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府被滅,張家無一活口,張平張龍被人活生生打死?”
剛剛得到消息的李靖宇驚了,連手裡的茶碗摔碎在地都沒注意到,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張家是什麽份量,他太清楚了,說句根深蒂固,勢力龐大絕不為過,竟然就這麽被滅了!
難以置信,實在是難以置信,究竟是誰這麽大能耐,竟然能夠將張家給徹底滅了,張平張龍父子這種宗師高手都沒能逃過一劫。
李文傑,李雲飛,李長風,李成業,四個競爭對手的名字瞬間湧上心頭,整個王都,能夠與張家比肩,甚至比張家更強的也就這四方勢力了,滅掉張家的必定是其中之一,只是他想不明白,滅了張家對那些人又有什麽好處?他們自身又付出了何等代價?
想不明白,真是想不明白?
“是啊,滿門上下,血流成河,除了外出不在府中,僥幸逃過一劫的寥寥幾人之外,張家近乎與滅族無異。”
孫離語氣唏噓且沉重道,王都三大家之首的張家就這麽煙消雲散了,他也是心有戚戚,就怕什麽時候孫家就步入了張家的後塵。
他不著痕跡的打量著李靖宇,連李靖宇也給懷疑上了,雖然明白李靖宇沒有滅張家的動機,但正如李靖宇所想,王都有能力滅張家的唯有四大公子與李成業,所以,李靖宇也在他的懷疑范圍之內。
知人知面不知心,畫人畫皮難畫骨,作為幾個積年老狐狸,他可不會真的萬分相信李靖宇,對李靖宇推心置腹,深信不疑。
“孫老不必懷疑本公子,張家之事不是我作為,我也做不到將張家徹底滅絕。”
李靖宇察覺到孫離的異樣,非常直接的說道,他也知道自己的話孫離不會全信,但這種事要是不說破,很容易造成君臣離心。
目前正處於爭奪王位的關鍵點上,他不想因此跟孫離產生隔閡。
“哈,公子多慮了,老夫只是在想到底是誰,與張家究竟有何深仇大恨,竟然做下此等喪心病狂之事。”
孫離輕輕一笑,將話題給引開,只是內心對李靖宇的懷疑已經降低了許多。
李靖宇的實力他還是清楚的,除了他之外,僅僅只有一個宗師跟在身邊,別說沒有他的輔助,就是有,要想滅張家也是癡人說夢。
“能滅張家,幕後之人實力不容小覷啊!”
李靖宇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之色,雖然不確定張家之事是李成業或是他那個兄弟做的,但都引起了他的警惕心。
能夠輕松覆滅張家,這樣的強大實力絕對是他最強的競爭對手,甚至不算一些隱藏實力的話,明面上的他都不是幕後之人的對手,能夠斬殺宗師,僅此一點,就可證明對方的恐怖難纏。
“查,務必要給我把幕後之人挖出來,輕易斬殺兩大宗師,覆滅偌大的張家,這樣的實力,不弄清楚,我寢食難安啊!”
李靖宇下令道,心中越發沉著冷靜了,隨著張家覆滅,王都局勢越來越緊張,他不能不小心,也不能不冷靜,因為一步走錯,就是萬劫不複。
王位的爭奪往往伴隨著無法想象的血腥,她不認為,自己若是敗了,他那些兄弟能夠給他留條活路。
他倒是不怕死,早在決定參與爭奪王位的那天開始,他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可是他不能死,“她”還在等著他,他還要風風光光的去蠻騎王朝娶“她”。
“是。”
孫離應聲道,對於覆滅張家那幕後之人的身份,
他也是十分感興趣呢! 唇亡齒寒,那人今天敢對張家下手,明日,就難保不會對孫家亮刀,防范於未然,總比什麽都不做要強。
待孫離離去,李靖宇當即對著一個既存在也不存在的人問道:“這件事,你怎麽看?”
一道渾身包裹在鬥篷裡的人影出現,扯著沙啞的聲音說道:“李成業嫌疑最大,軍中高手搭配軍陣,要想擊殺宗師高手不難,其他人,雖都有宗師高手坐鎮,但絕無斬殺張家父子的能力,張平此人據我所知,死前已經是宗師巔峰,只差一步即可跨入宗師二境。”
此人是蠻騎王朝對李靖宇最大的支持,一個擅長隱匿暗殺的宗師高手,平時隱藏在他身邊極少有人知道,唯獨孫離知道些皮毛,實力深不可測,在宗師高手中也是佼佼者。
“這樣麽?”
李靖宇喃喃自語,也不知道有沒有信了鬥篷人的話,但從目前得到的信息來看,李成業的確是覆滅張家的最大凶手。
有著斬殺宗師的能力,且與張家仇怨極深,遍觀整個王都,也只有李成業一人而已。
此時他甚至腦補出了張家被滅的全部真相,李成業帶人進攻張家,以軍陣圍殺張平張龍父子,且大肆屠戮張家人,以張平張龍父子宗師高手的實力本有機會逃出生天的,但因為張家人的拖累,最終被李成業以軍陣之力硬生生困死。
除了這個解釋,他暫時也想不出更多的可能了,雖說李文傑,李雲飛,李長風也有下手的可能,但可能性太小了,這三人實力與他不過是半斤八兩,單獨覆滅張家,可能性實在太低太低。
“李成業......”
眼中冷光一閃而逝,看來下一個要清除的對象已經確定了, 動用軍隊的力量,這已經超出了王權博弈允許的規則范疇,不先將其整垮,他就是睡覺也不安心。
李文傑,李雲飛,李長風也在同一時間目光對準了李成業,默契的將李成業列為了優先鏟除的對象,自身實力強大,卻坐擁大軍,可以調動軍中高手組成軍陣圍殺宗師,威脅實在是太大了,必須除之而後快。
而莫名其妙背了黑鍋,上了諸公子黑名單的李成業現在還在擺宴慶祝,他死對頭張龍死了,他能不高興嘛,當年被張龍算計滾出王都,一直卡在心頭無法散去的鬱氣都消散了大半,唯一有點不爽的就是,張龍不是他親手弄死的,沒能親手報當年的大仇。
“來,今天本王高興,接著奏樂,接著舞,今天不醉不歸。”
李成業喝的醉醺醺的,跟著手下人推杯把盞,無比的高興,比被封為並肩王還高興。
“王爺,張龍身死固然可喜,但接下來我們怕是要麻煩了?”
趙參謀放下酒杯,臉色十分凝重道。
敢打擾他的雅興,換作別人,早拖出去砍了喂狗了,但這人不一樣,是他最為倚重的心腹謀士,自然不能那麽粗魯野蠻對待,狠狠甩了甩頭,運功將體內酒勁蒸發掉,李成業正色道:“先生何意?”
這段時間他已經見識到了趙參謀的能力,扳倒張龍也是趙參謀在謀劃,與諸公子一起很有默契將張龍扳倒,讓他對這位半路加入他麾下的參謀再無任何懷疑,引為心腹,無比信任,但凡趙參謀發言,他都不敢有丁點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