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睡次好覺,未再被鬼壓床的言少爺一大早就被房裡的丫鬟給搖醒了。
低聲呢喃:
真沒規矩!!!
沒規矩的丫鬟像是聽到了,停下了搖晃。
可可愛愛的低聲嘟囔:
說好今天去府裡逛逛曬曬太陽的,太陽都要下去了還不起來!
王言扶了下頭,略顯無奈的說:
總得吃飯吧!!!
丫鬟聽到這,像是得到了某種暗示,王言甚至來不及阻止,就被一個公主抱?
丫鬟腰一扭,將懷中顯得略微有些驚慌的少爺放在早就安置好的輪椅上。
王言終於坐穩在椅子上。
安了下心。
隱約感知到椅子是輪椅,用手輕輕敲了下,很硬,細微的心力查看,發現椅子暗藏玄機,他不動聲色。
丫鬟見少爺坐穩了,便推著來到門口,隨手從桌子上拿走兩塊今早剛出爐的糕點,塞在少爺手中,嗯,用胡桃仁做的,畢竟少爺愛嘛!
想來,要是少爺知道,我天未亮就起來給少爺做他愛吃的點心,他一定很欣慰!
想著少爺的淺笑,嚶嚶嚶,好害羞呢!
行至門口,半蹲下,兩隻手分別扶住輪椅兩側!
只聽一聲大喝:
給老娘起!
好嘛,我們的言少爺就飛了起來,轉瞬,便到了門檻外!
唔,好刺激,好想再來一次!
來不及扶穩輪椅兩側把手的少爺心裡驚喜的想到。
哦豁,少爺手中的胡桃點心碎了,他驚喜過後,似平穩自己的情緒,將手用力的壓在扶手上,全然忘記手中有點心這回事!
丫鬟終究注意到了,嘴一癟,眉頭緊皺,鼻子抽抽,眼看就要哭出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可惜咱言少爺全然看不到,就算注意到了,也是沒看到的。
丫鬟終究想起來,抽抽鼻子,不再做哭唧唧模樣,推著少爺往靜思湖而去。
半路,遇到一位半老婦人牽著二少爺的惡犬,遇見言少爺,微微欠身,不算行禮。
行至湖邊,滲入王言眼中一片模糊陰影,似被包圍,莫名心虛!
好嘛,是咱們好心的候爺從別處移植來的蘆葦,成了蘆葦蕩!
王言將頭仰著,迎著陽光的揮灑,感受著溫暖,靜下了心。
假如邊上的臭丫鬟不嘰嘰喳喳的話,那一切就多麽完美阿!
多嘴丫鬟嘴不停,巴拉巴拉,嘰哩咕嘟的:
少爺少爺,今日的陽光好明媚哦,好暖和哦!
少爺少爺,湖中新移植了一批蘆葦,湖裡還養了不少蝦呢!
這些都是王爺專門從農亦平先生那裡移植過來的呢,農亦平先生在漠北城培養蘆葦可廢了一番功夫呢!
等蝦長大了,奴婢再給你做蝦,你上次還說好愛吃呢!
就算知道,也不敢提養鴨這些事,咱家少爺可最心善了,可舍不得自己愛吃的蝦被臭野鴨給吃了,沒有一隻鴨子能活著離開靜思湖!
嗯,悄悄的,不說,小鴨子毛絨絨的怪可愛呢!
就是拉的粑粑有點臭,這點尤其不好!
王言懶得搭理嘰嘰喳喳的多嘴丫鬟,將意識沉入腦海,默頌兩篇佛道心經修煉心力,想著早日達到入微之境。
腦海裡圍繞冊子旋轉的青紅氣絲比以往厚重了些!
丫鬟嘰嘰喳喳半天見著少爺沒搭理她,便也停下,賭氣似的轉身離去,說去廚房做些點心。
少爺的吃喝都是秋媛親手負責的呢。
從靜恩夫人離去時開始!
不速之客終究到來,像是等著王言貼身丫鬟離去。
來人大嗓門:
喲!
這不是我的好三弟嘛,怎的這副模樣,孤家寡人,那個秋媛丫鬟呢怎的沒陪在你身邊?
獨留你在此,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真是太沒規矩了,不如三弟你將她交給我幫你調教調教,如何?
聲音浮誇,戲謔,略帶嘲諷。
王言,聽到聲音,從意識裡脫離出來,聽完來人所說,一愣,這麽明目張膽的大反派?
懶得理他,頂多嘲諷一二,敢動手否?
主要是王言深知現在的處境不太妙,何必爭口舌之利,哼哼,等老子掌勢了,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公鴨嗓是吧,你王言大爺記住你了!
你完了,我說的!
