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龐凌在得知,是江家動手射殺了熊昱之後。
他對與這個在楚國活躍了四代,還是楚王熊溪母族的家族,尤其在未被熊溪趕出了朝堂前,還曾掌管著楚國的所有軍權的世家。
龐凌隻想說,這個家族怕不是傻了,或者是瘋了吧!
不論是所謂的金錢、地位、明望、江家做為楚王熊溪的母族,可以說是一樣都不會缺少。
雖說被熊溪趕出了朝堂,但熊溪也為了在楚國臣民面前彰顯自己的氣度,對與江家的恩賜也覺不在少數。
而這麽一個只需淡看這場王位更迭,無論是誰成為了勝利者,亦或是失敗者,都不會動搖他們在楚國的地位的家族。
竟然會選擇背叛楚王熊溪,甚至還設計殺死了熊昱!
“這個江家只怕是瘋了吧”龐凌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而謝丘在聽到此話後,也不由的點了點頭,他恭敬的對龐凌說道:“王上你說的對,這江家確實是瘋了!”。
“作為熊溪的母族,楚國的這幾位王子不論是哪一位成為了楚王,都不會對江家造成任何的損失”。
“甚至說,熊昱若是坐上了王位,還會盡力的去拉攏,讓江家重新擁有些權力,用以對抗朝堂上的那幾大世家”。
此時,坐在椅子之上的謝丘聲音之中帶著一絲譏諷的語氣說道:“但是這個當年被熊溪掃出朝堂的江家,心中不願意,不甘心呢?”。
“僅僅只需要一點點的將江家對重獲權利的渴望挑起來,那麽江家就會成為一把被我們晉國掌控的利刃”。
“只不過”。
當說道此處後,謝丘有些無奈的對龐凌又開口道:“臣當初在謀劃楚國之時,卻是沒能料到,這個江家會有如此大的野心,會如此的不智”。
“為了能重新回到楚國,掌控朝堂權利,竟然會如此的喪心病狂,設下陷阱將熊昱給殺了!”。
在聽到謝丘所言,龐凌也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正因為如此,孤才會覺的這個江家是真瘋了”。
若僅僅只是有野心,那麽江家完全可以將自己給隱藏起來。
那江凡既然知道張名醫當年給熊溪開的那張藥方有問題,就完全可以掌控楚王何時會身死的。
而江凡只需要將熊昱提前引出城外,斬殺前去送信的士卒,那楚國就必定會出現亂局。
只需等到熊昱回到寧夏城,就算帶兵平定亂局,但無論結果如何,江家也可伺機而動,重新掌握楚國權利”。
“可是說,明明有萬無一失的選擇,這江家偏偏不選,反而在自尋死路!
這江凡難道就真的以為只要殺了儲君,在擺平了諸位王子,楚國就能在他們江家的掌控之中麽?”。
“實在是太可笑了吧!”。
當說道這裡,龐凌有些感慨的說道:“看來這個江家已經沒有任何可利用的價值了,死期已至”。
“是啊”
這時林奉也緩緩說道:“恐怕楚國的大將軍吳冉,帶兵從泗水趕回寧夏城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他們江家全族來祭旗”。
“怎麽感覺有些不對啊!”。
當龐凌與林奉正在感慨之時,方才還自信滿滿的謝丘,腦海中卻突然好似想到了什麽。
隨後,謝丘立即站起了身子,表情嚴肅的對龐凌說道:“王上,臣想這江家不會如此沒有腦子的”。
“畢竟,這江家在楚國已經扎根了近兩百載,江凡當年又曾權傾朝野,
也又豈會猜不到,若是大將軍吳冉回到寧夏城,或是那諸位王子在分出了勝負後,會拿江家全族祭旗之事呢?”。 “方才,臣想的是江家的野心太大,卻是忘了這江凡不會如此不智”。
“或許是那江家以為自己能夠隱瞞下來呢?”林奉說道。
“不會,這江家就算是心存僥幸,但也不該如此天真的”。
謝丘對林奉答道:“畢竟這太子被射殺乃是楚國天大的事情,不論那位王子最後成為了楚王,也只會在心中感謝一下刺殺之人”。
“然後,就會為了自身的安全和給楚國臣民一個交代,瘋狂的追查此事,最終必定會拿江家全族的腦袋,為他死去的太子哥哥祭奠的”。
“連我都不相信,動用整個楚國的力量,會查不出任何的蛛絲馬跡”,
“何況是那位身居高位數十載,且性格優柔寡斷的江凡,他又怎會如此的不顧一切,以全族的身家性命,來賭會沒有人能查到他們呢?”。
“至於說,會不會是臨時起意,不容多想,卻也斷不可能”。
“畢竟,那江凡是在熊溪突然身死,熊昱、魏宣被引出寧夏城後,方動用百雨機射殺的,決然不會是臨時起意”。
“但除了是與楚國王子合作謀求利益,或是想趁著太子身死重新掌握朝堂,這兩點之外,還會圖謀什麽呢?”。
看著表情明顯帶著疑惑的謝丘,林奉不禁問道:“不知謝相國,想到了什麽?”。
到底因為什麽呢,這江家為什麽會不顧一切也要殺了熊昱呢?謝丘自言自語的說道。
時間過去了片刻,謝丘猛然抬起了腦袋,他恭敬的對龐凌說道:“還請王上,賜臣一份楚國的全境地圖觀看”。
“好”龐凌聽到後連忙答應,然後就對周姚使了一個眼色。
而周姚在看到以後,趕忙走出了景室殿,呼喚殿外的宦官們。
時間曰過了兩刻,周姚帶著四名內侍走進了殿內。
隨後,周姚等人就將這份楚國全境地圖,在殿內中央的地板上緩緩攤開。
謝丘連忙走上前來,他低頭看著這份標注楚國城市、山川、河流的地圖,心中暗道了一聲:果然如此!
隨後,謝丘就恭敬的對龐凌說道:“啟稟王上,經臣的推測,這江家之所以要設局射殺了熊昱,其真正目的並不是想要謀奪楚國朝堂權利”。
“那江家是想要得到什麽呢?”龐凌眉頭微皺詢問道。
“臣若沒有猜錯,這江家真正想要的,乃是劃地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