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風綾城北門,家主風羽釧從門樓一躍而下,兩旁的武士暗暗吃驚,這麽高的落差跳下來還平安無事也只有家族第一高手家主大人才能做到。
家老風羽越在高牆上眯起眼睛,風羽釧能夠以上代家主弟弟的身份獲取大多數人支持成為家主,與他是家族第一高手有很大的關系。
家族經歷浩劫,與附近幾個島一樣只剩下極少的人口,急需恢復人口的同時安全也受到了威脅。
島上不僅出現了更多的野獸,就連往日的仇家也磨刀霍霍建立新軍,殊不知窮兵黷武乃是取死之路,等到風綾人口增加便可輕易拉起隊伍,屆時馬鹿和雪城都不是對手。
他對家主很不滿意,先代家主的兒子是他的學生,是他的義子,如今風羽釧掌握的權利本應屬於他。
‘只要快速恢復生產,我們就——’
警鍾響起,十幾名武士手持弓箭與刀具迅速下了城樓,向城外跑去。
“發生什麽事了?家主為何召集武士,不知道此時有動作很容易引起與妖精們的爭端嗎!”風羽越很是不滿,找到一個可以指責家主的地方,向旁邊的侍衛吩咐道:“迅速召集人手,我要看看這個第一高手能把局面搞成什麽樣子!”
“大人,好像不是小摩擦…”侍衛小心道:“兩方已經死了不下十人,當時在夜裡就打起來了,如今是不打不行了,我們要不要召集人馬去——”
風羽越深思一下,點頭道:“我們雖然與那個莽夫不和,但大家終究是一家人,召集我們的精銳人馬前往北邊,讓新人守城東。”
侍衛迅速前往叫人,風羽越來到城樓下騎上馬,看了看四周,見有一隊十個年輕人前來接替換崗,這才策馬回府穿戴鎧甲。
風羽越穿好鎧甲與二十名武士匯合,一行人向北行去,一路上風羽越總感覺哪裡不對,搖了搖頭以為自己想太多,到了雙方開戰處,見兩方人馬激戰正酣。
風羽家人多,敵方一個手持盾牌鋼刀的男子要抵擋兩三個風羽家武士的攻擊。可樹叢中的女妖精手持弓箭連連出箭,本家武士並未普及鐵甲,許多還身著紙甲與竹甲,受傷後只能尋找掩體撤離。
該死,因地形原因,島人多不善弓馬騎射,傳記傳說中也多是推崇以刀單挑,如今被弓箭攻擊,傷亡慘重。
風羽越見狀怒喝:“隨我攻其左翼!”
說著便身先士卒縱馬殺入敵軍腹地,因為精靈沒有想到會殺出一隊奇兵,頓時陣型大亂,正面進攻的風羽釧也趁機發起進攻,精靈潰敗。
弓箭手月語莎看局勢不妙,連忙帶領族人撤退,船隻已經備好,之前局勢一直勢均力敵,如今眼見要完,月語莎連忙招呼弓箭手撤退到船上邊射箭邊掩護族人撤離。
風羽越一路拚殺,感覺自己回到了年輕時的巔峰狀態,哪肯放過這些妖精,嘶吼道:“別讓她們跑了,別殺這些女的給我留下!”
風羽釧心急如焚,如今己方雖然將敵軍殺走,自己卻也死傷慘重,要攻下對方戰艦猶如攻城,風羽越這個蠢貨竟然上頭,已然躍馬船上砍殺異族,卻沒發覺自己身後的兵衛已經跟不上了,此人必死無疑。
果不其然,船隻離岸,風羽越身中數箭被推下了船落在海中。左右欲上前入水救之,風羽釧卻阻攔他們,“叔父為族人獻身,水神會將其安葬,你們不要上去破壞越老的屍身。”
“混蛋!你不得好死!”風羽越竟然回光返照般腦袋從水面上翻起,
又無力地沉了下去。 風羽釧心中燃起怒火,‘老東西死了也要我難看?’,後大聲道:“越家老死前怒罵妖人,我輩當謹記復仇之心!”
