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家城的夜晚上是極其美麗的,各式建築燈火輝煌宛若一顆顆明珠,那些大大小小的空街更是像一條條像騰飛的神龍。
這其中最引人矚目的便是那幾處整個北境都有名的標志性建築。這其中便有號稱北境第一樓的飛仙樓。雖然因為李誕引動虛空之力的原因,導致其方圓幾裡之地的人不同程度的心魔失守。
但是每一條空街之間跨度也頗為遙遠,所以方圓幾裡之地雖然聽著有些廣闊,但是真正被影響到了的也就幾條街而已。而且除了靠近中心位置外,其他地方畢竟隔著距離,所以受到的影響也有限。
不過隨著一聲巨響,整個飛仙樓的燈火瞬間暗淡了下來,隨著這道標志性建築物的消失,整個上家城都知道飛仙樓出事了。
飛仙樓中隨著龍杖老婆婆一擊落下,整個酒樓直接分崩離析垮塌了下來,那些銘刻有各種陣法符文的樓梁玉柱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顯然她這一擊不曾對劉千鶴有一點留手。
巨大的衝擊甚至讓整個空街都受到了影響。月曦憐懂事的將朝著李誕砸下的各種破碎物品掃開,確保李誕不會被塌陷的大樓影響。這時候她已經有點搞不清楚,李誕究竟是真的深不可測,還是外強內虛在裝樣子。
但是對於紅塵客棧的一些內幕了解,讓她是絕不會選擇站到李誕的對立面的。
坍塌的廢墟中李誕抬眼便是滿天星宿。或許是因為身處高空的緣故,這裡的星辰格外清晰。
李誕掃視著長空,整個天際並沒有李誕在客棧中看到的那三輪月亮。果然這裡的夜空和客棧裡的夜空不在同一個緯度。
這讓李誕松了一口氣,他就怕抬眼間便看到一輪紅月,或者恐怖的死月。雖然按道理來講是不可能出現的,畢竟這個世界不是還好好的嗎?但李誕還是有點心虛。
只是李誕並不知道,只要他運轉虛空之力,依舊能在天空中找到那三輪月亮的痕跡。只是因為當前的世界離三輪月所在的層次太過遙遠,所受的影響十分微小而已。
如果有足夠強大的人試圖呼應那三輪月亮的話,如果它們願意回應,那麽依舊能夠於此方世界中浮現。至於後果就像把太陽帶到了地球,轟的一下整個燒為灰燼。
飛仙樓廢墟中。在劉千鶴開口指認李誕是域外天魔的那一刻,來者六人其實便出現了分歧。其中有三人並不相信劉千鶴的話,或者說不想,不願,不敢相信劉千鶴的話。他們認為劉千鶴早已被心魔所吞噬,以此來避免和李誕的衝突。但另外三人卻是將劉千鶴保護了下來,所以此時他們彼此在對峙著。
但是李誕知道現場的局勢已經不是他們六人所能決定的了,當然也不是李誕可以決定的了。對於一個敢於算計紅塵客棧的勢力來說,既然出手了。就意味著現在在這裡的六個人與李誕的衝突一定會發生而且會很慘烈。
李誕不用想也知道,現在這裡的六個人絕對有著複雜的身份背景,至少在布局人眼中能夠對紅塵客棧造成威脅。
只是他還有些不明白,為什麽布局之人覺得殺死自己可以引起衝突。要知道自己表現得一直都很平凡,唯一有些出格之處,還是在酒樓裡的這場衝突。
不然以自己表現出來的價值,好像完全無法作為這場布局的導火索。
所以這場布局究竟是在自己於酒樓中有了出格表現後臨時起意的,還是一直早有預謀。
而自己在這其中佔了多大戲份,
其他人又佔了多大戲份。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額,抱歉跑題了。 李誕收回跑馬的思緒,繼續思考著。這場布局應該不是早有預謀,畢竟自己來這裡逛街只是臨時起意,也就是說沒人能夠具體掌控我的出行時間。而且雖然沒來過這個上家城,但是南朝城自己卻是經常去閑逛,也從來沒有出現類似的事情,如果是早有預謀,又何必等到這個時候。
所以這個布局應該是臨時起意的。第一點,因為自己確實引動了眾人的心魔,方圓幾裡之地的人都感受到了。如果作為把柄的話,這個也確實份量足夠。
第二點,自己表現出了自己的價值性,讓布局之人認為我在紅塵客棧中有足夠的地位。
而且如果按照正常的劇情走,現在不是我被這六個人殺了,就是這六個人殺了我。由於月曦憐的那一下阻攔,以及我嘴炮的原因,導致這場衝突沒有爆發起來,甚至有就此平息的趨勢。這裡應該算是布局之人的第一次失算。
所以劉千鶴登場了,他的言辭指認直接絕了那六人避戰退路。但那個布局之人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所表露的實力,已經讓他們缺少了戰意。這是他的第二次失算,還是對我的失算。
而現在來者六人兩兩對持的景象是布局者的第三次失算。他對這六人也不夠了解。
那麽要讓這場衝突繼續下去就需要一個新的引爆點。那麽這個引爆點在哪裡呢!李誕掃視著眾人,以及被埋在廢墟中的,那群修真者。
以修行中人的身體素質來講,被砸死的概率幾乎不會有。所以下一個必然會引發當前平衡的因素一定會隱藏在附近,那麽究竟在哪裡呢?又是以何種方式引爆?
