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午飯在陳昕和沈諾的尷尬中吃完了。
期間發生了一點小插曲差點讓陳老爺子笑出聲!
一小碟醬爆牛肉,撒上芫荽和芝麻,那是別提有多香。
許是二人都十分喜歡這個味道,那是一筷子接著一筷子,直到剩下最後一塊牛肉,二人同時下筷,同時夾住,對視一眼,又默默地同時松開了筷子。
而那塊牛肉直到吃完飯還孤零零地躺在一堆芫荽中間。
這是巧合還是人心,陳老爺子不想去思考,就是覺得這倆孩子心有靈犀似的。
有緣!
吃過午飯,老爺子照常午休去了,下午是自由對戰,旨在練習全盤能力,倆人一連下了三四盤,沈諾沒放水,一盤沒輸。
但是,贏的也不輕松。
陳昕認真起來戰力當真不俗,開局時兩人誰也佔不到誰的便宜,中盤較量也是你來我往,面對殘局時,陳昕一旦認真起來,沈諾竟然難以快速取勝,要不是前面佔到一點優勢,殘局時是否能贏還不一定。
連輸數盤,陳昕臭著臉,轉身離開,一句話也沒說。
晚飯過後,依舊是沈諾在書房看書,爺孫倆去出去消食,沈諾找了半天,倒是找到一本有些意思的書《論象棋開局》。
書中從開局運子的方法分別講解了衝中兵開局,仙人指路開局,這讓沈諾茅塞頓開,又講了了中炮和巡河炮的走法,非但如此,而且書中還有過宮炮的走法。
一招炮二平六誰都會走,但後續的子力布置,遇敵變化,千人千招,不一而同。
書中的走法倒是簡潔明了,絲毫不顯子力淤積,唯一的難題是陣型成型慢,除非對方是聯象防禦,有的是時間由自己折騰。
書中重點講了車在開局中的作用:進可攻,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略如火,動如雷霆;不進可守,後人發而先人至,謀長節短,不動如山,難知如陰。
其高度評價了車在開局中的作用。
其實車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車這個棋子貫穿全局都十分重要,橫衝直撞,誰擋誰死。
相比前期跳動緩慢的馬,後期炮架子變少的炮,還有一格一格進軍的兵卒,車的重要,會玩象棋的人都知道。
但該書對馬的用法卻筆墨甚少,基本上是一筆帶過,隻讓馬充當了一個防禦的作用。
就連兵的用法都比馬多,頂兵壓卒進而絆馬腳,頂兵棄子炮殺馬,頂兵活動馬路驅趕過河車……
兵的用法讓沈諾大開眼界。
合上書本,不知不覺已經快到零點了,聞了聞身上的氣味,沈諾決定還是洗個澡再睡。
“誰在衛生間?”拿好衣服,但是二樓衛生間裡還亮著燈光。
而二樓只有陳昕在,直接進去怕是不好,但如果陳昕忘了關燈,也沒必要下樓,所以沈諾問了一聲。
“我拉肚子,你去一樓上吧。”果不其然,陳昕真在裡面,而且還以為沈諾也是拉肚子了。
見狀,沈諾隻得去一樓沐浴間洗澡。
洗完澡,正巧碰到解決完了的陳昕,一手揉著肚子,一手撐著牆壁,蒼白的面色,一副虛脫的樣子,原先不點而朱的紅唇,也失去血色,顯示著此刻主人的虛弱。
“你怎麽了?”沈諾見陳昕不像是平常的腹瀉。
“這已經是這個晚上的第五趟了,我人都快虛脫了。”睡眼惺忪,一手輕柔平滑的小腹陳昕無力地說。
“肚子還疼嗎?”
“這會兒好點,
等下就不知道了,我先去睡會兒。” 目送著陳昕踱回房間,沈諾拿起手機,出門去了。
十多分鍾後。
“哎呦,怎麽還來!”一連串密集的腳步聲響起,陳昕又奔向衛生間。
聽到樓上的動靜,沈諾歎了口氣。
倒了一碗淡黃色的藥湯在碗裡,端上了樓去。
剛剛見到陳昕的臉色,沈諾就知道陳昕拉肚子不尋常,山間夜寒,白天穿的不多,晚上還去散步,山風一吹,不著涼才怪!
