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辰和秦妍被徹底鎮住了,沒想到一路走來都風輕雲淡的虛雲,也會這麽不顧身份的大吼大叫。 沒兩分鍾,門後就傳來了一個打哈氣的聲音,接著有一個慵懶的聲音響起。“死牛鼻子,大半夜鬼喊鬼叫的,不知道擾人清夢非常可恥啊?”
虛雲的臉色已成豬肝色,看到宋辰他們望向他的目光,恨不得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就此不出來見人才好。
又看到宋辰兩人抬頭望天,一副欣賞夜空的模樣,虛雲終於還是忍不住爆發了出來,咆哮道:“我說有客人,你聽到沒有?”
門後有一陣稀稀落落的響聲響起,同時還傳來了不滿的嘀咕聲:“還能有什麽客人?除了那兩個小氣之極的老頭外,我還真沒見過你帶別人到觀裡來。”
“吱呀”一聲,觀門被打開了。
宋辰兩人見到,一個打扮得不倫不類的少年打開了門,一件道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裡面穿的是一件白色汗衫,下面穿的是一條練功褲,就是過去需要扎條布帶的那種。並且他在打開門的同時還打了個哈氣,當看到門外站的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時,立即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當看到宋辰和秦妍正盯著他看時,裂開嘴一笑,然後就在剛準備抬腳跨進去的虛雲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碰”的一聲把門又重新關上。
虛雲的面子徹底掛不住了,他已經被他徒弟氣的七竅生煙。只見他抬起手就“碰碰碰”的砸起門來,並還咆哮到:“你小子想翻天啊?快給老子把門打開,不然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聽到沒有?”
話音未落,觀門又重新“吱呀”一聲被打了開來。
那少年再出現宋辰二人面前時,已經是穿戴得整整齊齊,並且頭上還帶著一個道冠。
“真不知道短短不到幾秒鍾的時間,他從哪找來的道冠?難道他剛才一直把道冠塞在衣服底下?”宋辰不得不這樣思道。
虛雲道士看到那少年的打扮後,也知道少年是不為了在人前失禮才關上門的,但剛剛被少年掛了那麽多面子,也有些下不了台,冷哼一聲不再管他,拱手就對宋辰兩人說道:“讓兩位道友見笑了,兩位道友請跟我來。”然後對老老實實站在一旁的少年說道:“觀風,去把西廂房首間幫為師打掃一下,好給兩位道友住下。”
那少年,也就是觀風立即向宋辰兩人打了個稽首行了一禮,然後又向虛雲行禮後,才轉身穩重地向後走去。
“嘻嘻!”
觀風舉止得體的模樣和剛才判若兩人,讓秦妍終於忍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
虛雲不好意思之極,在一旁訕訕的賠笑著。看到虛雲尷尬的樣子,宋辰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虛雲訕訕的在前面引路,把宋辰兩人帶到一個大殿所在,雖然有些瞎燈黑火,但以宋辰和秦妍的視力還是把殿內打量個清楚。
只見這大殿上供奉的三座神像,宋辰估計應該是三清老祖。看到兩人在打量殿內的情景,正在上燈的虛雲不好意思地說道:“這三清神像是給不明真相的人看的,畢竟這三位老祖也是道家的開派祖師爺。”
“那你知不知道,那場彌天大禍前的修行界是什麽模樣?”宋辰有些奇怪,這虛雲好像並不知道千年前的事件,於是好奇地問道。
“根據宗門的典籍所說,好像是什麽域外天魔突然入侵這方天地,才導致修行界整體的沒落下來。”頓了一下,虛雲遲疑地又說道:“宗門典籍也語出不詳,貧道分析典籍裡的意思,應該是修魔的門派突然出了大變故,招出了什麽了不得的魔頭,道佛兩宗盡起高手和那些魔頭拚了個同歸於盡,才導致天地靈氣受損,慢慢地不適合修真起來。”
說完之後,虛雲又看著宋辰兩人問道:“難道兩位道友得到的傳承中有真相?”
宋辰和秦妍對望一眼,然後兩人同時移開目光。
宋辰向虛雲說道:“我們倆倒是知道一些三言兩語,只是沒想到修行界竟然會沒落至此,這才向道長詢問的。”
“現在仙法不現,佛法也不顯,魔宗更是消失在歲月裡。”虛雲感歎地說道。然後又搖了搖頭現出一片迷茫:“真不知道再傳一兩代之後,遠古能毀天滅地的神通就要在這一輩中絕裔,那些飛升的祖師爺們會有何感想!”
宋辰忍了一下,還是沒把到口的話說出來。不是宋辰不想告之他真相,是他們的關系還沒好到那種程度,畢竟防人之心還要留存一點的。
這時,虛雲已經把大殿上的燭火點燃,殿內立即明亮了起來,但和城市裡的各種燈光相比,就顯得非常昏暗了。
“虛雲道長,不知能否問一下,你這星雲觀離最近的村莊並不遠,應該隨時可以拉一根電線過來。實在不行,在山頂弄個風力發電機或裝個太陽能電池板也好的,不知為何還要點這些燭火?”
