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市東郊縣,東郊客運站。
一輛載滿乘客的大巴緩緩駛入。
路邊,停著一輛SUV,見大巴駛入客運站,駕駛位的司機轉頭對坐在後排的男子說:“陳總,沈家小少爺坐的大巴到了,我看到那個車牌號了。”
“嗯,我看到了,你在這裡等著,我過去接人。”
穿著白襯衣,戴副黑框眼鏡,陳琛回憶年輕時在沈老師手下讀書的場景,還有和沈諾父親一起拚搏的那些日子。
走下大巴,沈諾來到了玉衡市。
“你是沈諾同學吧,我是沈老師的學生,陳琛,老師應該介紹過吧。”男子到時,沈諾依照爺爺送自己上長途大巴時的吩咐,到站下車原地等待,有人來接。
還真的是!
“陳叔叔好,這些日子要給您添麻煩了。”鞠了一躬,沈諾表現得十分懂禮貌。
“這孩子,跟叔客氣啥,當年叔跟你爸那可是上下鋪的鐵哥們!”一把接過沈諾的行李,一隻手拉著行李箱,另一隻手順勢勾住沈諾肩膀,“到叔這裡就跟在自己家裡一樣啊,別拘束,有空讓妹妹帶你在周邊玩下哈。”
兩人初次見面,像是多年未見的朋友一般。
“陳叔,爺爺是讓我來學習的啊,這不好吧。”素未謀面,沈諾一言一行十分拘禮。
“陳叔我的教育方式就是‘既要會學習也要會玩’,只會學習的那是書呆子。”
“這段時間是老爺子訓練你,正好,陳昕也在老爺子手底下練著,你倆正好作伴。”
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出客運站,來到停車的地方。
遠遠看見自己老總和一中學生勾肩搭背,司機立馬意識到這小孩家世不一般。
打開車門,一溜小跑。
“陳總好,沈小少爺好!”
接過行李,放到SUV後備箱中,剛關上後備箱,又看見自家老總打開後門,一隻手撐著高處,防止已有165的少年碰到頭。
見到這種情況,司機驚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平時夫人和大小姐都沒這待遇,只有幾位政府大佬陳總才會這樣,這位沈家小少爺到底是什麽人?
“老師,人接到了,在我邊上呢,嗯嗯,好,我會和我爸說明情況,好好,知道了,您要和沈諾說會話嗎?”
“不了,就這樣吧,該交代的交代了,就這樣,掛了吧!”電話那頭的沈教授說道。
“走吧,去西郊的老宅。”吩咐了司機一聲,陳琛又和沈諾聊起天來,順帶說說當年和沈父一起學習的事情。
一路上陳琛感歎時光如水,轉眼間兩人的小孩的這麽大了,而且巧的是沈諾和陳琛的長女陳昕,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是沈諾是那天凌晨時分,陳昕是後半夜,兩人年齡只差了二十來個小時。
這事沈諾沒有印象,沈父沒有把這事說給家裡人聽,因此沈教授也不知道居然有一女娃和自家孫子同年同月同日生,沈諾從小和爺爺奶奶生活,父母都很少見,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回來小住一陣。
將近三小時車程,到達陳家老宅時正好正午,正趕上開飯的時間。
陳家老宅在陳琛發跡後擴建了一番,正好老宅地處山腰,周圍並無人家,倒也方便省事。
SUV轟鳴著爬上山坡,有一少女站在路旁的石墩上翹首盼著。
雙手搭個涼棚,望著上山的車子,見是自家的車子,從半米高的石墩子上一躍而下,小跑著朝山腰上的一個平台跑去,
車子都停那兒。 引導完SUV停車,陳昕站在一旁等著。
見以往老爸的位置上下來一小哥哥,陳昕一臉懵逼。不過見自家老爸從另一邊出現,小姑娘歡喜地跑向另一邊。
抓著老爸的手,陳昕搖晃著老爸的手,“老爸你這麽快就想我了,爺爺這裡好無聊哦,洗澡都不能好好洗的。”
“乖女兒,等訓練結束,你想要什麽願望老爸都滿足你,好不好。”揉了揉女兒的頭髮,陳琛無奈地說道。
“現在爺爺說了算了,畢竟他是我老爸嘛。”
自己在象棋上的天賦一般,但女兒卻天賦極佳,比大哥天賦更好。老爺子現在準備讓大哥接象棋協會的班,專心把她培養成為近100年來的第一位女特級大師。
因此,每年寒暑假,少女都會到玉衡西郊的老宅這裡來接受特訓——和具有特級大師棋力的爺爺對戰!
“哼,每次都這樣,等爺爺放人都要上學了!”少女嬌嗔的模樣讓沈諾看得為之一呆。
見剛才下車的小哥哥看著自己,少女莫名有些臉紅,用力拉底老爸的身子,用手遮擋嘴巴,自己在老爸耳邊說起悄悄話。
“車上下來的誰家的小哥哥啊?”
“和你同一天出生的沈家哥哥!”陳琛也和女兒玩起了同樣的遊戲。
“他是來向爺爺學習象棋的吧?”
“那按輩分來算我可是師姐。”
“師弟,喊句師姐來聽聽!”前兩句句還是和陳琛說悄悄話,而後一句是直接對沈諾說的。
“不許胡鬧!”陳琛試圖阻止女兒。
自家這個女兒,從小被自己寵慣了,加上後來老爺子看中,更是被一大家子視作掌上明珠,古靈精怪又無法無天。
“所謂達者為先,要不我倆下局棋,贏的做師姐或師兄,如何?”沈諾提議道。
“可以, 不過要三局兩勝,第一局我執紅棋!”少女加了一個條件。
“中!”
聽到地道的中原方言,打小在南方長大的陳昕聽得一愣,不過倒是反應過來,面前的小哥哥答應了。
看到女兒的愣住的可愛樣子,陳琛頓時發出屬於老父親的微笑。
停好車,司機大叔又幫沈諾拿著行李,沈諾推辭再三。
“嗨,客氣啥,就拿這當自己家。”陳琛左手被女兒牽著,右手勾著沈諾脖子,領著沈諾朝老宅走去。
“陳昕,以後要照顧好沈諾哥哥。”又吩咐女兒一句。
見狀,沈諾唯有報以苦笑。
但沈諾哪裡知道,當年陳琛在沈教授手底下讀研究生,同一個專業同一個班級的沈爸,對他也是十分照顧,當時家裡條件一般的陳琛,沒有當時一代天驕的沈濤的提攜與照顧,哪裡有今天的發展,又哪裡有今天的身價?
所以對沈諾,陳琛是真把他當子侄對待。
走進客廳,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幅巨大的山水畫,連綿的群山中,一輪紅日冉冉升起。
“來了啊!”
一老者穿著一件考究的袍子,腳下是一雙老布鞋,左手盤著一對鐵球,右手別在身後,須發皆白。
“陳爺爺好!”向老者鞠了一躬,沈諾禮數十分周到。
“嗯,老沈家的後生就是不一樣,有氣質!”見沈諾年齡雖小,但腰杆筆直,站如松,雙目炯炯有神,面對陌生的長輩,不卑不亢,禮數周到,不禁暗歎,是棵棟梁。
比自家幾個不成器的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