四周的人都低下頭去不敢說話,原越家老一派的人悄無聲息地遠離戰場,心懷畏懼地向後撤去。
風羽釧率領家臣們先行返回城池,待取車馬來將傷員死者運回城中,此戰對風羽家傷害太大,短時間內一旦附近幾個島發動進攻,自己只能率領家將守衛城池,而不能出城交戰。
‘唯一的好事是,老不死的完蛋,憑淳那小子根本無法維持主和派的關系,今後風綾國只有一個人說話管用,那就是我!’
想到這裡風羽釧就心中一陣暢快,每次有大小決策都要和主和派商議,想幹什麽都會被對方以各種奇葩的理由推三阻四,如今局面完全由自己掌控,再也沒有一個人可以阻撓自己。
想著,風羽釧就到了城門口,遂及驚奇喊道:“阿淳!你這是幹什麽?”
原來是先少主風羽淳德半跪在門口,十二三歲得少年手中抱著一個盤子,盤子上有白布。
淳有些惶恐道:“阿釧叔父,淳聽聞叔父在外為家族作戰,心中感歎自己無能,有言道有能者居寶物,我無力繼承父親傳承下來的印信,還請叔父大人接受,繼續帶家族壯大!”
風羽釧喜極,連忙推脫:“不可不可!此乃兄長賜你,我身為叔父豈可欺負侄兒!”
淳想要起身,卻被風羽釧按下去,不得不抱住家主的大腿哭喊道:“叔叔,你拿著就是我拿著,如今全家族就靠你了!求你收下吧!只有你才能救家族!”
風羽釧向周圍的人看去,只見他們都跪下哭喊起來求自己接受象征著主和派兵權的印信,這才將淳扶起。
“阿淳呀,以後你就是我的義子!”
按照淳德指出的傳統,家主風羽釧在城門下卸下鎧甲,少女為仁德君主獻上花環,眾人簇擁著英武的國君進入城池。
風羽釧看著道路兩旁的行人,他們似乎對兩派的鬥爭結果並不感興趣, 只希望盡快讓城內安定下來。
突然,轟隆一聲,城門關住,武士被關在門外,風羽釧轉身便罵,卻見身後幾名身著彩衣的少女與樂師緊張地散開。
“頭上帶花環的是家主!”風羽釧轉頭看向城門上發出聲音的方向,卻見兩排弓箭手齊齊對準大路上騎馬白衣頭戴花環的自己。
‘碼蛋,被算計了!’
瞬間,風羽釧身中十幾箭,身著大鎧的龍一見此連忙派人去醫治馬匹。
“淳家主,現在就看你了!”龍一向走上城樓的淳德鞠躬,淳心安了一些,“希望你能信守承諾!”
“這是自然!您將是風綾城的掌控者,而我將帶走所有的鐵匠與半數的醫官。”得到龍一的保證,淳德在新銳團的保護下前往城外勸降,城樓上二十名弓箭手轉頭拈弓搭箭對準城外的武士。
龍一見城下的風羽家武士紛紛放下武器同意投降,新銳團給他們每人一個盤子,盤子上
放滿了蘋果或者梨子甚至是米,這意味著對於投降者疏勒國是願意給予友善的。但是這些人必須雙手維持盤子的平衡,無法用手使用武器,這樣疏勒國才放心不斬草除根。
呼出一口氣,伽舍龍一下達命令:開啟城主府庫房,將一半的糧食分發下去,只要城中百姓願意歌頌疏勒一句便可領到一份,罵風羽家一句又可領取一份;將一半的金銀分發給參與行動的新銳團兵卒,一半的金銀分發給家將;死去風羽家武士的女眷留在今晚的慶功宴上,由國君賞賜給勇武者。
風綾至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