心。
第三是這兩天的失蹤案件。全國各地都有發生,且失蹤對象絕大多數為被喚醒者。請各位喚醒者暫且低調,保存實力。
目前修行時間尚短,且獲得的力量還未超出人類的極限,所以遇見歹徒請務必尋找機會報警,不要逞個人英雄。
對此我們就在今天晚上各社區成立互助小組,夜裡聯合巡邏、互相監督,守護家人們安全。
最後,請大家不要哄搶食物,食物供給與儲備並未出現問題,白天可以正常上班,根據之前的案件分析,充分體現犯罪分子還沒有能力可以在青天白日之下與大家坦誠相見的能力與勇氣。
請大家相信我們,相信特殊組。給我們一個月的時間,大家的生活一切一定可以恢復正常秩序。
......
新聞並不長,但是在普通民眾的心理,無疑是投入一枚巨型炸彈。
“哐...”陰沉沉的天空驚雷滾滾,暴雨似盆潑而下,似乎轉眼便深冬了。
中老年人們呆滯著看著電視機,熟悉了幾十年的世界突然要大變天了,普普通通的他們該如何在新的世界活著,如何支撐一個家,未來盡是茫茫不可知。
青少年則歡呼著迎接著新時代的降臨,跳動明亮的眼睛裡似乎能看到一個個閃耀的英雄。
.......
午後2點多的天,肉眼能見度卻沒有10米。暴雨濺起的水霧被狂風卷起遮擋著眼前的一切。
王平凡將電視關了,轉身走向廚房。意欲衝包泡麵果腹,擰開水龍頭卻發現停水了。
“乾啃也是香的!”
過了大約半小時...
“那時我日夜...”是手機有電話撥打進來。王平凡拿起手機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喂?”
“你爹摔了,有點嚴重,就在小區前面的公交站,你快出來一趟吧。”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王平凡迅速的套上外衣,奪門而出,走出家門的王平凡心神不寧,心跳越來越快。
“哎喲,你小子跑這麽快幹嘛?”
王平凡匆忙的腳步,不小心撞到了小賣鋪奶奶。少年停下腳步,確認了對方沒有摔倒
“對不起啊,我有急事。”說罷扭頭就要走,卻被人勾住了衣服的帽子。
“呃...”少年一個踉蹌。
“這麽大雨,這傘你帶著!”小賣鋪奶奶說道。
“啊啊啊...謝謝您。”王平凡接過雨傘卻並未撐開,方才的電話,對方的語氣很著急,他的心理有不詳的預感!
出了樓,暴雨似瓢潑而下,天色十分的陰沉。
從出租屋所在樓房到公交站台大約有四百米的距離,中間有一個小公園,那是隔壁新建小區配備的基礎設施。
所以公園正對著出租屋的方向沒有通路。道路設在公園的兩旁,前往公交車站需要走一道很大的弧線。
出了小區的王平凡選擇跨過一米多高的灌木叢,翻進公園,兩點之間線段最短。
此時大約是午後3點,沒有陽光,街燈也未亮起。天空是厚重的烏雲,遮天蔽日。
少年在暴雨的水霧與模糊的樹影中狂奔。四百米在少年如今的身體素質下全力奔跑也就四十秒左右。
然而前方的大樹後突然閃出了一個人,沒有打傘,身披著黑色雨衣與陰沉的天色融合的很好,手上拿著的刺刀卻十分錚亮。此時王平凡感覺到左手和右手邊似乎也有黑影動了。
“被包圍了,不能停留。只要跑出公園就是在大街上,他們就沒有這麽好藏匿了。”王平凡心中想道。
少年速度一緩,但是並未駐足站立,而是奮力衝刺。
“biu”是槍聲?擊落點在方才減速的位置。
王平凡霎時覺得腦後一涼,擊飛的泥土似乎都濺到了少年緊繃的臉上。前方的雨衣人,似乎也沒有想到王平凡竟然沒有減速反而加速。
說時遲那時快,舉起了刺刀朝王平凡正面刺了過來,嘴上卻喊著“舉起雙手站在原地,我們不會傷害你。”
或許是想到了父親還倒在公交站,而這些莫名其妙的雨衣人卻要阻攔他,攻擊他。王平凡一股怒火從心裡迸發而出。
在正要撞上刺刀時再一次變速,猛的向右扭動了身體,閃過了迎面的一刀,右腳用力的跨了一個弓步,穩住身形,同時揚起手中未撐開的雨傘化作棍棒向雨衣人的後腦杓揮去。
“biu”又是一槍落點在砍刀雨衣人身上。彎著腰的王平凡掃了一眼“麻醉槍!”順勢撿起刺刀,繼續狂奔。
“不行!公園外面不遠就是爸爸的位置,現在不能把危險引到那邊去。”念頭一閃即逝,少年扭頭進了灌木叢綠化帶。
“草!(一種植物)下雨天太難瞄準了,上面有消息抓不到活的就殺了帶回去!分頭找”。雨衣人呼喚著同伴,隨即兩人由草坪向綠化帶搜索過來。
少年正匍匐在不遠的灌木叢,方才的麻醉槍讓他抱有一絲的猶豫,那麽現在他不會猶豫了。這些人要殺他!爸爸就在不遠處,該輪到我保護他了!
