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燚收到邵瑾消息的時候,人已經在漢城北域,通過銀針封穴改變了自己容貌。
此時此刻的他看上去大約三十來歲,穿著一身樸素的藍色牛仔外套,手中推著三輪車,穩健前行。
只是土黃色的面容,再加上額頭上的皺紋痕跡,顯得些微有些蒼老。
程燚很自然的拒絕了見陳炳。他只有一周的時間來做事,可沒工夫搭理陳家。
程燚按照李兵的指示,到了一處工廠旁的小巷,這裡大多都是騎著小三輪出來的擺攤人,有炒飯、燒烤、麻辣燙、手抓餅等各種小吃,也有各種廉價衣物、首飾和生活用品。
程燚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支棱起自己的攤子,然後開始吆喝。
“羊肉串咯,新鮮的羊肉串,一元一串,量大美味。”
漢城人大多好食肉類,特別是牛肉與羊肉。
在聽到程燚的吆喝,以及看到攤子旁掛著羊肉,眾人躍躍欲試。
只是短短的幾分鍾,程燚的攤位前便排起了長龍,生意好不熱鬧。
沒過多久,一群穿著皮褲的男人推散了人群,直接插隊到程燚面前。
那些還沒搞清楚狀況的顧客,看到這一群人臉色驟然一變,立刻紛紛躲避,遠離幾分。
“喂,賣羊肉串的,知道這一條街的規矩嗎?”
領頭的那人光著膀子,左右手臂都紋著紋身,看那紋路,大概率是青龍和白虎。
程燚淡定的看了幾人一眼,問道:“什麽規矩?”
“喲,新人啊。來,刀子,給這位老板說說咱們的規矩。”
“這位老板,你在我們這擺攤,那席位費得付一下。”刀子說道。
“哦,保護費啊,早說啊,要多少。”程燚眯著眼睛,露出和藹的笑容。
“誒?怎麽能說是保護費呢?咱這是席位費,類似於場地出租懂不?收保護費可是犯法的,咱們可不乾那事。”紋身男不滿道。
程燚樂了,還是群有文化的混混。
“直接說吧,給多少。”
“不多,一個月1688,圖個吉利。”
“行,不過大哥們你們也應該看到了,我才剛開張,沒那麽多錢。”
紋身男眉頭一皺,不高興了,沉聲說道:“你有多少?”
程燚從口袋摸索半天,口袋都快摸穿了,才掏出三塊二毛來。
“大哥們,我就這麽點,你們先收著?”
紋身男看著程燚手中的五枚硬幣,頓時勃然大怒:“你玩我?你開張這麽半天就收了三塊二?”
“是啊,之前都是試吃環節,還沒開始營業呢。”
“草,我看你小子是不想給吧。”一邊說著,紋身男一邊玩弄著手中的木棍,一副你要真不給就等著挨揍的樣子。
“大哥……有話好好說,你看這樣行不,我去取錢,我卡裡有。”
紋身男氣消了一點,隨手擼了幾根羊肉串往嘴裡一塞,揮了揮手,口齒不清的說道:“麻溜的,趕緊去取。”
“得了。”
程燚麻溜的走開,紋身男為了防止程燚跑路便留了兩人守著攤子,自己帶著人跟著程燚而去。
程燚看到追上來的幾人,嘴角微微翹起,想不到才來幾分鍾魚兒就上鉤了。
程燚特意選了一個人煙稀少的巷子,三下五除二就將跟過來的紋身男給解決掉了。
太快,快到紋身男都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他帶來的兄弟已經全部栽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紋身男嚇得雙腿顫抖,急忙跪在地上:“爺,別動手,我有錢,錢都給你。”
一邊說著一邊掏出自己口袋中的鈔票。見程燚似乎並沒有興趣,又急忙掏出了自己的銀行卡。
“我這還有張卡,也給您,只求您放過我們。”
該慫時,紋身男慫的很快。
“我不要你錢,也不揍你,不過,你得幫我一件事。”
“爺,您說,只要是您要求的事保證辦到。”
“帶我去見羅刹。”
紋身男臉色一黑,嘴角哆嗦:“我們這樣的小人物哪見過羅刹大人。”
“哦,那你豈不是一點用沒有?”
