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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樂園》二十三.真實

“看起來……成功了呢……”  在確認自己已經消失在炎術師的視線之內後,艾登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了。

  平靜的表情,就仿佛清澈的湖面,仿佛從來沒有泛起過一絲感情的波瀾。

  仿佛之前浮現的種種感情,重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我,說不定很有演戲的天賦呢……”

  在說什麽傻話呢,只有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這不是從那個下雪的夜晚開始就很清楚的事實嗎?

  牢籠——英國清教想要的東西,已經確實的展示在他們眼前了。

  就像亞雷斯塔那樣,恐怕他們正在為得此而感到沾沾自喜吧?

  凶猛的野獸固然讓人恐懼,但如果是被關在牢籠之內,就連小孩子也敢靠近觀賞……

  只要表現出對上條當麻的格外重視,那些窺視、畏懼著自己這份力量,毫無疑問也會把關注的方向放在上條當麻身上,而且會試圖通過他來間接影響自己的行動。

  這正是自己所想要見到的。

  自己為了讓外人安心而架起的虛假牢籠,會成為自己平靜生活的保護傘。

  為了束縛自己而拚命往牢籠之上增加鎖鏈的那些人,在發現這個自己其實隨時都能從牢籠內脫逃,或者說,從來沒有被其所禁錮時,會是怎麽樣的表情呢?

  那一定非常有趣……

  “……”

  明明是這麽計劃的,但在實施時卻產生了罪惡感。

  將自己的摯友推向風口浪尖,犧牲了他的平靜生活而換來的安寧,真的能讓自己感到快樂和安心嗎?

  不知道。

  真是諷刺,但這樣就好。

  已經無數次對自己發誓了——好不容易得來的二次生命、安寧的生活,絕不會為了他人而放棄。

  所以,犧牲他人也無可奈何。

  不,不對,這並非是無可奈何之舉。只要回想自己過去是怎麽活過來的,自己究竟怎麽的一隻怪物,就會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不會對他人抱有希望,隻信任自己,並且,極盡可能的利用一切……這就是艾登·史普林菲爾德的做法。

  只有這樣才不會被背叛,只有這樣,悲劇才不會重複。

  “啊……”

  浸淫於混亂思緒的步伐前方,碰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姬神秋沙,這次‘三澤塾事件’的女主人公。在事件結束的現在,關於她的處理事項,應該已經交給了學園都市和英國清教。

  現在,她身上的巫女服已經換成了普通的病服,看來是已經找到了更好的隔離道具。

  那麽,她不好好躺著,出現在這裡是為了什麽?是想要探望上條當麻嗎?也對,當麻稱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來看望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嗯,那就沒自己什麽事了。

  這麽想著,艾登加快了腳步,迅速從少女的身側走過。

  “等、等一下。”

  卻意外的被喊住了。

  “你……我……”

  回過頭去,看見的是少女像是被什麽卡住了喉嚨的表情。

  “……”

  剛剛那句‘等一下’的對象,真的是自己嗎?

  少女現在的模樣讓艾登不禁懷疑這一點。

  “我……”

  “想問些什麽就直說吧,我並沒有多少時間。”

  感到有些不耐煩的艾登粗暴的打斷了。因為當麻的事,現在他的心情相當的差。

  “那個……我是來道謝的……”

  大概是感受到了艾登的那份急躁,

少女雖然像是被嚇到了,但卻很快就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  “三澤塾的時候,謝謝你救了我。”

  “……你搞錯道謝的對象了。”

  艾登並沒有領情,而是指向了當麻病房的方向。

  “你應該道謝的家夥,正在病房裡胡鬧著。去找他吧……我想,如果你能讓他的病房安靜一下的話,會比單純的道謝更有用。”

  “但是,最後是你阻止了……”

  “你可別誤會了!”

  艾登突然意識到,眼前的少女或許會是一個麻煩的源頭。

  “我啊,可不是為了救什麽人才跑到那個地方去的……你就但我是路過的天災好了。”

  並不是為了拯救什麽人才阻止奧雷歐斯,僅僅是因為他威脅到了自己的生活,這個是事實。

  所以,並沒有說謊。

  “不要道謝,我也不需要什麽人來向我道謝,這只會讓我覺得麻煩,明白了嗎?”

  “……”

  沉默,沒有回應。

  果然,她想聽的不是這些。

  說什麽道謝,其實也是為了之後的詢問能順利一點罷了吧?

  “如果你是想要知道奧雷歐斯的事……”

  想要問的,大概就只有這個了吧?

  不管奧雷歐斯當初是出自於什麽目的而將他保護起來。對於少女來說,他也是如同救贖之光的存在吧?就算被殺之後,大概也還保留著幾分這樣的想法。

  在此之前,她大概也向清教或者學園都市那邊的人詢問過,但對於那個答案不滿意,才來找自己這個凶手的吧?

  該說是勇敢還是魯莽呢?

  話雖如此,艾登並不吝於告訴她答案。

  跟其他人一樣的答案。

  “我可以告訴你……”

  奧雷歐斯已經死了。

  特別是在有了那些正教騎士的目擊證詞後,奧雷歐斯死於艾登·史普林菲爾德之手——這個事實會被更多的人采信。

  “他已經獲得了他想要的結局。”

  ……稍微猶豫了一下。

  本來應該更直接的說‘他已經死了’,到了嘴邊卻變成某種隱晦的暗示。

  “……是嗎,那真的是太好了。”

  最糟糕的是,少女似乎完全理解了那個暗示。

  “哈……”

  真相被多余的人知道了。不過如果是她的話應該不要緊吧?

  “算了,反正已經不關我事了。”

  擺了擺手,艾登打算就此離開。

  “那個……艾登,對吧?”

  但意外的又被喊住了?

  “嗯?”

  這次又是為了什麽?

  艾登再次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你,很奇怪……”

  但這一次,少女卻完全沒有像之前那樣被嚇到了。就像是了解了真相的人對待靈異事件的態度一般, 坦然的面對著艾登。

  “你的感情,太浮誇了。魔法師,都是這樣的嗎?就好像是在表演話劇似的。”

  “……”

  “除去那些的話……在你的身上,感覺不到任何東西……”

  “一無所有。你想這樣說對吧?”

  “……”

  如果是在麻帆良學園祭之前,這或許面前能算得上是答案。

  但現在……

  “不對哦……”

  艾登的表情,瞬間被蒙上了一層陰霾。

  隨即,仿佛黑色膠質物一般粘稠物體,從艾登的身體各處流出。

  “嗚……”

  姬神秋沙猛地彎下腰,捂住了自己的嘴。

  在看到那些黑影的一瞬間,身體就仿佛是生理反應一般湧起了一股嘔吐感,甚至連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那是什麽?

  只是稍微試著去思考一下,腦海裡就飄過了一段段陰暗的場面,就讓作嘔的感覺變得更加強烈了。

  “我,並不是一無所有。”

  說著,艾登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這裡,這個身體裡面全部可都填滿了這樣的髒東西哦。”

  話音剛落,嘔吐感瞬間就消失。

  抬起頭的姬神秋沙,視線內已經看不到那位自稱天災的少年了。

  只剩下他的聲音,依舊在走廊內慢悠悠的回響著。

  ………………………………………………

  PS:【吸血殺手】這邊就暫時結束了。接下來試著回歸海鳴市的日常……嘛,‘普通’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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