拉肚子正常情況下一次兩次就好了,而拉了五次還不能確定是否拉空了,這就有些嚴重了,最好吃點藥。
但這個時間點,這個偏僻的地方,一時半會也得不到有效的治療。
好在沈奶奶粗通藥理,以前沈諾小時候拉肚子拉不停時,沈奶奶就在地裡找一種草藥,洗乾淨後直接放水壺裡和水一起煮,煮開後喝一碗藥湯就就好了,一碗解決不了就再來一碗,每次都是藥到病除,而且見效特別快。
抱著著試一試的想法,沈諾出門找了一圈那種草藥,還真被他找到了,當然,這種草藥其實也比較常見。
先對比葉子的外觀,再掐斷一根莖稈,看著流出來的汁液,沈諾確定就是這種草藥。
“呼!”喘著氣,陳昕再次出來了。
“來,喝點這個藥湯,馬上就好了,我以前也這樣過,喝了這藥湯就好了。”遞過碗,沈諾平靜地說道。
“你不會報昨天可樂的仇吧?”口上說著,陳昕還是接過,聞了一下,從氣味上就知道是苦的。
“這什麽呀,會不會很苦?”陳昕微微皺眉。
“草藥熬的藥湯,不怎麽苦,還好。”頓了頓,又說道:“你怕苦就直接往肚子裡灌就是,別用舌頭嘗味道。”
將信將疑,陳昕喝下了這碗從未見過的東西。
“好苦,以前都是吃膠囊的,這個太苦了!”陳昕眉頭皺的更緊了。
“良藥苦口嘛,快回房間吧,帶暖和些,山間夜涼,容易受寒。”
“嗚,回去睡覺,拉了一晚上了都。”陳昕嘟著嘴巴說道。
“等會還拉記得再喝一碗,我給你放這裡的小凳子上。”朝著陳昕的背影,沈諾說道。
陳昕沒有回答,比了一個OK的手勢,回房了。
“這人還不錯嘛!”
陳昕躺在床上自言自語道,感受到腹部的溫暖,不一會兒,困倦襲來,少女又進入了夢鄉。
擔心少女出意外, 沈諾一晚沒睡,而這邊自從喝下沈諾端來的藥湯後,陳昕一覺睡到天亮。
清晨的山間。
一宿沒睡的沈諾早早地起來刷牙。
“喲,小沈這麽早起來了,爺爺這就去煮麵。”結束晨練的陳老爺子回來看到沈諾表示有些驚訝。
“陳爺爺,我來做吧,總不能老是麻煩您。”
“遠來是客,歇著,等爺爺來!”
不一會兒,沈諾端著一碗面條從廚房走了出來。
寬面勁道,切了些大蒜進去增香,再加上肉絲和雞蛋,沈諾吃的津津有味。
面吃到一半。
滴噠,滴噠。
聽著樓梯處傳來的腳步聲,沈諾心想應該是陳昕醒了下樓。
扒了一口面,轉而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陳昕以前下樓的腳步聲是雜亂無章的,而剛剛的腳步聲十分有節奏感,而且不快不慢,不像陳昕風風火火的性格。
想到這裡,沈諾三兩下把口中的面條吃進肚子,轉身朝向樓梯處望去。
先印入眼簾的是一雙白色淺高跟涼鞋,而陳昕,一直穿的平底的鞋子。
一襲白色長裙,垂到腳脖子處,只差一點就要遮住腳上的鞋子了,白裙往上收束,側邊一個金色的圓環,一根白紗系腰,把長裙分為上下兩個部分。
下面的裙擺,層層疊疊,如瀑如霧。
束腰往上,收攏腰線,包裹住不可描述的部位,旁邊留著短袖,露出粉嫩藕臂,如天鵝般的脖頸處,有一條白色的絲帶穿過長裙的領子,打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