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麽玩笑……” 猛的踏在作為支點的地面上,縱身躍起。
“開什麽玩笑啊!!”
在高樓間跳躍著的涅吉,狠狠的怎了下舌頭。
“暗之書……毀滅了數個次元的最凶魔導書……這種事情誰會相信啊!!”
無視被踏碎的地面,涅吉疾速的躍動著。
在阿斯拉艦橋所聽到的一切,讓他無法接受。
“究竟發生了些什麽……不,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這些話,是如此的無力。
因為他的記憶,隻停留在自己拋下夜天,獨自赴約的一幕。
“啐~~”
這些問題,大概只有夜天本人才能回答……
“風啊……”
翠綠的風纏繞在涅吉的身上,讓他的速度進一步的提升。乘著風,涅吉高速滑翔了起來。
他的目的地,只有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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櫥窗內,琳琅的商品中,一頂小帽子吸引住了我的視線。
以白色為基調,在帽沿處用金色的絲線繡上了花紋。洗練的設計給人高雅的印象,裝飾在側面的大型翅膀裝飾尤其吸引人。
“怎麽了?想要那個嗎?”
身後的父親大人問我道。
“……不。”
作為道具,向製造者提出要求什麽的實在是太僭越了。
雖然明白這個道理,當不知為何,我的視線卻無法衝那頂帽子上離開哪怕半分。
白色,是父親大人的顏色。
因為是記錄用的道具,所以我記得很清楚。父親大人,總是被人尊稱為“白月的使徒”、白月的祭祀”、“白之賢者”等等。除了因為他所代表的力量之外,人們用“白”來稱呼父親大人,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父親大人總是披著一件可以遮住全身的縷著金線的純白披風。還有就是,總是隨身帶著的一片白羽。
眼前的這頂帽子,簡直就像是和父親的披風成套的東西。
想要,想要擁有和父親大人相似的“白”,想要擁有和父親大人相似的“羽”……我強烈的渴求著它。
但是,這樣的要求,是不可能實現的吧?
我只是道具而已。
哪怕是父親大人的佩劍——純白的【霞漾】,我的“姐姐”,也從未向父親大人提出過這樣的要求……
但是,如果我說想要的話,父親大人會買給我嗎?
抱著期待,我傾首觀察著父親大人。在發覺自己的僭越後,又愧疚地移開了視線,重新看相了櫥窗內的那頂帽子。
“你現在的樣子,真像是一個想要大人買玩具給他的小孩子呢。”
父親大人伸出了手,在我的頭上摸了摸。
“不過是一頂帽子而已,想要就買下來吧。”
“可是,又沒有買給我的理由……”
明明高興得快要喊出來了,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這幅模樣。
“真是笨蛋啊……”
父親大人稍稍用力的按了按我的頭。
“我只是想按照自己的願望來打扮自己的女兒而已,你沒辦法理解爸爸我這種扭曲的欲望嗎?”
“抱歉,因為看起來不像。”
我苦笑著回答道。
父親大人,表情好做作……真的,很不擅長這個呢。
“父親大人每次講這種話的時候,想到一定是完全不一樣的事。”
很笨拙……
雖然這麽說有些過分,
但父親大人就是這樣的人。 “沒那回事,現在開始,我就要好好的拿你來玩換裝遊戲了哦。這就是為此而作的布局。”
父親大人的神色稍微有點尷尬。
“如果是父親大人的話,可以哦。”
聽到這句話的父親大人,像是受到了什麽衝擊一般整個人呆在了原地。嘴巴張張合合的,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平白無故收下的話,我會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這時,父親大人有些嚴肅的皺起了眉頭。
果然,是生氣了嗎?但是,不能停下來,不在這裡告訴父親大人的話……
“父親大人平常都已經十分的呵護我了,但是我卻一直沒辦法回報些什麽……”
“真是笨蛋。”
父親的眉頭舒展來開來。他輕笑著,撫摸著我的頭,我的長發,然後再一次說道。
“你可是我的女兒,我的家人啊。父親呵護自己的女兒,給女兒送禮物,會希望得到什麽回報嗎?”
像是為了懲罰愚笨的我,父親大人的撫摸比往常稍稍用力了一些。
“但是,這樣,我……不會很任性嗎?
明明什麽都沒做,卻想得到想要的東西。
“如果這也算任性的話,我倒希望你能更任性一點。不是說,女兒任性一點,會更加的可愛嗎?”
“……”
這時的我,一定因為詫異而睜大了雙眼。
身為道具的我,被允許任性了?這是玩笑,還是……
如果不是玩笑的話……
“我,可以任性到什麽地步?”
