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清晨,許錦年依舊按照修煉計劃進行著,天鵝湖邊依舊是道白衣少年身影。
“大方無隅,大器免成,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師父的話在錦年的耳邊響起。
“師父,你說的我不太懂!”許錦年求教。
“這句話的大致意思是推崇自然的、而非人為,大道的聲音才是最真實、最動聽、最感人的。人們隻執著於外在的聲音,忽略了心靈的呼喚。而心靈的失聰,才使人真正寂寞痛苦,孤獨可怕。人們執著於五色世界,忽視了精神家園,而心靈家園的荒蕪才會使人真正迷茫......天下萬物到了極點都將歸於淳樸,這是天地宇宙的至理。”師父解釋著。
“師父,你是說我修煉還是著重於外在的表現嗎?”錦年問到。
“嗯!雖然你已經不拘於一招一式,但是你的內心還是沒有通透,將自我與外界隔離,已經做到無他,你試著放棄自我,溝通自然,做到無我。”師父諄諄教誨。
“師父,無我不是佛教教義嗎?”許錦年在深入思考師父的話。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何必著於像。且無我本就是我輩修真之士追求之境界,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師父耐心的指導著錦年。
“師父,我慢慢體會!”許錦年也不太懂師父說的。
“不著急!你要知道,為什麽別人百日築基,而你卻要超越這個時間。百日築基只不過達到了修真的最低條件,你要走的路遠不止這麽簡單,僅僅身體的築基又怎麽能承載大道?真正的築基一定是身體和靈魂同時達到一定高度”師父的話意味深遠。
錦年手隨風而動,呼吸伴潺潺流水,在摸索那虛無縹緲的境界,周圍的靈氣無形中往錦年緩緩聚集,遠遠看去,許錦年處身淡淡的仙霧之中而不自覺。
也許飛鳥感覺到靈氣的變化,也許湖中的天鵝也感受到了,不約而同的靠近許錦年,一時間,天鵝湖畔,各種不知名的鳥兒都駐留在這裡,沐浴著晨曦,歡快的嘰嘰喳喳,仿佛你一句我一句地討論著這個白衣少年,有隻喜鵲特別膽大,竟然停留在錦年的肩膀上,昂頭挺胸仿佛在炫耀:“你們看,我厲害不!”
當然錦年對此毫無察覺,清晨運動三三兩兩的人路過,看見此情此景,都放下腳步,駐足觀看,不少人趕緊拿出手機拍照,記錄下著神奇的畫面。其間有一少女也是驚訝的看著這個白衣少年,腦海裡閃過回憶的片段,心裡想到前幾天的偶遇:“是他?”。
不多久,許錦年收勢,才發覺身邊的這一情景,這時一眾鳥兒也被驚起,紛紛飛走,這才看見黑衣少女。
這少女一身黑色運動服,清晨的光灑在他婉約清秀的容顏,肌膚勝雪,蛾眉分翠羽,明眸發清揚,不惹凡塵,似乎茫茫煙雨盡看淡,美得令人窒息,這不就是那個之前和錦年相遇三次的少女麽。
翩翩少年,別有風致,讓人看後好似心湖被石子投入,她現少年看向自己,少女點頭示意,然後轉身離開,隻空留一縷余香在此。
對於已經三次相遇的少女,許錦年心情更是無比晴朗,他想起來席慕蓉的詩作《回眸》裡面一句經典的話,“佛說: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便也覺得甚是有緣,那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過錦年卻沒有上去認識一番的打算,生活不必太刻意,順其自然就好,他看著周邊觀望的人們,
便迅速收拾收拾趕緊回宿舍。 “師父,剛才我仿佛忘卻了所有,進入一種空靈澄澈的狀態,難道這就是無我的境界?”錦年問道,細細品味那層意境,缺再也回不去。
“嗯,不錯不錯,按照靜功來說,這就是所謂的意靜。不知有我,謂之意靜,心氣合一、忘卻自我、漸入混沌,似夢似醒,你已經短時間進入靜功之最高境界了!身不動曰煉精、心不動曰煉氣、意不動曰煉神,可見築基靜功已經將煉精、煉炁、煉神納入其中,乃是性命雙修之法,你要繼續堅持,大道之基可成!”師父很欣慰,想不到只是輕輕點撥,錦年便已經觸及到這個境界,簡直就是奇才!
“嗯,只不過我現在想找那種感覺很難了!”錦年拚命地回憶,卻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要急!如此天人合一的境界可遇不可求!也就是很多人追求的頓悟,有些人終其一生也到不了這裡,往往你奮力乞求卻更加不不可得,就像握在手心裡的沙子,你握的越緊,流失的卻越快,所以順其自然便是最好!”
“好!”錦年點點頭,雖然沒辦法完全理解師父說的話,但是他先記下來,然後收拾一下往回走。
“錦年,下午輔導員召集會議,你記得參加!兩點整。”看見許錦年回宿舍,學長一邊洗漱一邊說到:“千萬別遲到!莊胖子不好惹!”
“好的!學長!”許錦年連連答應,進入宿舍看見小彬看《三國演義》,便打招呼道:“小彬啊,看三國呢!”
“是啊,年哥,你喜歡看麽?”小彬抬頭說到。
“我看過一兩遍吧,不是很熟悉!”
“我看過很多遍了。”小彬高中是學文科的,比較喜歡四大名著等,尤其是《三國演義》。
“哦,那我問你,關雲長過五關斬六將的故事熟悉吧, 分別是哪五關,哪六將?”錦年故意給他出個難題,這種知識除非對小說背的滾瓜爛熟,否則根本不可能答得出來。
“靠!年哥,你這題難為人了,小彬恐怕要翻書找找。”阿雷打趣道,他在看網頁。
“豎子安敢小瞧於我!挺好了,五關分別是東嶺關、洛陽、汜水關、滎陽、黃河渡,六將分別是孔秀、韓福、孟坦、卞喜、滎陽、秦琪,年哥,他們各自使用的兵器要不要告訴你......”小彬合上書,不假思索地隨口答道。
錦年和阿雷都是一愣,也不知道這貨答得到底對不對,因為出題的人也不知道答案啊!
“不信?來來來,我翻給你們看!”小彬看到兩人的表情,立即打開手裡的書,翻到這一節,得意地給兩人展示。
“靠!你牛B!”阿雷沒想到小彬居然如此熟悉。
“厲害!厲害!”錦年隨口一問,這幾個將領的名字他估計就連關羽自己都不一定喊的全,不由得佩服起來,說起這個典故,錦年不禁吐槽:“其實歷史上沒有過五關斬六將這個故事,看看華夏地圖,這所謂五關根本就是南轅北轍,如果關羽要過五關斬六將,那麽就要在地圖上繞了一個大圈!”
“年哥,你這樣會沒有朋友的!”小彬嘀咕道。
“為啥?”
“太較真!”阿雷附和道。
“哈哈哈,不一樣,小彬的史詩派,我是史實派,我看陳壽《三國志》的!”錦年笑著說。
“切......”小彬捧起書,繼續低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