李誕的大腦飛速的旋轉著,思考著各種可能。他一個個的假設的假設,又一個個的排除。
此前出現在酒樓裡的人,事物,一個個一件件的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他們的話語他們的神情,就像幻燈片一樣在李誕思維中回放。
突然靈光一閃,李誕看向劉千鶴。只是口中的小心還未曾發出,便看見了漫天的血色。
變故是如此的突然,又如此的自然。中年儒士的半個身子直接變成了血霧,他尚且跳動的心臟被一隻手抓在掌中。
“公子幸不辱命”劉千鶴赤紅著眼睛看著李誕道,然後砰的一聲,整個人炸成血霧。
雖然遭此變故但中年儒士的神智依舊未完全散去,他臉色有些詫異,然後用最後的一點力量控制著金甲神人化作一道流光,試圖將這裡的情況向著某個方位傳遞。
然而事已至此幕後之人,又如何會讓雞飛蛋打。
遠去的金甲神人就如隕落的流星,撞在一道陣法結界上,緩緩化為灰燼。
沒有任何過多的言語,在劉千鶴出手偷襲成功,說出那句話的刹那。其他剩余的五人直接向李誕發出了全力的一擊。
而李誕也在意識到不妥的刹那,直接取下了手上的暗金色戒指。恍惚間李誕像是看到了一座古老的遺跡,恐怖的氣息從他的小指蔓延而出。
某種未知的意志以此為坐標,從無盡虛空跨越不知道多少緯度降臨而來。
在這道意志的影響下,處於這個范圍之內的無數人當場開始畸變,然後很多人又無法承受這種畸變,最後就像焦炭一樣化為灰灰。
而那些能夠承受這種畸變的,在滿臉痛苦之中被吞噬了神智,被惡欲或者本能所控制。瘋狂的屠殺和吞噬周遭的一切。
極少數足夠強大的,暫時能夠在一定的程度上保留自己的心智,但依舊無法壓製自肉體上的異變。恐怖的饑餓感和殺戮的欲望無時無刻不在吞噬他們的理智。
當中思維唯一沒有受多少影響的,只有李誕一個。也許是礙於蘿莉老板的余威,也許是有什麽其他的目的,降臨的意志沒有試圖去侵擾李誕的神智。但這不意味著他就足夠安全, 即使來自虛空之上的意志對他沒有惡意。
但如此之多恐怖的虛空能量,又那裡是李誕現在的身體所能承受的。本來他就只能宛若針頭注入一樣一點點的適應虛空之力,但是現在的情況就像水壩開閘泄洪一樣。他沒有當場化為灰灰,已經是因為降臨的那個意志主動有意的幫他控制了。
恍惚間李誕好像來到了一座宮殿,宮殿中央站著一個渾身散發著白光無法看清他容貌的人影。
“做個交易怎麽樣,年輕的行者!”白色的光影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動口。但是李誕感知到了他的意識。
“何種交易?”在李誕問出口的瞬間,無數的信息湧入他的腦中。
“好”李誕輕聲回答道。
在李誕答應了之後,古老的宮殿開始消失,白色的人影也慢慢變得模糊,李誕的意識好似跌落了無數的空間再次回歸現實。
如潮的虛空能量還在衝刷,但是李誕卻是已經脫離了危險,現在的他只要抵抗虛空本能的侵蝕,不被腐蝕心智就可以了。
一道模糊暗淡的影子於眾人的感知之外,漂浮在李誕的身邊。連通虛空的大部分壓力負擔被轉移到祂身上了,李誕只要維持彼此之間的一絲因果就可以了。
如果之前他是隻身引雷,那麽現在就是牽著風箏在引雷,而且這風箏還帶著一定的安全措施。雖然依舊有著危險,但是卻不再是那麽無法承受了。甚至來自虛空中的那種無序和扭曲也有了一定的收斂,似乎這道模糊暗淡的影子成為了一個過濾器,阻隔了那些負面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