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天鵝!據說這些天鵝還是礦大送的。”芳華靜靜佇立湖邊,散發著難以形容的優雅,她指著湖裡的天鵝,一些淡淡的往事,如那杯苦澀的濃茶襲上心頭,久久不能平靜,她很向往它們的自由自在生活,輕聲訴說著:“它們無憂無慮的生活著,多好......”
“學姐有啥憂慮麽?”錦年感覺到學姐的絲絲憂傷,關心地問到。
“叫我芳華吧!”她回眸一笑,她覺得錦年喊自己學姐有些拉遠了兩人距離。
“好的,學姐!”錦年答應,但還是感覺學姐叫起來比較順口啊,如此這般親切地稱呼芳華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哦......你是哪裡的人啊?”芳華有些無奈,轉過身去,不過也不是很在意。
“我是桐國人,大別山裡的農村,學姐你呢?”許錦年照實說到,走上前,和學姐並排站著。
“我是龍城人。”學姐回答道。
“龍城好啊,大城市,經濟發達,人們的生活水平高。”許錦年是比較向往龍城的,他說:“龍城不但有江南水鄉的迤邐風光,還是才子輩出的文化聖地。有詩詞說,天下名士有部落,東南無與常匹儔,就連大詞人蘇軾也選擇在這座城市裡終老一生。”
“你懂得真多!”芳華靜靜地看著錦年,兩眼之中盡是說不完的柔情,一雙晶亮的眸子,明淨清澈,燦若繁星,不知她想到了什麽,對著錦年嫵媚一笑,眼睛彎的像月牙兒一樣,嘴角之處呈現出淺淺的酒窩,用她溫柔的聲音說到:“農村也不錯啊,找時間去你家鄉玩玩?”
“好呀!非常歡迎!”許錦年嘴上答應,但心裡是發虛的,自己家裡條件差,學姐見了還不得大失所望,心裡不禁苦笑。
“錦年,你家裡都有哪些人啊?”芳華繼續問,對於錦年的情況,越發的感興趣。
“我媽、我姐和我,大姐已經出嫁了,父親去世得早......”許錦年回答著,仿佛開始回憶起來,提到父親,總會有些許的悲傷湧上心頭。
“對不起,我不該問的!”芳華抱歉地說。
“沒事啦,很早很早的事了,感覺我都快忘記他的樣子了,你呢?”許錦年不介意地搖了搖頭。
“我啊,我......我爸媽早早分開了,我跟我媽過......”說著看著遠方,想起了很多往事,芳華有些猶豫,但想了想還是如實低告訴了錦年,一個相識很短的男孩子。
張芳華原本生於一個很富裕、幸福的家庭,爸爸雖然是個窮苦家庭出身,但他勤勞肯乾,敢於創新,借著改革的大好形勢和有利的沿海區位優勢,白手起家,做出了一番不小的事業,爸媽兩人守望相助,從一個小小的手工作坊,做到現在利潤幾千萬的大公司。
但就在她初一那年,爸爸出軌了,跟公司一個很年輕的女會計,她試圖挽救爸媽的婚姻,試過離家出走,也試過絕食甚至自殺來威脅,可以都沒有用!不過爸爸也總算妥協讓步了一點,答應不會和媽媽離婚,但僅僅如此而已,兩人分居,爸爸從來也不回家,貌合神離的這麽多年,日子久了,芳華也就從失望變成絕望,但是他媽媽還是期盼著爸爸能夠回心轉意......
“那時候我覺得很不真實,真的,因為我從沒有想過我爸爸會做出這種惡心的事。”芳華冷冷地說道。
可能是因為許錦年如同神一般的出現在她面前,將她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從心裡上她從一個不相信任何男人,到對錦年不設防,完全放開心門,因為她覺得他很有安全感,不由自主地想要跟他訴說多年的苦悶,這些話語她甚至媽媽都不會去講,更不談其他人,說完之後,甚至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個認識不到24小時的人,可以讓她毫無顧忌傾訴,但那種感覺讓自己有些甜甜的...... 有些人也許你天天見,也一致形同陌路,而有些人你第一眼就能信任,如同老友。男人和女人一旦分享了心靈深處最隱秘的東西,相互之間就會變得親密。
“這些年,苦了你了!但至少你的父親還在,一切都有可能!”錦年一直以為自己很不幸,但芳華這樣的情況,其實也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嗯!你說的對哦!你有女朋友了嗎?”芳華問道,她望向他的黑眸,裡面平靜無一絲波瀾,卻深邃地迷人。
“還沒有呢,長得醜,沒人要,哈哈。”許錦年自嘲道,他也看著芳華的眼睛。
“誰說的,你帥的很呢!”芳華很堅定的說到。
“是嗎?哈哈,哈哈哈。”許錦年感覺有些詞窮,略顯尷尬,心裡偷偷樂著:“學姐說我帥!嘿嘿!”
“他就會傻笑!”芳華心裡嘀咕著,繼續追問:“你喜歡啥類型的啊!我小姊妹多,要不要給你介紹個?”
