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現如今這李濤竟然真的就帶著十數名繡魚錦衛,強行闖入了文策考場。
而守在學宮門外的那近百名士卒,竟然會如同擺設一般,既沒有先行通稟,也沒有阻攔李濤。
單單從這件事之中,熊昱的就已然明白其中的不尋常之處,他可以確定,必定是有非常緊急且非常重要的大事發生了,李濤才會如此行事。
隨著李濤被那些侍衛放開了手腳,他趕忙起身快步走進了學宮的涼亭內。
然後,李濤就當著熊昱的面,將他的雙腿跪了下去,然後又將腦袋緊緊貼在了地面之上,恭敬的對熊昱連叩三拜。
此刻,在整個考場之內,仿佛連空氣都顯的有些凝重了,所有人都靜靜的注視著李濤。
在這個時候,除了太子殿下已經沒人敢發出一點聲音了。
正所謂:君對臣禮,臣還君忠。
而李濤對太子熊昱用的這叩首三拜之禮,可不是楚國正常拜見君主時所需要使用的禮節。
只有那些犯下大錯,或是要說出一些冒犯君王言語的臣子,才會如此施禮。
而考場內的這些人,心中自然明白,李濤既然敢強闖學宮,那絕對不是來向太子謝罪的,必定有一件大事在楚國發生了,而且與當今的王上有關!
在李濤行過叩首三拜後,依舊繼續跪在地面上,此時他的聲音之中多少帶著一絲悲痛,對熊昱說道:“啟稟太子殿下,今日王上在主持朝堂儀會之時,突發了心疾之症”。
“當時,雖有數名頂級醫師趕來為王上救治,卻還是未能及時,如今王上已然歸天了!”。
當李濤說到此處,一滴滴淚水就如同雨水一般,從眼角之中掉了下來。
但李濤並未理會,又繼續對熊昱說道:“末將是奉王后娘娘的命令,還請太子殿下速速趕回王宮,繼承大位,主持國中大局”。
“什麽父王已經歸天了?這怎麽可能!”本來面色還很淡然的熊昱,突然聽到李濤說出如此重大的事情後,立即從他的座位之上站了起來。
此時的熊昱,面容之上漏出了一副不可置信表情,他的聲音之中也充滿驚疑對李濤質問道:“父王已經歸天了!”。
“這怎麽可能呢?李校尉如此大事可容不得你來亂講,你在給孤重新說一遍!”。
此時,還跪在地面之上抽泣的李濤,從他的懷裡拿出了一份帛書,然後用雙手將這份帛書高高的舉起。
隨後,李濤非常恭敬的對熊昱說道:“這是王后娘娘親自為你寫的書信,還請太子殿下過目”。
當熊昱聽到這是母后親寫的書信後,連忙走到了李濤的身前,從他的手中將這份帛書拿了過來。
對與自己母后的字體,熊昱可謂是在熟悉不過了,因此僅僅隻用眼睛將這份帛書簡單的掃視了一遍,他就已經確定這是母后所寫的。
而在確定的這一瞬間,熊昱臉上的神情就顯更加慌亂了,此時他的雙手明顯有些抖動,在捧起了這份帛書後,眼睛更是死死盯著這份帛書之上所寫的每個文字。
只見帛書之上寫著:昱兒親啟,今日你父王在主持朝堂儀事之時,突發了心疾之症。當時雖有數名醫師趕來為其救治,還用了張濟特地為你父王所煉製的急用丹藥,想要為你父王爭取些時間,但還是未能及時。
因這件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最終你父王未能留下任何言語,就已然心疾不治歸天了!
如今這朝堂中的局勢,
因你父王的身死,隱隱已有亂象出現,而昱兒你如今又不在這王宮之中,母后只能先下令引大營的軍隊入城,從而封閉整個寧夏,盡力為你穩住這朝堂局勢。 但昱兒你要速速的趕回王宮,主持我楚國大局!
不到片刻的功夫,熊昱就看完了這封母后所寫的信件,心中也已然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但此刻,在熊昱心中卻還是不願相信自己的父王就這麽的歸天了,更不願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怎會如此,為什麽會如此啊!”熊昱口中喃喃自語的問道。
熊昱年幼之時,是在熊溪的膝下長大,父子之間的感情非常的深厚,因此對與自己父王的身體,他可謂是在了解不過了。
雖說在數年之前,因父王常常覺的自己胸口有些發悶,不時還會有絞痛難以呼吸的情況, 而宮中的這些醫師在為其診治後,卻始終無法給出治療答案。
因此,熊昱曾派遣多名心腹,暗中前往天下各州,找尋名醫。
在找尋到天下名醫張濟之後,熊昱花費重金聘請張濟來到楚國,為自己的父王診治。(天下名醫:醫者之中最高稱號,在整個天下間也只有寥寥數人而已)
而這位張濟也無愧有著天下名醫的稱號,在仔細觀察父王身體數個時辰後,就確定是患了一種心疾之症。
在當初,張濟對熊昱言道:楚王的病症,乃是在出生之時就帶有心臟方面的疾病,本不是什麽大的毛病。
但隨著楚王的年齡越來越大,在加上要為了國事日夜操勞,方會患上這類心疾之症。
好在楚王乃是一名後天通脈期的武者,雖說是靠著丹藥才會提升到的境界,但在身體健康方面卻遠超普通人的數倍有余。
而這種心疾之症雖然無法得到徹底的根治,但往後只要楚王能夠按日服用湯藥,不太過操勞國事,不輕易動怒動氣,倒也無傷大礙。
隨著時間的過去,在經過這數年湯藥的調理後,還有除非有重大的政事要發生外,其余之事均是有自己與丞相來處理,從而讓自己父王的心疾之症有所改善了。
在加上為了防止父王會突然動怒動氣,張濟在診斷完成後,還特意為其煉製了數枚可快速救治心疾的丹藥,又怎麽會走的如此突然呢?
甚至說連一點準備的時間都沒有給他留下,那個為整個朝堂遮風擋雨十數年的父王,就這麽歸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