“他那是摳門到極點了,連個電線都舍不得拉。”
這時,去整理廂房的觀風剛好走了回來,聽到宋辰這樣問道,立即怨氣衝天地說道,看樣子為這事沒少和虛雲鬧矛盾。
虛雲瞪了觀風一眼,尷尬笑了一下後對宋辰兩人說道:“不是我不想拉電線和電話,幾十年前就拉過一次,當時還特地買了一台才出現的電視。哪知拉進來後沒多久,我的兩個師弟就跑個沒蹤影,把我師傅差點沒被氣死。”
說完之後又是尷尬一笑,看著宋辰有些疑惑的眼神,解釋道:“那時,我兩師弟才十幾歲光景,什麽名堂也沒修出來,經受不住外面世界的誘惑就跑下山了。”
“當時我已二十幾歲小有所成,雖然我也很想同時下山,但又不忍心拋下情同父親的師傅一個人在山上,所以也就沒跟他們下山,但看到師弟們的祈求我也沒攔著就是。”
“為這事,我師傅大病了一場,病還沒好就讓我把電線連電線杆整體拆了,還立下門規,不許任何人再往山上拉電線,如果違反的話就是欺師滅祖。所以到現在我就再沒拉過電線。”說完歎了一口氣,沉默下來。
“你既然能讓兩個師叔下山,為什麽就不許我下山?”旁邊的觀風怨氣衝天地說道。
虛雲有些尷尬,看了觀風一眼,這一眼包含著慕儒之情就是宋辰和秦妍這兩個外人都看得出來。觀風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但嘴裡還是嘀咕了一句,以宋辰兩人的靈敏當然是聽個清清楚楚。
他嘀咕的是:“又來這一套,每次都是眼淚攻勢,也不會換些別的,遲早有一天我會不吃你這一套。”
宋辰立即抬頭望向三清像,好像三清的手勢是什麽法決一般。秦妍則是兩眼泛紅,已經被他們師徒倆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宋辰拿出了手機一看,疑惑地說道:“手機信號雖然不強,但還是有信號的啊!”
虛雲不自然地笑了一下,說道:“我也有手機用於外面聯系,平常都是用小型的太陽能電池板充電的。”
這又說到了觀風的一件傷心事,只聽他怨氣衝天地抱怨道:“你既然有手機,怎麽就不肯為我辦一個,每次向你借來打個遊戲都不舍得,還老拿耽誤我功課做借口,我看,你就是不想讓我和外界有聯系,想把我束博在這裡。”
聽到這裡的秦妍是滿臉的不忍心,和宋辰面面相覷,都對虛雲有些不以為然,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這樣對待徒弟?
看到宋辰和秦妍的模樣,虛雲也有些尷尬,連忙抬手對觀風說道:“天色已經不早,觀風你來見過兩位師叔,就帶他們去西廂房歇息。”說著對觀風眨了眨眼睛。
觀風倒沒看出來,不甘心地說道:“為什麽我要當師侄,他們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我要和他們平輩論交。”
虛雲連連打眼色,手還隱蔽地撮了幾下,讓不經意看到的宋辰差點吐出一口血,都不知道該怎麽說這當師傅的臉皮了。
觀風見狀,遲疑了一下,看樣子正在腦中掙扎到底是要見面禮好還是就這樣憑空矮了一輩?看到虛雲還在向他打眼色,觀風一咬牙做了個決定,決定相信他師傅。畢竟他師傅在修行這方面從來沒有騙過他,每次都盡心盡力為他著想。
觀風拍了拍道袍的下擺,走到宋辰面前,向宋辰行了個拜見師門長輩的大禮。
從沒見過這陣勢的宋辰,一時間也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想了一下,宋辰從戒指中摸出三塊下品靈石,然後遞給了觀風當作見面禮。
哪知道,不但觀風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甚至連虛雲都睜著快要凸出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靈石。
“歐耶!”
反應過來的觀風歡呼一聲,一把搶過靈石喜不自禁地把玩起來,臨了還不忘又給宋辰行了一禮。看到他師傅瞪著眼睛看靈石的樣子,觀雲一把護住靈石,一副生怕他師傅動手搶劫的模樣。
秦妍剛剛抬起的手也不動了,看樣子也準備摸出一些東西當作見面禮,但看到師徒倆這般模樣,都有些不敢拿出來了。
宋辰哭笑不得,問虛雲道:“虛雲道長,難道修行界現在連靈石都沒有了嗎?”
虛雲苦笑一聲,又看了觀風手中的靈石一眼,說道:“別的東西都還好,功法法寶什麽的每家都留存了一些,就是修行用的靈石之類的,早已經消失不見。”
“而天地靈氣匱乏的現代,那些靈草類的也不再產出,能增進修為用的丹藥更是不知要從何說起。”說著,又苦笑一聲道:“要是這些能增加修為的東西還有的話,修行界也不會沒落至此。”
這時,觀風也看到了秦妍的動作,心思通靈的他立即猜到秦妍準備幹什麽,身手敏捷的一翻身,又向秦妍拜了下去,口呼師叔不止。
秦妍立即被弄了個大紅臉,連連讓觀風趕快起來,遲疑了一下,也地從手鐲中也拿出了兩塊靈石。觀風見狀,更是喜笑顏開,立即大誇秦妍漂亮,把秦妍誇的就像仙女下凡似的,讓秦妍甚是不好意思。
但宋辰看秦妍眉飛色舞的模樣,就知道這小丫頭心裡肯定開心不已,宋辰無語的又望向神像。
接下來,幾人又聊了一會。
虛雲看天色已經不早,就讓觀風帶宋辰兩人前去歇息,明天再續話題不遲。於是,宋辰兩人在喜不自禁的觀風帶路下,來到了西廂房住下。
宋辰和秦妍過去一看,觀雲竟準備了兩間廂房。
宋辰嘿嘿一笑,就在觀風的驚訝眼神中,拉著羞澀的秦妍住進了同一個廂房。當然,宋辰也絕不會忘了在廂房裡布下一個隔音結界。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