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燚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任由一盞盞車燈衝刷著自己的身體。
萬年來,他早已見過各種各樣的殺人場景,應該早已習慣才對。
可現在,他心裡卻堵的慌,焦慮、迷茫且無助。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它在不聽使喚地微微顫抖。
這是基於他內心深處的反應,他終究是第一次,還邁不過這道坎。
“呼……”
程燚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朝著旅館而去。
……
次日,清晨,蘇家。
“爸,程燚昨晚給我發了條消息,讓我們看看今天的早間新聞,他這是什麽意思?”蘇塵宇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問道。
“嗯?!”蘇漢文手中的筷子停頓,心仿佛漏了一拍,隨即看了看手表,松了口氣。
六點五十七,離早間新聞還差三分鍾。
“現在正在為您播報……本台得到消息,陳氏集團董事長陳炳以及其次子陳曉於昨日突發心梗,經搶救無效死亡。同時,有關部門收到匿名舉報,陳家涉嫌假帳、偷稅漏稅等非法謀利罪,證據確鑿!現相關部門已凍結陳氏集團有限公司全部資產,並抓捕相關人員。……”
“我去,程燚這是給咱們送了一份大禮啊!這下咱們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吃下漢城整個房地產市場。”蘇塵宇大笑,一臉興奮。
蘇家與陳家鬥了好幾年,每次不過是小打小鬧各有勝負,想不到程燚出手,直接來了個王炸。
然而一旁的蘇漢文卻是冷汗直冒,高興不起來。
“爸,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是身體不舒服嗎?”察覺到異常的蘇塵宇關心道。
“哎……”蘇漢文歎息一聲,仿佛老了許多,緩緩才道,“是我錯了。”
蘇塵宇一臉懵,根本沒聽懂蘇漢文的話。
見狀,蘇漢文搖了搖頭,蘇塵宇畢竟還是太年輕了一些,很多事還想不到那麽周全。
“塵宇,陳家的這塊蛋糕,我們不能碰,至少程燚開口之前我們不能碰。”
“什麽意思?”蘇塵宇不懂,在他的理解中,程燚給他發消息不就默認這塊蛋糕送給蘇家嗎?
“你以為程燚給你發那條短信是為了讓我們蘇家接手陳家的地盤?”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他給你發那條消息是在警告我們,或者說是警告我。”蘇漢文歎了口氣,無力的坐在沙發上,繼續說道,“陳家父子的死怕是與程燚脫不了乾系,他這是在通過新聞告訴我:‘蘇漢文啊蘇漢文,莫要自誤,否則,陳家父子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怎麽會這樣,難道程燚知道我們之前的行動?”
“恐怕就是如此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蘇塵宇有些焦急地問道。
畢竟以程燚的實力,堂堂夏家都被他滅了,對付他們,只怕是隨手可滅。
“塵宇啊,我老了,該退居幕後了,鵬式地產就先由你打理吧。”
“切記,關於程燚的一切消息切莫外傳。而且,要盡可能與之交好,萬萬不能再得罪。”
蘇漢文說完,步履蹣跚的朝著書房走去。
蘇漢文沒猜錯,程燚就是這個意思。
程燚的資料早在加入暗魂時就被隱藏,以陳家的權限拿不到任何東西。
可偏偏陳家卻找到了程燚家!
那只有一種可能,蘇家有人將他的資料給了陳家。
能做到此事的,
也只有可能是蘇漢文父子。 只是,程燚最終沒有對兩人做什麽,其一,程燚對蘇塵宇的印象不錯,而且蘇塵宇確確實實為程燚辦過事。不動他,算是還個人情。
其二,同時滅掉漢城兩個有影響力的家族影響不好,而且,以他的身份,也不好直接對蘇漢文父子動手。
所以,程燚才會給蘇塵宇發那條短信,就是為了警示蘇漢文一番。
好在蘇漢文自己上道,並未招來滅頂之災。
……
小旅館。
因為藥力的關系,歐陽晨曦醒來時,已經是八點多。
她睜開眼,打量著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當她看到程燚坐在床邊,單手撐著腦袋,沉沉睡著的模樣,甜甜一笑。
她悄悄的伸出手,如同一個小偷一般緩緩靠近程燚的臉龐。
她的指尖在程燚耳後劃過,就那麽輕輕地,溫柔的摩擦著程燚的耳框。
那一絲絲酥癢讓程燚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抓,一股冰涼柔軟的觸感從手心傳來。
“你醒啦。”
察覺到異常的程燚轉醒,面對正一臉笑意望著自己的歐陽晨曦,有些遲鈍地說道。
“手上什麽感覺,軟嗎?”歐陽晨曦俏皮的說道。
程燚不假思索:“嗯, 很軟。”
剛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的手牢牢握著歐陽晨曦的右手。
於是慌亂間松開,一臉尷尬的傻笑:“咳咳,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嘻嘻,你真可愛。”歐陽晨曦雙眼如同月牙,緩緩起身下床,笑道,“謝謝你,程燚。”
程燚撓了撓後腦杓,不好意的說道:“不用,都是我的錯,不應該把你卷進來的。”
歐陽晨曦一臉認真的點點頭,說道:“嗯,也是呢,那你要怎麽補償我。”
“要不,我送你一首歌吧。”程燚思來想去,他還真沒啥禮物去補償歐陽晨曦。
像歐陽晨曦這樣的女孩子,會缺東西嗎?
很明顯不會,所以程燚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重生前那些華語前輩的巨作了。
“哼,才不要嘞,唱首歌就想打發我,我又不是小女孩。”歐陽晨曦嘟著一張嘴,一臉不開心。
“哪能啊,我唱歌又沒那麽好聽,我的意思是,我為你寫一首歌,你不是正打算出專輯嗎,說不定正好用上。”
“哈?!你還會寫歌?”
“對啊,很意外嗎?”
意外?豈止是意外啊,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那咱們可說好了,下張專輯的主打歌可就交給你啦,要是到時候粉絲罵我,我就把你拉出去頂包。”
“哈哈,沒問題!”
“咕嚕咕嚕。”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歐陽晨曦低著頭,一臉羞澀說道:“我餓了。”
“走吧,我帶你去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