來人見這倒霉催的沒反應,也無奈,動手倒不敢動手,碰一下也沒意義,反而被老爹看到了,皮得掉一層。
要不是早知道老爹跟陳先生有事外出了,我倒也不會來。
來人低聲呢喃:
無趣!
便從靜心閣旁牽著拴在這裡的愛犬,一起離去。
狗走到中途,回頭對著王言叫了一聲!
來人用力一拉扯,狗別跟著去!
狗叫打斷了王言的修煉!
他用心力細細感知周圍,灰暗的,只有陰影,方圓5米能有影象。
唔,還差點!臭狗!
感知到背後有一人朝王言背後偷摸著走來。
王言不動聲色的將雙手放在特製輪椅的扶手上,他早已用心力洞察了機關!
正準備給來人一記狠的,未按下,王言直接呆愣住。
言哥哥,我來看你了。
這是雪曼細膩柔軟的聲音。
雪曼一邊甜甜的說一邊用雙臂環抱住王言。
唔,嗓音天籟,肌膚細膩滑嫩,這是雲霄嗎?
回答什麽呢?
王言腦海裡傳回摟抱住他後背的仙女的曼妙身姿。
唔,好愛,心,撲通撲通跳。
怎麽答?在線等,挺急的,這時候多嘴丫鬟呢?死哪去了!
嘿嘿嘿,站立遠處的多嘴丫鬟,乖乖的看著,吃著手裡剛出爐的桃仁點心,嗯,糖放多了!
王言遲遲等不到!
無奈,伸手拍拍背後女子的胳膊,示意她松手!
女子如他意。
王言得以轉動輪椅,面向曼妙女子,抬起左手,做撫摸狀!
雪曼見此,到也不怪口中的言哥哥不與他說話,急忙蹲下,雙手捂住王言左手,看著言哥哥雖俊逸卻緊閉著的雙眼,內心一歎!
遂將其移至自己的嬌嫩右臉上,任其撫摸!
王言感受著手上傳回的細膩柔嫩,影象裡傳來曼妙女子彎曲且並攏著雙腿面向自己蹲著!
唔,忍不住,隱約有什麽東西流出來,不妙!
正此時,靜思樓裡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卑職見過言少爺。
嗓音不卑不亢,鏗鏘有力!
雪曼聽此聲音,急忙將言哥哥的右手挪回輪椅扶手上,站起身,行禮:
見過陳先生!
唔,嗓音依舊不卑不亢,嗯?帶著羞澀?
陳先生鄭重回禮,言:
雪曼小姐不用客氣,見我更不續行禮,倒弄的生分了,這不好!
雪曼俏皮的咧嘴嘻嘻笑,言:
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嘛,陳伯伯。
對了,你是找言哥哥有事嗎?
陳先生含笑點點頭:
嗯,有點不太緊要的事,需得跟言少爺講講。
陳先生目光直視著雪曼,不因雪曼的癟嘴皺眉,眼睛汪汪的撒嬌狀而動搖絲毫!
雪曼無奈,跺跺腳,低聲失落的說:
那好吧,你們講吧,我在閣裡呆著,行不行?
最後一句行不行帶著狡黠的意味。
似篤定陳伯伯會答應!
陳先生將放在言少爺身上的目光收回,重新轉移到雪曼臉上!
雪曼與其對視,深知其性格的雪曼小姐, 無奈,撇撇嘴:
不看就不看,你趕我走,我記住你了,看我不去王伯伯那裡告你狀,你個老不休!
說完,轉身氣勢洶洶的朝王伯伯書房而去,似真的要告狀!
陳先生見此,無奈搖頭輕笑!
移步站立言少爺身旁,看著靜思湖上一片片蘆葦,言:
言少爺,身體可有好轉?
將一切聽到耳中的王言低聲答:
嗯!
語氣低沉。
唔,這個陳先生不高不胖有顯眼的山羊胡,語氣倒是不急不緩。
陳先生再問:
言少爺往後有什麽想法?
語氣變得低沉。
王言不答,將剛轉向陳先生的頭在此轉向湖面蘆葦蕩。
陳先生見不答,三問:
可甘心?
話雖三字,但王言到底是後世來的心思深沉之輩。
只是不便回答罷了。
陳先生見王言不答,那張臉比湖面還要平靜,便不再做多此一舉之事,行禮,轉身告退。
陳先生離開王言感知范圍,又再等了半刻思量。
輕輕呼出一口濁氣,開口:
臭丫鬟,回去啦!
聲音大且急。
不遠的臭丫鬟聽此,在自己的身上左右聞了聞,呢喃:
哼,明明是香的,不妙阿,言少爺鼻子又壞了!
王遼將書房打開了有一會兒的窗戶重新關上,站立桌旁,盯著放在桌上不久的書信,遲遲未打開。
遂拿起信旁的老胡桃木雕刻而成的令牌,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