“不對,他們不怕我跑出公園嗎?所有後面也有人!而方才的話語一定是對外圍的人說的!前面2個人後面未知。選擇力量相對薄弱位置逐一擊破。”王平凡心緒迅速的思索著。
此時一名雨衣人正向他的位置搜索過來,王平凡側臥在地上,身體盡力的貼合著灌木叢,左手與左腳分別弓著,以備於能以最快的速度起身攻擊或是逃匿。
雨衣人越來越近,罵罵咧咧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突然猛的將刀刺向了王平凡面向的正前方的灌木叢裡。
“草,原來是垃圾。”長長的刺刀從垃圾袋裡抽拉而出,帶起一串垃圾塑料袋。
就是這個時候!
王平凡從地上彈起,一刀刺向了雨衣人。
“啊...”一聲淒厲的尖叫混雜在暴雨聲中。
王平凡迅速抽刀退去,繼續向旁邊的灌木叢躲去。
花圃與花圃之間進1米高的灌木叢成了天然的躲藏場所,而暴雨與狂風吹動著樹枝為王平凡的行動,多了一層掩護。
王平凡不知道那個雨衣人死了沒,也不知道刺在了什麽部位,但是刀穿過衣服進入血肉的觸感是那麽的真實,那麽的刻骨銘心。
王平凡此時並沒有走遠,他就埋伏在中刀了的雨衣人躺倒的後方,假如另一個人會往這邊來探查同伴,那麽這裡便可以襲擊他的後背,王平凡思忖著。
然而對方並沒有這般輕易過來。“喂,你們都過來,這小子不想跑,反而想逐個擊破。”
遭,王平凡心頭一緊。
就在此時,體內的氣旋突然迅速旋轉了起來,一股不知名的能量正在湧入體內。身體的力量有了明顯的提升!心裡有股躁動不斷的膨脹。
王平凡如果此時選擇逃跑,那麽他有了絕對的把握可以跑掉,但是他顧忌著公交站的父親,雖然此刻他明白了,可能是個陷阱,但是那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王平凡迅速起身爬上了一顆大樹。
此時手拿麻醉槍的雨衣人已經退出了灌木叢回到了草坪上,草坪上視野雖然也受暴雨影響但是比灌木叢好太多了。
接下來只需要等待,與外圍的同夥匯合就可以了。王平凡此時呆的大樹是在一條較寬的鵝卵石路上,而雨衣人要避開灌木叢匯合的話,只能走這條路。
果然在大約1分鍾後,有兩個身影小心翼翼的由外朝著中心草坪走來。靠近了,是黑色雨衣!兩個人!
或是在心理躁動的影響下,王平凡沒有絲毫遲疑,由樹上一躍而下,刺刀由上而下劃入了其中一個人的胸膛。
迸發而出的血液頓時灑滿了王平凡那稍顯稚嫩的臉龐。
“哢...”刺刀被卡住了,王平凡松開握著刺刀的手,就地一滾。躲開了來自另一位雨衣人的攻擊。
“嘶...”又一股能量入體。
“哈~”少年的聲音有些愉悅的顫抖。一臉鮮血滿眼期待的望著雨衣人。
“啊...你這個魔鬼,我和你拚了!”雨衣人拿著刺刀衝王平凡的脖頸砍來。
少年卻並不想閃避,只是抬起了左手臂,擋住這奮力一擊,同時右手成拳,一個擺拳將雨衣人打翻在地。
刺刀緊隨其後,正面插入了心臟。一股能量立刻湧入了王平凡的身體。
手臂上的豁口, 骨頭清晰可見,但是少年卻如同沒有感知一般。
“魔鬼?呵呵呵是誰要殺我呢?”王平凡的聲音裡充斥著怒氣,大聲的反問道。
“還有一個...”少年的聲音有些沙啞。
說罷甩了甩刺刀上的血跡向中心草坪走去。
暴雨慢慢的小了,雨水汗水血水使的長發粘成了條狀,掛在陰沉的雙眼前。
“聽說你要殺我?嗯?”少年咆哮的問道!
“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臨時工而已,是他,是他把你的水停了,還讓我給你打電話騙你,說你爸爸受傷了的。不是我...”麻醉槍人驚恐的說道。
當少年低頭看向躺在地上,被麻醉了的刺刀人時,
麻醉槍人舉起了槍“biu”
若是那個接到電話狂奔下樓的王平凡定然躲不過這麽近距離的一槍。
然而如今的王平凡,吸收了三個成年男性的能量。反應速度與肌肉力量都有了質的變化。
沒有什麽花哨的,王平凡又收了兩團能量。
此時此刻,這個公園裡沒有別的活人了,安安靜靜的只有風和雨在呼嘯,殺完人的王平凡就那麽呆呆的站在暴雨中...任由雨水衝刷...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愛著的人呐,到底我該如何表達,他會接受我嗎?也許永遠都不會跟他說出那句話,注定我要浪跡天涯...”
王平凡的手機響了,響了48秒停了,又從頭唱了起來...唱了好多遍...
終於王平凡稍微醒了醒神“喂...”少年的聲音有些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