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姚啟有技能【敏銳】,也更皮糙肉厚了些,但是他也不希望被一顆能生生把人打哭的子彈擊中。
說話間,另一部電梯的門打開,簡茗走了進來。
今天的簡茗打扮依舊精致,不過不是昨天的吊帶紗裙,而是穿著一件連體的白色緊身衣。
這件女式緊身衣非常輕薄,看不出是用什麽織物製作的,上面雖然有著精美的裝飾和鑲嵌,但是顯然不是如今的風格。
這是簡茗為了應對今天的反應力測試特地準備的寶貝。
這件緊身衣名叫龍鮫綃,雖然輕薄,但足以抵禦普通子彈的衝擊,對付反應力測試的橡皮子彈更是不在話下。
它不是用現代工藝打造,甚至不是工業材料。它是簡家一位女性武者前輩留下的,武者專用的裝備。
它是以水生魔獸四足龍鮫的皮膚,經過多次定向扭曲侵染製作的扭曲裝備。
這是武者家族的底蘊。
簡茗雖然只有一米五,但是身材比例很好,緊身衣包裹下,在可愛之余多出了嬌美的氣質。
她手裡還拿著一杯冰茶,小嘴不時在吸管上吸兩口,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與周圍愁雲慘霧的氣氛相比,簡茗就像另一個世界的人。她隨意地找到一張椅子坐下來,翹起二郎腿,觀察場地中的其他考生。
在人群中,她搜索著一個特殊的人——姚啟,那個在身體測試拿到了“不可能”的S評價的人。
昨天回家之後,她找到一些關系,得到了姚啟的照片和簡略信息。
從背景來看,姚啟這個人並沒有什麽特殊的,不是魔武局的直系子弟,也不是什麽世家大族的後代。
不是這些身份,意味著他幾乎不可能提前得到扭曲適應。
即使是她,在家族中經歷了數次扭曲改造,也無法達到S級的變態標準,只能達到堪堪一半。但就算這樣,她也拿到了A級的評價。
在沒有經歷過扭曲改造的情況下,竟然真的有人可以擁有S級那種身體素質……
簡茗暫時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她父親和哥哥,她打算自己先弄清楚。
簡茗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終於在一扇金屬門邊找到了姚啟。
與照片中的頹靡相比,現在的姚啟身上多了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頭髮不再是以前邋遢的長發,而是乾淨利落的寸頭。
簡茗注視著姚啟,貝齒輕咬著吸管。
雖然穿著很普通,但是姚啟的臉很耐看呢……
姚啟的【敏銳】察覺到了一股視線。這視線不摻雜敵意,但是讓他後背一片雞皮疙瘩。
姚啟朝感覺中視線的來源看去,發現視線來自簡茗,那個像大小姐的考生。
姚啟和簡茗對視。
簡茗有些驚訝,不過立即露出一個可愛的微笑。
姚啟也點頭回應,莫名其妙地扭過頭去。
也許這只是一個巧合,但是他總覺得簡茗的笑容裡有些奇怪的探尋欲。
在取得【敏銳】之後,姚啟能夠從周圍得到無數從前注意不到的信息,比如他人的低語,隱蔽的目光,細微的溫差……
他不得不開始鍛煉自己的信息分析能力,避免被龐大的信息淹沒,失去清醒的頭腦。
這個女生想做什麽?姚啟暗暗回憶,在紛雜的信息中分析。
“叮。”電梯樓層到達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一隊人從電梯中走出。為首的是一個西裝中年男人,
他身後是兩列整整齊齊的穿黑色製服的武者。 如果他們穿的不是魔武局的製服,胸前沒有戴著徽章,旁人大概會以為他們來自什麽幫派。
中年男人眉毛很淡,眼裂狹長,雖然眼角有皺紋,但鬢發打理得一絲不苟,西服更是整齊服帖,氣質儒雅。
眾人的目光被這個隊伍吸引。在注視下,中年男人背著手,不疾不徐走到考生中間站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噙著溫和的笑容,對考生道:
“鄙人是裕平市魔武局執行三科的科長,喬昆玉。
反應力考試由我帶領執行三科監考。
各位考生請注意,反應力測試馬上開始,請大家按照順序排隊,領取護目鏡等保護設備。”
“對了,如果在考試過程中感到不適,千萬不要待在原地哦。”
說完喬昆玉便不再說話,只是微笑在他臉上始終不減,眼角的皺紋都加深了些許。
喬昆玉想起什麽,眼神隱晦地在人群中掃視,最終在姚啟和簡茗處停留了一瞬。
這兩個,一個是身體素質測試拿到了S的小怪物,另一個是簡家的新人。
喬昆玉心裡有些好奇,特別是對前者。
昨天,二科的科長歐陽戎可是破天荒地提起了一個連武者考核都沒完成的年輕人, 而且這個年輕人還確實拿到了史無前例的S級評價。
不論於私於公,喬昆玉都對這個叫姚啟的年輕人很感興趣。
不知道反應力測試,他的表現如何呢……
雖然時間非常短暫,但姚啟仿佛被針扎了一下,捕捉到了喬昆玉的眼神。
喬昆玉的目光下一瞬就移開了。喬昆玉依舊面帶微笑地注視前方,完全看不出觀察自己時的銳利。
姚啟也仔細打量喬昆玉。
喬昆玉不像盧江月和歐陽戎一樣穿著製服,而是穿著一套裁剪適宜的西裝。
但他的胸前同樣別著徽章,上面是四顆星星,與盧江月、歐陽戎一致。
看來想在裕平市魔武局當上執行科科長,成為四星武者大概是一個基本條件。
考試隊伍排列,姚啟排在了袁飛躍之後。
袁飛躍戴上考官遞過來的護目鏡,深吸一口氣。他面前,金屬大門徐徐拉開。
袁飛躍隱約想起去年自己在這扇門後的不堪景象。他像全身上下被打了幾百拳,沒有一塊好皮。
為了這一次機會,他已經準備了一年。
這一年,為了鍛煉自己的反應力,他鑽過蝙蝠洞,跑過亂石林,老家的後山到處是他的蹤跡。
最糟糕的時候,他的傷比魔武局測試後還更加嚴重。
現在,他眼前終於又是這個金屬房間,門後的黑暗一如去年。
袁飛躍拳頭緊握。他要憑借一年以來的準備,重新挑戰這個不可能的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