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楊怡的目光就一直盯著那名年輕侍女,直到這名侍女的身影消失在她的眼簾後,她才緩緩的站起了身子。
楊怡側過頭對身旁另外一名綠衣侍女吩咐道:“為本宮更衣吧”。
“侍婢明白”。
隨後,在綠衣侍女揮手之間,就有三名侍女一同上前,在她們的陪同下,楊怡走進了雍華殿的內殿之中。
在那三名侍女的服侍下,楊怡頭上、身上所佩戴著的那些貴重飾品被逐一取下,連那套極為華麗的宮裝也被侍女們慢慢的褪了下來。
當穿著一套白色素衣,頭上也僅僅隻戴著一柄烏木簪的楊怡,從內殿走出來,她方對那名身材肥胖的宦官詢問道:“諸位臣公都已經到了麽?”。
那名宦官連忙回答道:“啟稟王后娘娘,在寧夏城之中,凡是品階在二千石以上的官員,或是到達了軍團長以上的將領,但凡是能夠趕來的,都已經在宣室殿內等候著王后娘娘的玉駕了”。
“哦,那幾位王子與他們背後的世家家主,有幾位前來的?”楊怡詢問道。
“這個,這個,宦臣也”此時那名身材肥胖的宦官,說話的聲音變的有些遲疑。
時間在過去了數秒後。
“啟稟王后娘娘”當宦官剛組織好語言,要將之說出的時候。
楊怡卻出言打斷了那名宦官的話,說道:“好了,不必在說了,我已經不想知道了”。
隨後,楊怡在心中給自己暗暗下定了決心,她就對那名宦官說道:“既然想來的、能來的、都已經在宣室殿了,也就沒什麽好等得了,那咱們走吧!”。
楊寧說完,就在那位宦官和侍女們的陪同下,身穿著白色素衣,走出了雍華殿的大門。
而就在這時,天空之上,有一片黑色的烏雲緩緩向雍華殿漂了過來,正巧遮擋住了太陽的光芒。
楊怡不由的抬起了頭,當她看到,方才還是一片晴朗的天空,突然變的昏暗後,他不禁輕聲自語道:“昱兒,如今的楚國已是到了黑雲壓城,風雨欲來的地步”。
“無論是能做的、還是該做的,母親都會為你去做,但母親不知道能為你拖延多久,你要盡快的回到王宮啊!”。
此時,在這雍華殿的台階下方,有六名身材健壯,穿著黃色服侍的宦官,已在那裡等候,而他們的身旁還有一輛裝飾華麗的輦乘鸞轎。
(輦乘:一種減震良好可乘坐一人,很是常見的交通工具,不過這乘坐人員的地位不同,叫法也不相同。若是皇帝與皇后所乘坐的為輦乘龍鳳,要是大王與王后所乘坐的則為輦乘蛟鸞)。
當那名身材肥胖的宦官,快步走到了輦乘旁邊,用雙手將車簾拉開,然後就用一種恭敬的語氣,對楊怡說道:“還請王后娘娘乘輦”。
不過,當楊怡看著那輛輦乘鸞轎,卻對那名宦官搖了下頭,聲音淡然的說道:“這宣室殿離雍華殿的路程並不算太遠,我們還是步行前去吧”。
那名身材肥胖的宦官,在聽到此話後,表情明顯有些錯愕之色。
這宣室殿與雍華殿之間的距離確實不算太遠,但也絕對不近啊,王后娘娘為何不願乘坐輦乘,又有何用意呢?
只是,他僅僅只是名宦官就算心有不解,也未敢多言,就隨著楊怡向著宣室殿走去。
“母后還請慢些”。
就在這時,一名同樣穿著素衣,長相乖巧的年輕麗人,帶領著數名侍女,匆匆的迎了過來。
楊怡在聽到這聲輕柔的話語,不禁回過頭看向來人,當她看到那名年輕麗人後,心裡不禁生出了一絲錯愕之意。
不過,這種錯愕的心理,未在楊怡的心中停留半刻,隨即她的臉上變漏出了一些笑容,對那名年輕麗人說道:“音兒你怎會來呢?”。
只見那名年輕麗人的臉上也帶著微笑,當她快步走到楊怡的面前,就對其施禮說道:“啟稟母后,此次所舉行的大朝會,乃是由你親自主持的”。
“因國事發生的太過突然,太子殿下此刻又不在這寧夏城中,而臣妾做為一名妻子,做為楚國的太子妃,又怎會不來,不為母后擔上一些責任呢!”。
當聽到此話,楊怡的心中不由產生一股溫暖之意,雖說她還無法確定,這梁音的到來,是不是梁斌所授意的。
還是這梁音想通過這次為昱兒站隊, 讓往後在昱兒繼承王位後,能記住她今日的這份功勞。
不過,無論是因為什麽,在梁音到來的這一刻開始,都顯的不重要了,畢竟梁音能在這個暗流湧動的時候,選擇站在自己身旁,就已經讓楊怡感到欣慰了。
因此,楊怡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說道:“既是,音兒你能有這份心意,那母后就先在這裡謝過了”。
梁音連忙回答道:“母后萬萬不可如此,國事發生突然,臣妾又身為當今的太子妃,這本就是妾身應該做的”。
楊怡聽到此話也未在多言,她的面容帶著一絲笑容,對梁音點了下頭,以示對其的肯定與認可。
宣室殿:乃是楚國在舉行重要的朝堂儀會所使用的宮殿,因此顯的極為莊重。
大殿的正門是用金紋刻飾,梁柱用的是百年黃木,玉瓦以做屋頂,其大殿之內更是可容納數百之人,而不顯得擁擠。
“王后娘娘攜太子妃梁氏,駕臨宣室殿!”。
隨著一聲尖銳嘹亮的聲音,從殿外響起。
上百名身穿著楚製官服,腰間扎白帶、頭戴白巾的楚國重臣就齊齊的向殿外望去。
然後,這些楚國重臣就看見兩名身穿著白色素衣的女子,一前一後的走在宣室殿外,那八十八步的台階之上。
當楊怡看到了宣室殿的大門,眼神逐漸透露出堅定之意,而她心中所有的忐忑、慌亂,在這一刻也化為烏有。
楊怡側過頭對比她慢上一步的梁音說道:“就讓咱們母女倆,替昱兒守一下他今後要坐,的江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