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如火,晚霞沉浸在燒的血一般的雲色裡,顯得蒼涼不勝。遠處的駿馬猶如一團烈火,燃燒在最美麗的落日下。 蘇荷躺在松軟軟的大片草裡,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疼的頭部疑惑道:這他娘的是哪啊?我不應該是在飛機上嗎,跳完傘醒來以後就在這個鳥地方了,記憶裡中國應該沒有這麽美的大草原啊!
再繼續打量一下四周,茫茫的一片金黃,綠色的牧草,色調差異明顯。稀稀疏疏幾隻羊悠閑的吃著草。一座碩大的木質風車呼啦啦的轉著,巨大的風車葉子,像一個即將步入遲暮的老人慢悠悠的走著。風車的周圍圍著一圈木質的圍籬,一座木屋安靜的在一旁立著。
“我擦,這是哪,拍歐洲風情畫,還是影視基地,怎麽連演員都沒有,龍套呢?”蘇荷摸了摸全身,什麽東西都沒有,還穿了一身破舊的異域風情的衣衫,不過穿著倒是挺舒適。
“昂!”遠處一聲奶牛的叫聲像是在回答蘇荷的問題。
“牛哥,你倒是說的我能聽的懂啊!”蘇荷無奈了,這裡沒有電線杆,沒有燈火,沒有公路,唯一現代文明的標志就是那個風車。隻聽過荷蘭風車比較有名,難道這裡是荷蘭。
我究竟在哪?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蘇荷自己也沒想到,一次特種執行的任務,讓他到了這個鳥地方。
今年二十五歲的蘇荷本來是河南某部的一個特種大隊的尖刀兵,腦子機靈,身手矯捷,當然自認為的還有一點小帥,這種帥讓他的猥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的那個光頭隊長和他說執行了這次任務就可以升官了,最起碼是個小隊長當當,當時蘇荷一聽樂的屁顛顛的,也不枉拍他的隊長馬屁多年。他記得光頭隊長最有名的一句名言就是:你他嗎的也是個人才!
執行了這次任務,他真成人才了,從直升機上跳傘下來,怎麽就到了這個鬼地方。難道隊長讓他去演戲,然後打入敵人內部。
蘇荷漸漸適應了周圍的情況,看起來像是一個牧場加上農場。可是為毛會沒人呢,難道讓我這個龍套演獨角戲。
……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荷搜索著腦子想找些記憶裡面的東西,可是越想頭越疼。
這個時候,突然遠處傳來幾聲叫聲:“蘇,蘇!”
蘇荷瞅眼看去,只見一個白花花的老頭子往這邊跑來。戴著雙邊高翹的灰色鴨舌帽子,這種帽子是歐洲中世紀的風格,胡子一翹一翹的,臉色倒是白裡透紅,棕色的毛發,藍色的眼睛,西方人。
“我叼,這演員也太扯了吧……”蘇荷在心裡驚呼道。
“蘇,可算是找著你了,快跟老爹回去。讓你去看著羊,你跑來睡大覺,晚上再收拾你!”那老頭吹著胡子,大著嗓門道。
“老子可沒工夫陪你演戲,不過他說的話我居然能聽懂,不像是英語啊?”蘇荷看著這老頭演戲也太真了,沒好氣道:“老頭,我沒工夫陪你演戲,你告訴我這是什麽地方,還有我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裡。”不過讓蘇荷驚奇的是他話一出口竟然不是自己的母語漢語,而是和這個老頭一樣的語言。說完後蘇荷還去揪了老頭一把胡子,可是怎麽也揪不掉。