父親大人顯然是沒想到我會提出這樣的問題。他的表情一滯,隨即苦笑著彎下腰,直至他與我的視線連成一條橫線。
然後,笑容中的困擾,轉變成了溺愛。
“直至銀河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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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雙眼,我從夢中醒了過來。
剛剛所做的夢,如今還清晰的在她的腦海裡流連著。
習慣性的用手抹了一下臉頰……果然,和往常一樣,手上傳來了淚痕的觸感。
粗糙的感覺,讓人有些不快。
明明是那麽幸福的夢,為什麽還是會流出眼淚來呢?
這個夢的主人,在借著我的雙眼來哭泣嗎?
她,在懷念那些逝去了的時光嗎?
每當想到這樣,心就不由得揪緊了起來。
那位少女,那位少女所愛著的父親……
他們那些平凡而又溫暖的日常,是我所向往的東西,是我現在所擁有的東西。
那位少女,最終隻余留下了再多的眼淚也無法洗盡的悲傷。
那麽,我呢?
我,和那個人,還有希格諾她們相遇後所獲得的幸福,也會在某一天,將我推向絕望的深淵嗎?
就像在我夢中的少女那樣……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讓我十分在意,
少女,那位有著不遜於任何女性的美貌,溫柔的父親,讓我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和那個人很像……
雖然明顯比那個人年長,也有著那個人不曾露出過的惡劣笑容。但是,那豔麗的紅色長發,他臉孔的輪廓,還有傷腦筋時那皺眉的樣子,完全和那個人如出一轍。
嗯,就像現在在窗外站著的那個人……
“誒!?”
不對,一定是睜開眼睛的方法不對。
閉眼,睜開。
窗外的那個人卻依然沒有消失。
“涅、涅、涅、涅、涅吉君!?”
真的來了!?
確認到這一點的我,頓時慌亂了起來。
怎麽辦?我剛剛睡醒,而且還哭過,現在的臉一定很難看吧?先、先找條毛巾什麽的擦擦臉,就讓涅吉君在外面等一等吧……
哢嚓。
這麽打算著的我,卻聽到了落地窗被打開的聲音。
“嗚~~~”
我,八神疾風,第一次對自己把鑰匙交給那個人,感到後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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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進疾風的房間後,涅吉發現了一些不對。
是因為太久沒來的緣故嗎?總覺得氣氛和以前很不一樣。還有就是,以前都會以笑臉來迎接走進的疾風,在看到自己進來之後,居然整個人躲進了被子裡。
發生了什麽嗎?還是說,我幹了些什麽?
除了半年前左右的未婚妻事件之外,我應該很久沒有過來這裡了……難道因為這樣而生氣了?
那樣的話……
涅吉迅速翻弄起腦海裡的台詞,走向了疾風。
“抱歉啊……”
雖然不是什麽值得自豪的事情,但如果說“抱歉”、“對不起”有等級的話,涅吉自信自己已經達到了MAX。
“一直,都沒能過來……”
涅吉心懷歉意的說道。
沒能過來的原因有很多,但是比起慢慢解釋,讓疾風心煩,涅吉還是乾脆的選擇了道歉。
而且,無論有什麽樣的理由,太久沒有過來也是自己的不對。明明相距不遠……
“……我並不是在生氣。涅吉君能過來我已經很高興了。”
因為那層厚厚的被子,疾風的聲音變得很小,而且帶著一直像是得了感冒一般的嗡嗡聲。
“那麽,為什麽躲在被子裡?”
為了聽清疾風的回答,涅吉坐在的床沿,將手撐在了床上,把耳朵靠向了被子。
但聽到的,只有比剛才更小的嗡嗡聲。
“什麽……”
涅吉調整了一下手的位置,再次俯身聆聽著。
“??”
撐在枕頭的手上,傳來了冰涼的觸感,而且,有種滑膩的感覺。
“……我明白了。”
“誒!?”
明白了?難道說,涅吉君知道了我做的夢,還有我胡思亂想的那些事情……這麽可能!?但是,涅吉君是魔法師,魔法師的話……
被窩裡的疾風躁動了起來。
“其實你不用不好意思的,疾風。”
怎麽可能不會不好意思,那種事情……
“睡覺流口水而已,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雖然好像很多的樣子……”
“誰、誰流口水了啊!!”
疾風猛地拉下被子,挺起上半身來。
“嗚~~”
當她看清眼前的狀況後,不自禁的發出了小聲的悲鳴。
兩人的臉,此時相距不到一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