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舉手之勞。”程燚輕描淡寫地回復,“我只是看不慣那家夥仗勢欺人罷了。”
“不管怎麽說,還是要謝謝你幫我解圍。”
羅帆在自己衣服的內口袋倒騰半天,拿出幾張紅色的軟妹幣遞到程燚面前。
“我這一身沒什麽拿的出手的,這些小錢就當是謝禮了。”
看著這錢,程燚有些詫異。不過,他不能收,也不敢收。
他緩緩將錢推了回去,溫文儒雅地說:“一點小忙,不必如此。如果你真的過意不去,要謝謝我的話,不如請我喝瓶飲料吧,我記得不遠處有一家報店。”
聽到程燚拒絕,羅帆手指在紅色的軟妹幣上捏了捏,堅定的點頭,說道:“好,你等著,我這就去買。”
說完,朝著路邊的報店而去。
一邊跑,一邊回頭看看程燚是否還有。
每一次回頭,程燚都會回以微笑,直到羅帆徹底進入店中,他才轉身離去,消失在原地。
羅帆買了兩瓶罐裝的紅狼,這是報店最為昂貴的飲料,在市面上也是頗受歡迎的產品。
他一手揣著一個,噠噠噠的往回跑,到了之前的地方,雙眸四處張望,找尋著程燚的身影。
可惜,終究不可能找到。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中瓶身上布滿水珠的紅狼,他知道他上當了。
他有一絲懊惱,又很快釋然。
隨後,他理了理衣袖,目光堅定的看著蓬萊酒店的大門,依舊一手揣著一瓶,昂著頭,朝著蓬萊酒店而去。
蓬萊酒店內。
“劉少,怎麽現在才來?”
幾位公子哥見一位青年走了過來,起身打招呼。
“別提了,在門口遇到兩無賴,耽擱了些時間。”青年嘟囔著嘴,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隨後後背後仰,兩腳往上提,一上一下交叉搭在桌子上。
這青年自然是之前要求羅帆賠償的青年,青年姓劉名念,他的叔叔劉崇明正是江市的劉局長。
“這江市誰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劉少,究竟是是誰這麽不開眼,惹惱了您?”
鄒大振對劉念連番諂媚,馬屁拍的那叫一個響。
“不知道哪來的鄉巴佬,把我鞋踩髒了還不賠錢,要不是急著參加江市長的宴會,我非得好好治治那兩家夥不可。”
劉念眼色陰鷙,眼角一斜,正好看到剛進門口的羅帆。
羅帆雙手拿著紅狼走進大廳,路過檢票口,便將一瓶紅狼夾在自己腋下,然後騰出一隻手,艱難的從口袋中掏出在網站上打印的邀請函,將其小心翼翼的遞給工作人員。
然而,他的邀請函剛遞出,工作人員正在核對時,突然被一隻大手搶走。
“拿張假的邀請函就想混進會場?像你這種人,我見多了。”
劉念從工作人員手中搶過邀請函,瞟了眼,隨手將其一扔,冷聲說道。
“先生,這位先生的邀請函是真……”一旁的女工作人員想要說話,卻被一旁的男同伴捂住嘴巴,隨後衝著劉念點頭哈腰說道:“劉少,您說的對,邀請函是假的,我們剛想趕他走。”
說完,又湊到女工作人員耳邊說道:“別亂說話,你知道這是誰嗎?這是可是劉少,得罪他,你這工作沒了不說,還得倒霉。”
羅帆趕忙撿起邀請函,一雙眸子冷冷的盯著劉念,聽到工作人員的話,他知道對方是來找茬的。
“你想怎樣?”
“不想怎樣,
我不過是一個熱心腸的好人,見不得有人拿著假的邀請函進會場。”劉念拍了拍羅帆的臉蛋,眯著眼笑道,“參會的要麽是能人異士,要麽是達官貴人,像你這樣的窮鬼,讓你進去,豈不是拉低檔次。” 羅帆臉色變得陰沉,雙眸充血,雙手緊握,其中一瓶紅狼的瓶身因為受力已經開始變形。
“按照宴會的規定,只要攜帶邀請函就可以進去,你無權攔著我。”
羅帆終究沒有發火,徐徐說道。
“都說了,你的邀請函是假的,聽不明白嗎?”
“是的,這位先生,根據我們的鑒定,您的邀請函是假的。”男工作人員插話,一旁的女工作人員咬了咬嘴唇,神情複雜,欲言又止。
“聽到沒?需要我叫保安送你離開嗎?”
劉念右手呼在羅帆的臉上,一連就是好幾下,力道之大,差點讓羅帆摔倒。
因為身體不穩,羅帆伸手去扶桌子,頓時,手中和腋下的紅狼滾落在地。
羅帆趕緊蹲下,伸手去撿,哪料到剛伸出手,劉念就一腳踩在紅狼的罐身上。
“拿開!”
羅帆抬起頭,雙眸死死盯著劉念,其眼眸中泛著一絲冷意,讓人不寒而栗。
“舔乾淨,我就拿開。”
劉念嘴角一歪,不以為意。特意地俯下身子, 啪啪啪的拍打著羅帆的臉龐。
“舔乾淨,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讓你進去……”
羅帆的身子在顫抖,他在強忍憤怒。
他咬著牙,他恨,恨自己無能,恨自己沒用。
可是,他已經走到了這裡,離他的目的已經踏出了半步,他不甘心。
他要去天堂之島,他也必須去天堂之島,無論如何都得去。
“此話當真?”
羅帆沙啞的聲音響起。
“哈?!”劉念微楞,有些沒聽清,又或者說,沒反應過來。
“你說的,舔乾淨你帶我進會場,這句話是否當真?”
羅帆低著頭,閉著眼,不爭氣的說道。
“當然,只要你舔乾淨。”
劉念一把抓住羅帆的頭髮,緩緩將他的頭提起,咧嘴輕笑,笑容中帶著些許玩弄。
“好,我舔!”
羅帆俯下頭,顫抖的伸出舌頭。
一旁的女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捂著嘴,瞪大雙眼,她的瞳孔在顫動,身子在顫抖。
她的秀臉上,寫滿了愧疚。
男工作人員與圍在一旁的公子哥們的臉上則是不屑,不屑中還帶著嫌棄與惡心。
他們就像看著一條狗趴在地上吃屎,他們理解狗的所作所為,但不耽擱他們覺得惡心。
此時的羅帆,說不上什麽感覺。
當他放下尊嚴的時候,一切已經不再重要。
“乾淨了,我是否可以進去了?”羅帆擦了擦嘴唇,陰沉著臉,沙啞說道。
“當然……”劉念眉頭一挑,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