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板，今天怎麽這麽大方呀?”

　　“對呀，是不是今晚所有的消費都免單呀?”

　　徐梓寒也是疑惑地望著唐堯，衝著他搖了搖頭。

　　唐堯笑著回應了一下徐梓寒，隨後繼續道:“各位，我剛才在吧台用十八斤的大算盤算了一下，今晚要是全免單的話，我就連下個月的房租都要交不起啦！”

　　大家雖然有些失望，卻也都大笑了起來。

　　誰都願意佔點便宜，可天下根本就沒有便宜可佔，任何所謂的便宜，都需要付出代價才能獲得。

　　來酒吧消費的客人，不會在意一次的免單，許多人在酒吧裡所追求的東西，和錢無關，也和酒無關。

　　“不過呀！我雖然沒能力免單，可今晚每台都會贈送一份大果盤，以此來感謝各位的支持。”

　　唐堯的話音未落，距離演藝台最近一桌的四個女人故意地嚷嚷起來。

　　“小唐，你可太摳門了，就送一個果盤呀！”

　　“是呀，小唐，要不然，你送給王姐一個熱吻吧！”

　　女人的話激起了酒吧裡的氣氛，佔便宜與好事兒相比較，這些不差錢的男女們更喜歡第二種。

　　徐梓寒也在笑，她要看看唐堯如何對付這幾個撩騷起勁兒的女人。

　　“劉姐，你這個提議也不錯，可不是我吝嗇啊，我就怕和王姐唇齒留香後，那幾個姐夫聞著味找過來，砸了我的店呀！”

　　唐堯說著話，端著一個果盤送到了幾個女人的台桌上，對著少婦嬉笑道:“劉姐，要不咱倆試一試，看看你那幾個老公能不能找過來?”

　　“你這張嘴，就沒什麽好話！”

　　少婦故作姿態地躲閃著湊近的唐堯，伸手在唐堯的大腿根上掐了一把，肆意地笑了起來。

　　唐堯與四個女人玩笑了幾句後，返回到鋼琴前:“各位，我學過幾天鋼琴，今晚給大家獻上一曲。”

　　說著，他將目光望向徐梓寒，繼續道:“另外，我也想把這首曲子送給一個人，一個讓我深愛的女人。”

　　聽著唐堯的情話，徐梓寒略偏著頭，皺眉地瞪了過去，掩不住笑的嘴角卻洋溢著驚喜和興奮。

　　隨後，唐堯拿起鋼琴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坐在皮質的琴凳上，優雅地抬起了修長的雙手。

　　下一秒，琴聲從他的指間流出，如同鏡湖泛起漣漪，又似清溪漫過心間，酒吧內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WhatItIsToLove》是一首較為小眾的鋼琴曲。

　　唐堯喜歡聽這首曲子，覺得曲子的旋律很美，其間的意境如同風的歌聲，月的優雅，以及那道不盡的流年之影。

　　至於什麽是愛?唐堯理解的並不透徹。

　　或許，愛就是源自內心的深情和守望，甚至將會超越時空和生死。

　　不過，唐堯知道這種愛不屬於自己，而屬於另一個人，可自己成為了“他”，也只能將愛繼續下去。

　　到底會繼續到什麽時候?

　　自己也會像“他”一樣愛上這個女人嗎?

　　琴聲停止時，唐堯的腦中冒出了這個念頭，但很快便混合著酒杯中的威士忌，一同喝到了肚子裡。

　　與此同時，徐梓寒確定了自己之前的疑惑。

　　小堯真的變了，變得如同另外一個人。

　　也不是說不好，她只是有些擔心起來，消失已久的憂緒再次隱現在眉宇間。

　　★★★

　　一首《過往不念》讓唐堯聽了好多天，即便開車的時候，

庫裡南的音響裡也會如同倒嚼般重複地播放。　　並非是他癡迷這首歌，他只是想通過這首歌來激發一下自己的記憶力，以便能完整地回憶起那個家夥到底都說了些什麽。

　　因為震驚以及後續的古董盒自毀，唐堯將屏幕裡的“他”所說的話忘了大半，隻記得什麽兩個世界，好像還罵過夏遜不是人。

　　為了能將那個視頻文件找出來，唐堯從視窗系統找到了DOS系統，依舊無法從硬盤文件中搜索出一點痕跡，如同從未寫入過磁盤一樣。

　　隨後，他將筆記本電腦拆成了一堆零件，包括CPU在內的所有配件都被他仔細地查看了一遍，就連主板的電路連接都沒有放過。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他依舊沒有找到那個視頻。

