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次謝丘之所以有這個自信,那就是他已經將這麽一大塊肥肉,擺在奕樓的餐桌上了。
若是沒有頂級的智者,能看破這裡頭暗藏的劇毒,能夠講明這裡頭的厲害關系,那麽這奕樓必然會叨上這一筷子的。
隨後,謝丘就恭敬的對龐凌施了一禮說道:“啟稟王上,對與臣而言,這些由武者所組成的宗門勢力,在他們的眼中只會看重眼前的一些蠅頭小利而已”。
“不會有能夠真正做到放眼整個天下的智者,會去選擇加入奕樓,而這僅剩下的幾個宗門勢力,也必定會被王朝制度所淘汰的!”。
“所以,還請王上恩準,讓臣能夠擔任此次與奕樓結盟的使節,臣敢保證必定會以最快的速度,為王上帶回盟書”。
“好!”。
此刻,龐凌也站起了身子說道:“既然謝相國有如此的信心,那孤又有什麽理由要懼怕的呢?此次我晉國與奕樓結盟之事,孤就全權交與謝相國之手了”。
隨後,龐凌又對周姚說道:“傳孤的詔令,任命禦相謝丘為我晉國使節團正使,禦大夫王越為副使,在從鴻孺司內挑選出六名節官,組成使節團”。
“還有讓車騎將軍季華之子季路為侍衛長,讓他帶領百名衛騎,護送使節團出訪奕樓”。
當龐凌說道這裡,聲音之中帶出了絲絲的霸氣,對謝丘說道:“謝相國,孤就在此等候你帶回來的好消息!”。
“臣謝丘,必不負王恩”。
當看到漏出絲絲霸氣的龐凌,又看著躬身領命的謝丘,林奉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說話。
但林奉在想要將自己的話說出來的時候,心中卻又出現了一絲猶豫了,最後他什麽也沒有說出,只是用眼神深深的看了一眼謝丘和龐凌。
其實謝丘和龐凌都刻意沒有說出一件對這個計劃來講,萬分重要的一件事。
那就是士卒不足!
畢竟,要想讓謝丘的這個計劃得以成功,那麽晉國的軍隊還不是很夠。
林奉曾經初略的估算了一下,晉國現在除了必須要防禦他國的軍隊外,自身還能抽調出來的士卒,加在一起也就只有十數萬而已。
雖說在一年前,王上就命令太尉趙黎在宜春一帶,征召了近六萬青壯,加以訓練。
但這征召而來的六萬名青壯,在林奉的心中最多也只能算是一些二線的軍隊而已。
這到不是林奉,在懷疑太尉趙黎的練兵的能力,畢竟在他的心中,若是掄起這練兵能力,在整個天下來說,這趙黎的練兵能力也是能排得上前五之數的。
但就算是趙黎的練兵能力如何的強,這六萬名青壯也僅僅只是新兵而已,就算經歷了一年的訓練,但沒有經歷過戰場之中那血與火的拚殺,是永遠也不可能成為一隻真正的強軍。
而像這種還沒有真正成形的新軍來講,要是打打順風仗或許還可以,但若是碰到戰事不利的情況下,恐怕這六萬名青壯沒有崩潰,沒有逃跑,還能保持基本的陣型,就已經算趙黎這兵練的不錯了。
只是,為什麽這麽一件關乎著整個計劃成敗的事情,龐凌和謝丘卻在大殿之上,卻連說都沒有說呢?
林奉的心中也明白,其實並不是龐凌和謝丘不知道,或是不在意這件事。恰恰相反,在他們倆人的心中都清楚,還均在意這件事。
畢竟,就林奉看來,這軍隊方面,是謝丘所謀劃的計劃當中,最為薄弱的地方了。
只不過,
如今的龐凌和謝丘,已經沒有時間可以等到新軍真正的成形了,時間已然不等人了。 現如今,晉國能否崛起的機會,已經擺在他們倆人的面前了,若是此次晉國不抓住這個機會,那麽他們這十幾年的心血、努力,就可以說是全白費了。
正因為如此,林奉才沒有將自己想要說的話說出來,畢竟在他的心裡也明白,這龐凌和謝丘其實都已經盡力了。
就說這謝丘,他在晉國的十幾年來,努力的籌劃和完善這個計劃,林奉都看在了眼裡。
還有王上,他之所以能夠讓趙黎征召來這六萬名青壯,也都是這十幾年來,王上未修建或修繕一個園子。
甚至還將這王宮中的用度減少了五成以上,在其他的事情方面,王上也是能省就省,這才一點點攢下來的家底。
林奉還知道,自從趙黎征召來這六萬名青壯以後,王上的內府就已經可以跑耗子了。
想到這裡,林奉看著滿臉笑容的龐凌問道:“既然王上已經同意謝相出使奕樓,那咱們晉國是不是要開始準備了”。
“林丞相,可以開始了”龐凌收起笑容,毫不猶豫的說道。
其實在問龐凌之前,林奉就已經知道了結果,但在聽到龐凌同意後,他心中多少還是或多或少的有些無奈。
他與龐凌,君臣相交已有二十余年了,林奉太知道自己這位王上的性格和秉性了。
既然,這謝丘已然將晉國能夠崛起的機會,擺在了龐凌的面前。
那麽他的這位志在整個天下的君王,又怎會不去抓住謝丘用了這麽多年,耗費了大量資源,費了如此大的力氣,為他所創造出來的機會呢?
看來賭上我晉國今後命運的這個計劃,要開始了!林奉心中暗暗的想到。
“老臣明白了”。
林奉在次恭敬的對龐凌行了一禮,接著說道:“明日老臣就組織官員,征召民夫,向廣陵郡和陽台關調集糧草與軍備”。
龐凌對林奉點了點頭,說道:“丞相,接下來要辛苦你了”。
“還請王上放心”。
只希望這些年來,由自己所儲存下來的糧草和物資,能夠支撐住這幾場大戰的消耗吧,林奉心裡默默的想到。
看著還在討論此次與奕樓結盟事宜的二人,林奉沒有在說話,在等到他們二人將剩下的事情都討論出結果後。
林奉就與謝丘一起對龐凌行了拜禮,在二人請辭後,就退出了景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