“不不不,有用,有用,爺,我還是有用的。我可以帶您去我們的大本營,大本營的負責人應該知道羅刹大人在哪。”
程燚眯著眼,嘴角微微上揚:“怎麽,讓我跟你去大本營好報復我嗎?”
紋身男臉色鐵青,急忙說道:“沒沒,爺,我怎麽敢啊。”
程燚淡淡一笑,說道:“無妨,一群烏合之眾罷了,人再多也無用。帶路吧!”
紋身男趕忙答應,起身朝著大本營而去,眼神中藏著一絲陰冷,內心暗暗盤算,等到了大本營,有你好受的。
“咦,狗子,這麽早就回來了,錢收完了?”
狗子喊的就是紋身男,此刻程燚和紋身男已經到了羅刹某個分部的大本營。
說話的,是大本營看門人。
“去請堂主,有人砸場子。”
紋身男拔腿就往裡衝,一邊跑,一邊大喊。
不過,程燚並沒有追。
沒必要,進不進去其實無所謂,他來就是來揍這個所謂的堂主的,既然有人已經去請了,那更省事情。
“砸場子?狗子你說清楚,誰要來砸場子?”
紋身男看了眼程燚,只見程燚一臉淡定,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容,不由得縮了縮頭。顫顫巍巍的說道:“就是他,我那幾個手下全被他收拾了。”
“就這小子?”看門的人有些意外,打量了一番程燚,只是覺得這個中年男人看上去也不怎麽猛吧。
“我先去通知堂主,你別讓他跑了。”紋身男趕忙說道,在堂主沒來之前他可不想留下來,留下來大概率會挨揍。
“行,你去吧,我讓人會會他。”
紋身男轉身離去,緊隨其後,大門口又出來了十數個人。
他們有的拿著棒球棍,有的拿著鋼筋,還有的拿著匕首。
“小子,聽說你要砸我們的場子?”看門的示意人都圍過去,自己則點了根煙,正準備嘬一口。
然而,他還沒嘬完,程燚四周的人便被清掃一空,哀嚎一片。
守門的人傻了,口角微張,絲毫沒有注意到嘴邊的香煙順著下巴掉落到短袖內,燙的他齜牙咧嘴。
“你們堂主呢?這麽慢。”
守門的人嘴角扯動,一分鍾不到放倒了所有人,這究竟是什麽怪物。
他慫了,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問你話呢?”程燚輕輕拍了拍守門人的左臉,很不耐煩的問道。
“已經去請了,很快就來,很快就來。”
守門人有些哆嗦,顫顫巍巍不敢亂動。
“那行吧,我等一會,去給我弄張椅子。”
守門人趕忙答應,快速的將自己的椅子從大門口搬了過來讓程燚坐下。
兩三分鍾後,只見一個嘴角叼著煙,雙手插兜,挺著肚子,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這大概率是他們的堂主。
“小子,羅刹的人你也敢打?”
“有何不可?”程燚笑了笑,起身的一瞬間,人已經在堂主身前。
“一個小小的修身境一階,也敢在老夫面前拽的像個二五八萬似的,說吧,你想怎麽死。”
堂主動彈不得,不是他不想動,而是根本動不了,他的身體就像是被鎖在了空氣之中。
“大人饒命,大人需要什麽,我都可以奉上。”
“放心,我不需要你的命。你既然是堂主,應該可以聯系到羅刹吧,給你五分鍾,聯系他。”
程燚又回到了椅子上,而堂主也感覺周身一松,可以動彈了。
堂主瞳孔微縮,他總算明白自己為何動不了,據說養氣境的強者可以控制氣,並且通過氣來戰鬥。
他剛才大概率就是被對方的氣封鎖了位置。
此人!養氣境強者!恐怕整個羅刹加起來也是給對方送菜了。
當然,程燚並沒有真正達到養氣境,不過半步養氣境的他,已經可以初步使用氣。
雖然比不上真正的養氣境,壓迫一個修身境一階的小娃娃還是可以的。
堂主不敢耍花招,他聯系了羅刹的左右護法,也就是程燚資料中了解的兩人,老老實實的將發生的一切交代了過去,只是隱瞞了程燚的實力。
“大人,羅刹大人太過神秘,即便我是羅刹會的堂主,我也沒見過羅刹大人,更別說聯系了,不過,我通知了護法大人,想必他們一定知道。”
“辦法不錯,找個地坐吧,一起等。”
五分鍾不到,只見好幾輛黑色轎車停在一旁,車上陸陸續續下來數十個人。
看來護法應該到了。
“小子,就是你滅了我們一個堂口的兄弟?”