“好啊,我喜歡學姐這樣的!哦......我是說......我”完了,錦年的話又說不圓了。
“不用解釋。”學姐撲哧笑了出來,如盛開的玫瑰。
她大大的眼睛,看著許錦年,清秀的臉蛋上平添幾分粉紅,嘴角微微翹起,露出絲絲媚意,勾魂攝魄一般,看得許錦年如癡如醉,這樣輕熟、性感的女人對於許錦年來說是毫無免疫力的。
“喂!”被一個少年這麽盯著,論誰都會有些不好意思,芳華輕哼一句,但那神態卻有種“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的嬌美。
“哦......我......學姐,你好漂亮!”許錦年好像犯了錯誤一般,陽光之下,她是那麽的迷人,如同一抹亮光,照進自己的心房,那一雙好看的眸子,動人的眼波,每一次對視都讓錦年怦然心動,當真是“層波瀲灩遠山橫,一笑一傾城”,他從來都不知道一個女子竟然會美到這種程度!
“謝謝,我要回去了。”芳華眼神閃爍,她並不在意錦年的眼神,只是再也不敢在次逗留,內心有些驚詫、有些惶恐、還有些含羞、她發現自己對眼前的便便少年越發好奇,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便立即起身,想要冷靜一下。
“我送你!”許錦年有些擔心,有些沮喪,他在想,芳華是不是生氣了,自己是不是唐突了佳人,但又不敢詢問,正好主動充當一次護花使者。
“嗯!”芳華頭也不回,點答應著,臉上有種火燒的感覺,心想今天自己是不是太大膽了,跑過來跟錦年說了這麽多。
一路上兩人一前一後靜靜的走著,許錦年看著眼前的芳華背影,心裡有種複雜得說不出的感覺,像是有隻貓兒在抓他一樣,時空仿佛在刹那間凝固,兩人都很默契地沒有說話,芳華余光瞥著錦年,知道他在看著自己,心裡慌慌的,有種感覺卻在慢慢侵襲著她的內心。
“我到了,你回去吧!”思緒還在雲端繚繞的芳華,頭也不回地說到。
“好!學姐再見!”許錦年拖著步子轉身離開,走了兩三步,不禁回頭看向宿管站門口,學姐的身影已經消失,他搖了搖頭往回走。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學姐也在角落裡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吃過午飯,修煉一番之後,回到宿舍還沒休息一會,教官宋建軍的電話來了。
“許錦年,在宿舍嗎?”宋建軍的聲音比較大。
“在的,教官!”許錦年回答。
“你到宿舍門口,我來接你。”沒等許錦年回復,電話那頭嘟嘟的聲音響起來,許錦年無奈,這家夥就樣雷厲風行。
錦年也不耽擱,起身出門,來到宿舍門口,宋建軍已經到了,衝著錦年招手喊道:“上車!”
看到教官坐在駕駛位置衝自己招手,錦年應了聲:“好!”
許錦年上車,關上車門,“猛士”開走了。
“教官,我們去哪?”上車後錦年問到。
“軍訓結束了,我不再是教官!不嫌棄的話,叫聲哥吧!到了你就知道了!”宋建軍明顯比軍訓的時候“友好”多了,沒有了教官的身份,更加得接地氣了。
“好的!我喊你宋大哥吧!”許錦年說道。
“猛士”在金陵的道路上開了差不多1個小時,來到郊區的一個山林之中,周圍沒有建築,樹木蔥蔥掩映之間,有一處圍牆,用的綠色的漆精心的打扮成與周圍的環境一致,要是從遠處看,都不會發現這裡。
有個大門,用鐵柵欄攔住,大門兩邊各有一名士兵,如通釘子釘在地上一般,手裡緊緊地我著一把鋼槍,看到“猛士”靠近,兩名士兵立馬敬禮,然後開始挪開柵欄放行,進入大門,裡面豁然開朗,比想象的要大很多,一排排的房子,不過都是平房,基本都是偏深綠色,兩人左拐右拐,來到最中間的一棟房子前。
宋建軍開始敲門,兩三聲之後,門裡傳來一個聲音:“進來!”
“咦?這個聲音貌似有點熟悉啊!”錦年心裡想著。
進入房間,宋建軍立馬敬禮,許錦年一番打量,立即驚呼道:“藍司令?”
眼前這男人這不是XX司令藍安平又是誰,軍訓動員會和匯演上都看到過他。
“哈哈!來來來,錦年啊,過來坐,不要拘束!建軍,你也坐!”藍安平開始熱情地招呼許錦年。
許錦年覺得怪怪的,還有點緊張,一來他來自農村,說的不好聽一點,沒見過什麽世面,開學之前他直接面對過最大的官也就是他們村長!二來嘛,一個司令級別的大人物,對他這個大一新生這麽熱情,讓他心裡有些擔心,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誰知道眼前這男人對自己有啥企圖?防人之心不可無嘛!畢竟咱這身上的秘密還不少!按照師父的說法,這要是稍微透露點出去,很可能被送進實驗室!
要是知道許錦年這麽想,藍安平非得噴出一口老血。
“報告!我還是站著!”宋建軍可不敢隨意,依舊還是筆直站著。
許錦年看著自己坐下,宋建軍還是一臉嚴肅地站著,更覺得坐立不安了,他平複了一下心情問:“藍司令,我沒犯什麽事吧?”
“哈哈哈!要是你犯事了,還能這麽進來?”藍司令熱情的給許錦年倒了一杯水,繼續說:“軍中一切從簡,就白開水了。”
“謝謝!謝謝!”許錦年趕緊趁機站起來,再也不坐了,眼前這位中年人對自己越熱情,他心裡就越發不安。
宋建軍在一邊也是驚訝了,他們這位領導可不是一般人啊!那可是在當年戰爭中威名赫赫的人物,他的名字在金陵乃至全華夏部隊都是叫得上號的,他們這個部隊的特殊性更決定了他在高層心中的份量,他對一個大一新生如此態度,其中包含的意味很值得推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