　　當電腦被重新組裝後，屏幕再次亮起，嘶啞的歌聲回蕩在書房時，唐堯想到了一種可能。

　　“錘擊”，原本是黑客攻擊物理實體的一種手段。

　　那個唐堯一定是借用了這種方式，將“玲瓏球”作為一段Java代碼的殼，當遊戲啟動後，這段代碼也隨之開始運行。

　　代碼的指令會“錘擊”閃存中的某一行晶體管，使電荷從這行晶體管中泄漏到相鄰的行，從而導致相鄰行晶體管中的比特位翻轉，形成一種文件的覆蓋。

　　當代碼與殼自毀後，覆蓋在晶體管中的文件也會消失，存儲器中不會留下任何痕跡，那段視頻應該就是以這種方式存儲在電腦中。

　　當初，唐堯在碼農界混跡多年，在業內也是小有名氣，尤其是對這種見不得光的程序尤為感興趣。

　　或許和他的性格有關，他喜歡安靜地乾壞事。

　　唐堯清楚視頻找不到了，即便自己懂得運行的原理，卻也和自己失去那些的東西一樣找不到了。

　　因此，他將希望寄托給了大腦，想要從記憶裡挖出那些話。

　　“夏遜，不是人?他倆有什麽仇呀?”唐堯對這句話記得很清楚，也感到很好奇。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一個陌生的號碼出現在屏幕上。

　　“您好，哪位?”唐堯接通了電話。

　　“唐堯，你鬧夠了沒有，別忘了自己還是完美的副總裁。”電話裡傳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唐堯聽出是夏遜。

　　唐堯繼續開著車，手機也依舊放在耳邊，卻並沒有應答。

　　“唐堯，有些事情在電話裡說不方便，你最好早點回公司上班，咱們在辦公室裡聊一聊，就這樣吧！”

　　電話的另一端，夏遜平緩地說著，隨後掛了電話。

　　庫裡南停在了“藍夜”酒吧的門前，唐堯沒有立即下車，而是望著依舊握在手中的電話。

　　上班?“完美基地”的副總裁?

　　他知道自己的新身份，就是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這個新身份所帶來的麻煩。

　　當然，所謂的麻煩並不包括那些錢，也不包括屁股底下的這台車以及二層小樓，主要是不知道應該怎樣履行副總裁的職責。

　　自己真沒當過那麽大的官呀！

　　“唐哥，你怎麽來這麽早呀?”服務員楊盼的眼尖，在店裡就看到讓她奢望的大車開了過來。

　　唐堯下車後，將鑰匙扔給楊盼，正八經地囑咐道“別開遠了，也別撞了，修車太貴了！”

　　楊盼是徐梓寒的小外甥女，初中畢業後就從農村跑到了金城，跟在小姨的身邊。

　　因為自己常喝酒的原因，徐梓寒讓外甥女考了駕照，每天則讓她開車與自己一起回家。

　　自從唐堯成為了“藍夜”的老主顧，楊盼也和這個帥氣的唐總熟絡了起來，更是“唐哥唐哥”地叫個親熱。

　　“藍夜”酒吧臨道，停車並不方便，需要停到不遠處的地下停車場。

　　殷勤的楊盼很喜歡乾這活，她和唐堯熟悉後，成為唐堯的泊車小妹。

　　有一次，楊盼還是忍不住開著庫裡南兜了一圈，然後也就撞了，她給唐堯打電話時都在嚎啕大哭。

　　在錢的面前，什麽問題都不叫事兒。

　　所以，唐堯並沒放在心上，更是拒絕了徐梓寒的賠償，也依舊任用楊盼這個泊車小妹。

　　其實，他也是這幾天才有如此的膽氣，所以還是忍不住提醒這個丫頭。

　　“唐總，你就這麽心大，也不怕她把車再給撞了，要是再有個刮碰，我可不管了。”

　　徐梓寒也看到了唐堯，替他開門時，埋怨地說了幾句。

　　說完，徐梓寒便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奇怪。

　　按理說，唐堯是酒吧的客人，無論有多熟悉，這其中的關系還達不到朋友的情份。

　　然而，自己的這通埋怨來得莫名其妙，這樣的表達已經不是店家與客人的對話，甚至還超出了朋友的說笑，有了幾分愛人間的小賭氣。

　　自己怎麽會如此沒有分寸呢?

　　“沒事的，上次也是別人撞的她，楊盼開車的技術挺不錯，放心吧。”

　　“再說了，上次都嚇得要命，她也不會亂跑遠了。”

　　唐堯替楊盼說著好話，仿佛那丫頭開走的是徐梓寒的車，一個勁兒地寬慰著徐梓寒。

　　“你這個人...”

　　徐梓寒的話說了一半，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