說話的是個光頭,額頭上還有一道刀疤,這應該是資料中的童男,修身境三階。
“羅刹呢?沒來?”
“老大的名字是你能直呼的,別以為做掉一個堂口就天下無敵了,收拾你還不需要老大出面。”
童男啐了一口,話音剛落,便揮了揮手,只見一群人朝著程燚圍了過來。
“堂堂修身境三階的強者,居然讓普通人來送死,羅刹的護法就這?真讓人失望。”
童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拿不準程燚的實力,能夠獨自一人做掉一個擁有修身境一階強者的堂口,自然也是修身境強者,甚至可能是中介強者!
他與星河都是三階,遇到四階能敵,可超過四階就沒辦法應付了。
“有力量為什麽不讓用?沒聽過蟻多咬死象嗎?”
“你是不是有什麽誤解?蟻多咬死象,那可不是一個量級的數量,就你們這點螞蟻,象大概率只需要抬抬腳,便可滅之。”
程燚笑了笑,只是他現在這張臉笑起來並不好看。
“那便試試。上!”
只見一群人拿著刀械朝著程燚衝來。
只可惜,普通人速度太慢,慢到他們的動作在程燚看來就像是0.1倍的慢放。
程燚剛想起身快速解決這群人,卻驀然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殺意。
只見星河從暗處迸射而出,一道寒芒在月光的反射下泛著微光。
童男也是抓住了這個時機,手上的長棍朝著程燚而去,封鎖程燚身前的反應空間。
只可惜,程燚與他們的實力差距太大,大到即便對方配合已經很完美,卻依舊被程燚鑽了空子。
程燚在童男靠近的那一瞬間,身體就已經迎了上去,簡簡單單的一拳,卻讓童男根本無法閃避,倒飛而出。
隨後程燚借著身體的慣性,稍微靠前,星河的匕首貼著程燚的臉部而過。
星河趕忙找一個安全的落點,準備再一次發起進攻。
然而,身體還沒來得及落地,他的手臂就被一旁的程燚抓住,吃痛一聲,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星河失去威脅。
然而,那股殺意還是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濃烈。
暗地裡還有人!
程燚一邊解決身邊的普通人,一邊觀望著四周,只是不管他怎麽找,也找不出那股殺意的出處。
程燚特意放慢了攻擊速度,既然自己找不到他, 那就讓他來找自己。
“大家加把力,他動作變慢了。”童男一邊尋找攻擊位置,一邊鼓舞周圍的人群。
星河沒有再躲藏在暗處,和童男一樣開始近身攻擊。
只是不管這兩人如何攻擊,程燚都很輕松的化解,還能順便放倒周圍的人。
“機會!”
見程燚在處理一群普通人時,身體微微的有些失衡,童男和星河雙眼一亮,默契的立刻朝著程燚攻去!
程燚沒辦法躲避,只能硬著頭皮去格擋。
只見木棍狠狠的抽打在程燚的手臂之上,硬深深的將程燚的位置往後逼了數步。
因為應付的匆忙,程燚重心不穩,身體有點後仰的趨勢。
咻!
一道殘影破空而來,手中的匕首更是直指程燚的咽喉!
程燚嘴角上揚,雙眼望著突刺過來的身影,淡淡說道:“你總算願意出手了!”
童男和星河咯噔一聲,莫非這家夥很早就發現了暗處的老大,此時只是故意放出的破綻,逼老大動手!
不,就算是破綻,如此短的時間,身體失衡的情況下他也做不了什麽,這一擊,是絕對的必殺!
這就是他們的老大,並不是沒人見過羅刹,而是見過的,除了他兩,都已經死了。
可惜,他們卻沒想到程燚會用氣!
只見羅刹的匕首停在程燚咽喉前幾厘米處,再也無法寸進。
“你是養氣境強者!”
羅刹、童男、星河驚呼,苦澀一笑,如果早知道對方說養氣境強者,那還打什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