老頭一聽蘇荷這話,立馬毛了,對頭一個爆栗,一腳踹在蘇荷的屁股上道:“狗娘養的,白養活你了。我看是你這小子中午喝小麥酒喝得迷糊了,這裡是尼德蘭的澤蘭省德穆兒村,至於你,是十年前我在海邊撿到的家夥,
我他娘的是你老子。” “這裡是尼德蘭……這人是我老子……等等,我想想……”蘇荷突然頭疼了一下,記憶的碎片一點點匯集,腦子湧現一堆的東西,接著和眼前的家夥匯成了一個光影,在腦海裡面迅速的放過。他需要思考,理一下紛亂的思緒。
過了一會兒蘇荷才從混亂的思考裡面冷靜了下來,同時得出來一個結論:我坑爹的重生了,重生在一個同樣叫蘇荷的人身上,而且兩個人的記憶現在融為了一體。而且這個世界是十六世紀下半葉的荷蘭七省之一的澤蘭省,即將到來的是資產階級革命的大潮和反抗西班牙的暴政。不過目前他們這裡依然還是被西班牙給統治,那個可惡的菲利普二世是這裡的王。
蘇荷看著眼前的人,想起這個人是蘭德老爹,膝下無子,是自己的養父。雖然一時間信息量有點略大,蘇荷還是很快的冷靜了下來,平複了一下心情道:“蘭德老爹,我剛才摔了一下,磕到了一塊石頭,就就……睡了一大覺。然後所以什麽事都給忘了,老爹,我錯了……”雖然這個解釋有點離奇,但是也隻能這麽解釋了……
蘭德老爹的眼神漸漸的柔和,看著蘇荷的眼神變得慈祥,雖然蘇荷是他的養子,但是他一直當做親兒子看待,所以一直待他是極好的。蘭德老爹好像是相信了蘇荷的言辭,拍了拍他的頭,像慈父一樣道:“快回去吧,孩子,珍妮姑姑在家裡都快忙死了。”
蘇荷可沒工夫去想了,他現在基本上已經重生了,眼看著小隊長是當不上了。可能那個光頭隊長和他的兄弟們正在瞻仰他這位“烈士”呢。
認命吧,這裡應該是農場,種種田打打獵,也不錯的。
蘭德老爹穿著破舊的風衣,裡面是一個夾克,套著兩個帶子在肩膀上,看得出來這個便宜老爹還是有點講究的。走起路來不是邁的步子很大, 感覺很紳士。當然步子邁的大了,也容易扯到蛋。
隨著蘭德老爹的腳步,蘇荷走進了一棟小房子。高高的尖尖的房頂,有兩層那麽高。一處低矮的屋子上面升起了炊煙,門外圍著一圈石牆,一座木質的門,裡面幾隻潔白的大鵝在院子裡昂著頭叫著。歐洲人都喜歡養鵝,鵝肝,鵝血什麽的都是好東西。蘇荷輕輕的步入了小院子裡。幾隻鵝還追逐著蘇荷的屁股後面,不過卻沒有去啄他,想來也是認識他的緣故。
進裡院子,外面有一個貯藏室,一個馬廄。一匹老馬正在溫和的吃著槽子裡面的牧草,看得出這匹馬是荷蘭特有的溫血馬,屁股大,四肢強健,善於耕地,現在已經步入了自己的暮年。眼神裡面的光輝,代表了這匹老馬給這個農家帶來了什麽。
“蘇,你個小懶鬼,終於回來了,趕緊的把鵝給喂了,還有去小菜園裡面拔幾根胡蘿卜。”蘇荷蒙頭往前走,一抬頭正看見珍妮姑姑那張明媚的笑臉,和豐腴的體形。長年充足的營養才能保持這麽健美的體形,證明珍妮大媽這些年的生活還是很富足的。
蘇荷應了一聲道:“是的,珍妮姑姑,蘇肯定會辦好的!”蘇荷自認為適應能力還是很強的,他很快的適應了目前的角色。
蘇荷按著這個身體的記憶,找到喂食鵝的燕麥粒,放到小銅盆裡。然後當當敲了幾聲小銅盆,老鵝小鵝都得乖乖的到他這來。鵝爭搶著灑在地上的麥子,蘇荷還特意邊走邊撒,逗著它們玩。不過看到蘭德老爹幾欲殺人的眼神,蘇荷聳了聳肩,還是停止了戲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