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啊,你究竟在想些什麽啊?”
陳太妃長歎一聲,眼中滿是複雜,他是越來越看不懂李長明的動作了,整死了張太妃,又把她提成了王太后,這麽做,李長明圖什麽,對他又有什麽好處?
作為一個聰明人,陳太妃不覺得李長明僅僅只是一時心血來潮,像李長明這種人,無論做什麽事都會帶著濃重的目的性,絕不會做無用之事。
只是她久在深宮,對政治權謀之事通曉不多,思來想去,也猜不透李長明的用意。
而且李長明還刻意準許她出宮省親,這就顯得更加詭異了,李長明與陳家關系雖說不似與張家一般仇怨極深,卻也好不到哪裡去,陳家現在可是支持她的兒子二公子李文傑,積極遊走各方,參與王位爭奪,李長明能一點都不介意?
看著面前以上好綢布寫成的王詔,陳太妃頭一次感受到了無力,明知道李長明不懷好意,她卻摸不著一點頭腦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也讓她感歎,李長明比起前任王上要厲害太多了,僅這份深不可測的程度手段就讓人望塵莫及。
懷疑歸懷疑,陳太妃還是決定按照李長明的意思,先回陳家看看,提醒陳家還有她的兒子盡量不要跟李長明發生正面衝突,對於李長明的狠辣,她真的有些怕了,那弄死張太妃的輕松隨意,絲毫沒有顧忌張太妃是前任王上的妃子,無情的簡直不像是個人
對,在陳太妃眼裡,李長明根本沒有一點人的樣子,人前虛偽,戴著一張人畜無害的面孔跟各方勢力不斷周旋,人後無情,親爹的妃子都說殺就殺,就好像廟裡的神像一樣,不帶一絲溫度感情,虛偽而無情,這樣的人,無論從那種角度來看,都不像是正常人。
如果李長明知道陳太妃對他的評價,怕是會笑得眼淚都流出來,如果不是被張龍等人步步相逼,他又豈會走到今天,無情也好,虛偽也罷,都是被逼出來的,寡人,如果不是局勢所迫,誰又願意當寡人,享受那無邊的空虛與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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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小王上是怕了,這是在向各方示好啊!”
隨意將王詔丟在一邊,張平一副看透了一切事情的姿態,很是不屑的說道。
“父親也認為,此舉是小王上用以自保玩的手段。”
本來打算去王宮教李長明認清局勢,但還沒來得及出發,就率先收到王詔,不得不暫停腳步的張龍拿起王詔看了兩眼,內心滿是疑惑,他不認為李長明下王詔僅僅只是表面上這麽簡單,其應該還有更深層次的用意。
這不是他多疑,而是出於對李長明的了解,而做出的判斷,按照他對於李長明行事作風的觀察了解,這王詔絕不只是李長明用來自保的手段,李長明也不至於這麽容易就認命。
“不然你以為他還有什麽打算。”
張平冷笑道,自覺看破了李長明的所有算計:“你自己也說了,小王上城府極深,想必他也看破了如今的局勢,覺得自己就算是王上也遲早會被拉下馬,所以早早做了準備,以此示好各方,以後,無論是誰成功上位,都會記得他今日之助,不會對他趕盡殺絕。”
“四份詔書,一份將陳太妃提成了王太后,既交好了二公子,也交好了陳家,一份將成龍封為王太弟,擁有最直接的王位繼承權,讓成龍在王位爭奪中佔據大義名分,交好咱們張家,一份將李成業那廝封為並肩王,還可劍履上殿,從實際權勢上來說,已經不比王上遜色,
一份將大公子提成了大宗正,讓大公子能夠名正言順拉攏王室宗親。” “四份詔書,分別給了最有希望勝出的四人一份大人情,咱們這位小王上心機倒是不淺,也是其根基淺薄,難成氣候,若是給他點時間積累,咱們還真未必鬥得過他。”
張平此時對李長明也微微正視了起來,覺得張龍對其警惕不是沒緣由的,這份心機城府確實厲害,但他也沒把李長明真的當回事,沒有實力的心機,就好像空中樓閣,成不了什麽氣候的。
“那李雲飛跟李長風呢,他們兩個實力也極強,上位的可能一點也不比其他人低,王上為何不交好他們。”
張龍微微點頭,覺得自己親爹分析的沒問題,隨後又問道,李長明既然想交好諸公子,那為何會獨獨漏掉四公子李雲飛與八公子李長風。
看了兩眼自己的親兒子,張平忽然覺得這兒子的智商是越活越回去了,連這點小事都想不明白,可為了顯示自己作為老江湖的獨特眼光,他乃是耐心解釋道:“小王上不是不想交好李雲飛跟李長風,而是他拿不出交好兩人的籌碼。”
“小王上唯一的優勢就是佔據著大義名分,所以他能夠以四份詔書分別交好大公子,二公子,成龍還有李成業,因為這能幫助他們更好的擴充自身勢力。”
“各國雖然對他們有所支持,但再多的支持都是有限的,得到小王上的詔書就不同了,他們可以利用身份到來的便利光明正大的招攬人才,拉攏附庸,將自身實力不斷擴大,這也是我說眾人欠小王上一個人情的原因。”
頓了頓,借著道:“而李雲飛與李長風就不同了,李雲飛的舅舅就是玄離當今王上,根本不需要其他外力的支持,本身實力在諸公子就是最強,一道詔書而已,對其而言不過可有可無。”
“李長風嘛,其人是個武癡,此番回來爭奪王位,估計也是在打王宮藏經閣的主意,對於王位, 其渴望程度其實並不高,小王上就是給他一道詔書,其也未必能夠放在眼裡。”
“所以,小王上不是不想交好李雲飛跟李長風,而是他根本做不到,拿不出足夠讓那兩人心動的東西。”
說到這裡,張平都略微有些佩服李長明了,身在深宮,竟然還能將諸公子的性情乃至需求都揣摩的這麽清楚,本事倒是不小,可惜,注定只是王權爭奪的炮灰。
“'這麽說來,咱們這位小王上也是煞費苦心了!”
張龍輕聲道,雖然對於自己老子的分析(腦補)找不出任何毛病,但他還是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可除了賣人情用以自保,小王上這麽做又還能有什麽用意?
“何止是煞費苦心,簡直就是聰明絕頂,幸虧其出身低微,根基淺薄,不然,放眼整個王朝,能夠跟他做對的絕對沒有幾個。”
張平感慨道,感慨李長明這樣的人生不逢時,若是讓其早生十年,其現在絕對是能夠攪動風雲的一代狠人,更感慨自己運氣好,李長明根基淺薄,注定成不了事,不然以李長明跟張家的仇怨,遲早得被其整死。
“是啊.......”
張龍也是歎息不已,誰又能想到當初推上位頂缸的傀儡,竟然如此不好糊弄呢?他或許真的該慶幸李長明不通武道,根基淺薄,否則,他們張家的未來堪憂。
只是他們或許慶幸的太早了,李長明可不是什麽不通武道的廢物,其根基也沒他們想的那麽淺薄,正在迅速積累底蘊,待李長明底牌掀開的那天,絕對會讓他們無比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