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城,北城樓之上。
“江澈,你竟然…你竟…”。
此時,錢琿的眼神充滿了驚恐,雙手用力捂住脖子上的傷口,卻怎麽也止不住那噴湧而出的鮮血。
不過片刻的功夫,錢琿就癱倒在了地上!
而江澈看著已然是斷氣而亡的錢琿,隨手將那柄還染著鮮血的匕首丟在了地上,口中楠楠的說道:“若是心中有恨,那你就恨吧,不過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隨後,江澈就對旁邊的親衛吩咐道:“李虎,將屍體好好處理一下”。
“諾”一名身穿甲胄,面色黝黑的士卒領命道。
當看著錢琿的屍體,被兩名士卒套入了一黑色的口袋內,江澈的心中多少也有些不好受,畢竟與錢琿共事已四載有余,雖為上下級的關系,但在平日裡卻也是一個能夠說上話的朋友。
這人非草木,江澈也不認為自己會是一個無情之人。
不過,在江澈的心中有一件恨事,讓他一直耿耿於懷,如鯁在喉。
那是在他江澈年幼之時,曾與馮瑞一同拜在青冥山學習武道,而自己要比那馮瑞還要小上一歲,卻比他先到達了的後天第四境:通脈。(青冥山:楚國內,一個被王國認可的武道宗門)
但是,馮瑞後來被楚國的第一高手趙柯收為親傳弟子,在靠著趙柯給予的資源、培養後,很快就成為了後天歸一境的武者。
還受到楚王熊溪的賞識,如今擔任了駐守殿衛內的都領,在楚國年輕一輩之中,馮瑞可謂是風光無限。
就算如此,當時的江澈雖有些羨慕,卻從未妒恨過馮瑞,只是埋怨自己運氣不好,未被趙柯所看好。
但是,他江澈不論從武道資質方面,還是從家世淵源方面,都比馮瑞要強上數分。
而自己花費了六年的時間,忍受常人無法忍受的寂寞,靠著閉死關,也在三十余歲到達了後天的歸一境。
卻因為自己是江家之人,受到楚王熊溪的猜忌,淪為了一枚棄子,被所有人無視,這讓江澈的心中又如何能夠甘心呢!
因此,江澈可以放下修煉時光,放下自身的面子,靠著江太后的遺澤,隻為擔任一個小小的城門令,那怕是親手殺死自己的好友,那怕讓楚國出現內亂,也要完成江家的計劃。
我江澈要向楚王、趙柯以及馮瑞證明,當年你們打壓我,無視我,拿走本該屬於我的東西,但那又如何,我江澈的命運可不你們能夠主宰的!
而就是因為這份不甘心,讓江澈哪怕心中有諸多的猶豫,但還是親手殺了自己的好友。
隨後,江澈稍稍平複了自己心情,又傳喚了一名親信士卒。
當那名親信士卒快步過來後,江澈對其吩咐道:“衛承,你現在就騎上快馬,盡快前往樹林之外的那座小山,去通知家主大人”。
“就說,他所布置的這盤棋局已然有所顯現,這場好戲可以開場了!”。
“諾,屬下必將消息送達”。
那名士卒躬身領命,隨後就快走下了城樓,騎上一匹早以準備的戰馬後,向著樂雲山的方向飛奔而去。
而江澈說完,就看了下四周,此時錢琿的屍體已被士卒處理妥當,雖還有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飄散,卻已無傷大局了。
這時李虎走了過來,對江澈說道:“啟稟少主,已經布置妥當,四王子的傳訊之人來問,該何時動手?”。
江澈淡然的開口說道:“不著急,
畢竟飛羽卒還未走呢”。 “少主,這衛承已騎馬出城,有可能會讓飛羽卒的那位校官心生猜忌”。
李虎的語氣帶著一絲殺意說道:“少主,此次的計劃不容有失,不如就趁這個時機,將這些飛羽卒一並留下”。
聽到李虎的話,江澈卻搖了搖頭道:“此時,還不適合打草驚蛇,這些飛羽卒只是指導城樓的士卒安放機關,若是不能按時歸營必會有人前來查看,引來諸多的麻煩”。
“況且,就算那位校官心中已有所猜忌,但這飛羽卒說到底,不過是一支後勤軍隊,即便是向上級匯報,又有誰會去重視呢?”。
“要說,對這個計劃最有威脅的就是錢琿,既然他現在已經死了,就不必擔心,我們今天會暴露”。
李虎問道:“少主既然已心中有數,那屬下不敢多言,只是接下來,又該如何行事呢?”。
“讓家族的衛兵先行歸位,將城門關閉,等飛羽卒走後,就通知動手!”。
李虎恭敬的對江澈回復道:“屬下明白了”。
時間曰過去了半個時辰,上百名穿著黑衣,蒙著黑面的武者,悄然無聲的靠近了寧夏的北城門。
隨後,就有一聲極為刺耳的鳴叫聲,從城樓處響起。
一名守在城門處,因突然響起的鳴叫聲,好奇望向城樓的士卒,就被自己的同袍刺穿了心臟!
從這一刻開始,整個北城門之內可以說是亂做了一團,不論是城樓上,還是城門處,隨處都可聽到,士卒的慘叫聲、刀劍碰撞的廝殺聲!
平日裡嬉笑調侃的同袍早已無法信任,就連城門令江澈,在這些士卒的眼中也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一般,以一套快如雷霆的刀術,將一名名右手未印著圓形圖案的士卒斬殺!
隨著慘叫、廝殺的聲音逐漸消失,寧夏的北城門再度開啟!
而後,那百名觀望的黑衣武者,變走出了城門,也向著樂雲山的方向而去。
當江澈看著眼前,這血流成河的景象,裝作很痛心的表情對剛走來的一名王宮內侍打扮的男子說道:“我江家已經按照殿下的指令,開始行動了”。
“若此事成功,還望殿下在登上大位後,能夠信守他的承諾!”。
那內侍打扮男子聽到此話,滿臉的笑容,拱手對江澈說道:“請江城令放心,殿下將來登上王位後,必不會虧待江家”。
“既如此,我江家必不辜負殿下的期望!”。
江澈說完,看著那內侍打扮男子心中卻想的是,這笑容真是有夠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