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達爾,你犯下了什麽罪,是我說還是你自己說!”羅西主教看著比達爾怒聲道,語氣中充滿了表演似的憤慨。 “這個老主教還真會裝,一個勝利者還站在正義的一面還真是完美!”蘇荷在心裡淡淡的哼道。勝者為王,敗者寇,輸了的一方需要承受更多強製性的罪名。
“有什麽認不認的,既然是我做的我就認了,不是我做的,任何強加的罪名都是虛妄。上帝會寬恕我的過錯,而你們隻是在我面前跳跳的小醜而已!”比達爾看都沒看羅西一眼,蔑視道。
“這個霸氣!”蘇荷看著比達爾的神態,暗暗佩服道。
“死到臨頭還嘴硬,讓我來數數你的罪行吧!阿隆索騎士閣下,還請你做個證!”羅西看了阿隆索一眼,恭敬道。
“嗯,定當知無不言!”阿隆索睨了一眼,簡單說了一句道。
羅西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快,繼續道:“比達爾你作為一個世襲的騎士,一個鎮子裡三級會議的議員,你沒有行駛你的職責,神已經失望透頂,我代表神剝奪你的一切權利,包括你的財產,包括你的田地,還有你的一切爵位,這也是西班牙王庭的意思!”
比達爾看著羅西和阿隆索一眼,接著高昂著頭,眼神中有一絲的希望之光。
“罪責一,你背棄了偉大的耶穌和全能的上帝,加入了加爾文邪教異端。你認不認?”羅西目光嚴肅的看著比達爾道。
比達爾淡笑。
“這是罪證,你和加爾文邪教的私通信件和親筆簽名!”羅西說著拿出一張張發黃的信箋紙。
“哼!羅西你這個小人,還真是煞費苦心,說是去書房借書,原來你幹了這個!”比達爾憤怒的道。
羅西老臉一紅,罵道:“愚蠢!非常時候,非常手段!”
接著羅西主教又列出了比達爾的三項罪狀,比如私通別人家的夫人,和敵國進行貿易,買賣軍械意圖反叛。
後兩個都是足足的死罪,比達爾一個人身上都有三個必死的罪狀。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們以後的日子肯定要難過了,唯一一個替我們說話的人又被他們給殺了……”蘭德老爹歎了一口氣道。
“難道沒有什麽辦法嗎?”蘇荷在蘭德耳邊,輕聲問道。
“需要一個能夠和阿隆索一較高下的人,這個人就是你,我看好你!”蘭德老爹又喝了一口酒,玩笑道。
“我麽?別開玩笑了,這個很難,真的!”蘇荷指了指自己喟然歎道,他自己現在什麽能耐,他還不知道。
“我說的不是現在,是未來,你要好好活著,不管發生了什麽,你是我的希望,也是德穆兒村人的希望,我希望我沒看錯你!”蘭德老爹說完重重的拍了拍蘇荷的肩膀道。
“我憑什麽讓老爹看得起,難道是心狠麽,至少目前我還不夠格!”蘇荷摸了摸鼻子,把腰間的長劍握的更緊了,這才是他的希望,他的劍要崛起了!
“比達爾,將死之人,你還有什麽話說!”羅西眼神示意,旁邊兩個刀斧手的武士向前走了一步立在比達爾的身邊,自己則與阿隆索往後退了一步。
“自由與民主呼喚著到來,我澤蘭人在不久之後必將迎來一個強大的王,西班牙的日子快到頭了!阿門!”比達爾仰天長歎,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道。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個比達爾在預言著什麽?”蘇荷看著比達爾,這個注定要成為革命炮灰的人,
已經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人民的開化需要一個個勇敢的先驅所領導,在一次次衝擊中才能找到真正的路。 “死吧!”阿隆索重重哼了聲,對於眼前的情況他已經顯得有些不耐。
“不用你說,我要保持我的尊嚴!”說著比達爾安靜的伏在行刑的石頭上。
“殺!”隻聽一聲令落,手持銀斧的武士重重的砍下,只見一個噴著鮮血的頭顱滾了老遠。
從始至終,比達爾哼都沒哼一聲,果真是硬氣。
“死了……比達爾老爺死了!”人群中不知是誰一陣大呼。這個時候也有人叫好,但更多的人是憤怒。
憤怒在人群中蔓延,蘇荷還是好點,雖然憤怒,但是他還是明白在這群全副武裝的武士面前自己連個鳥都算不上。
比達爾無頭的屍體從石頭上滾落,脖子上猶自噴著鮮血,第一次見到歐洲斷頭台現場,蘇荷有點作嘔,這個時候他有點後悔來這個地方了。
兩個武士顯然不打算就這麽放過比達爾,手裡面提著比達爾的大好頭顱,走下台來,沿著圍觀的人群轉了一圈。
“這是比達爾的頭顱,看好了,誰要是像他就是一樣的下場!”武士高舉比達爾的頭在人群裡面高高的拿著。
比達爾不屈的眼睛仍然盯著,看得蘇荷毛骨悚然。頭顱下面的血管還留著鮮血,一滴滴滴落,像是在哭泣。
這就是斷頭嘛,怎麽感覺像拍喪屍片一樣。
“比達爾死了,誰來做我們的議員!”
“比達爾是個好人,不能就這麽死了!”
這個時候人群傳來聲音, 引起了共鳴,接著憤怒的人群衝開武士用長矛編制的圍牆,衝上了台子,想要一個說法。
這個時候台子上的羅西和阿隆索表現是迥異的,羅西招來身邊的十字軍護衛守衛在自己的身邊。阿隆索抽出自己的火槍,冷冷的道:“我看誰敢上前!”
憤怒的人群顯然沒有把阿隆索的話當回事,直接衝了上去。
“嘭嘭!”兩聲槍響,阿隆索手裡面的火槍還在冒著熱氣。
“不聽話者,死!”阿隆索吹了吹槍管處的熱氣,像是隨意的抽了煙般那麽簡單。在他的眼裡,殺人比抽煙簡單。
兩個人已經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旁邊的幾個人把這兩個人拖了下去。
這個時候看到有人倒下,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蘇荷看得出,這個阿隆索很老辣,剛才打到的兩個人基本上是暴亂領頭的人,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很懂。
“這樣不就好多了麽!”阿隆索收槍入懷,笑道,露出了森白的牙齒猶自可怖。
羅西也退散了收在身邊的守衛,臉上還滲出一點點的汗水。
“議員的席位在一年以後的三級會議再開的時候再定,那個時候由農場主推選,在這期間德穆兒村沒有議員。有沒有不同意見的?”阿隆索溫和的笑道,征求下面人的意見。
蘇荷知道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提出意見的話,那麽他的下場會很慘,至少不會比剛才那兩位老兄差。
旋即人群一陣沉默,沒有任何的反對聲音,這個決議算是就這麽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