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那夥計有些緊張,問道:“兄弟,怎地了?”
夥計說:“這……我還是把些人帶來你們問吧!”
不多時,兩男三女被帶進帳篷,突然進來這麽多人,白小溪的大帳篷也顯得有些擁擠。
這五個人都三十多歲,臉色和那楊浩一樣白的出奇。
白小溪看了看我們幾個,我們幾個心領神會的點頭。
到這時,我已然萌生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念頭,楊浩他們本來六個人,五個淹死了,只有他一人幸存……
可如今楊浩關在我們的營地裡,又突然冒出來五個陌生人,關鍵是這五個人和楊浩年齡相仿,衣服也一樣,甚至臉色也一樣怪異。
老舅朝大憨使了個眼色,大憨下意識往我身邊靠了靠。
白小溪問道:“幾位朋友,你們是幹什麽的?”
五個人當中有個胖子,看起來應該是個頭,他目光呆滯的看了看我們,說:“你們是幹什麽的?”
“我們也是來沙漠的探險隊。”
胖子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大聲說:“快走,帶我們一起走,這地方有鬼,湖裡有鬼。”
老舅皺著眉頭對我使了個眼色……
我一時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問道:“怎麽了?”
老舅低聲說:“玉欞,把你的眼鏡摘了。”
我恍然大悟,習慣了戴著眼鏡的我,已經忘了自己眼睛的特殊了。
我們一路上遇到了太多的怪事,看來老舅現在對這五個家夥的身份很是懷疑,他之所以看向我,是因為我的眼睛特別,據說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我試探性的把眼鏡往下拉了拉,打量著眼前五人,猛然發現,剛才他們個個一臉死態,可如今卻都發出一種非常詭異的笑容,這種笑中夾著嘲諷和詭計!
老舅走過來拍了我一下,問道:“怎麽樣?”
我張著嘴搖了搖頭,輕聲說:“有古怪。”
老舅上前一步,問那胖子:“快說,你們幾個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難道你們見鬼了?”
胖子又恢復了冰冷的臉,說:“我們之前六個人來探險,有個隊友不聽勸,非要下水洗澡,結果……他被淹死了。”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子!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戴眼鏡和不戴眼鏡看到的不同,但我可以肯定,這五個人絕對不是正常人!
他們說淹死的那個人顯然是楊浩,可楊浩卻說,他們五個被淹死了!
六個人,一個人說五個被淹死,五個人說一個被淹死?
這六個人,都有問題!
老舅大聲問道:“你們為什麽不救?”
胖子說:“救不了,水裡有怪物。”
老舅問:“那你們為什麽不走?”
胖子說:“走不了,林子裡有鬼。”
“放屁!”老舅毫無預兆的朝著胖子就踹了一腳。
胖子錯不及防,直接摔翻在地。
剩下的四個人突然昂起頭,同時發出一種嘶啞的怪叫!
老舅大喝:“動手!”
許一和大憨瞬間拔出匕首,朝著最近的人就刺了過去……
我被老舅的突然出手弄得有些錯不及防,下意識拔出匕首後退了兩步,在場的就數我經驗最少,也根本不敢直接用刀扎人。
再看被許一和大憨扎到的那兩個人,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白小溪立刻掏出了槍。
就在這時,帳篷外面有人大喊:“別讓他跑了……”
很顯然,
外面出現了突發狀況,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個叫楊浩的家夥跑了。 突然,眼前的四人陸續的張大了嘴,下一秒,從他們的嘴裡鑽出來一條條漆黑長滿了短刺的蟲子。
許一大叫:“不好,是屍煞蟲。”
我們之前在陳家老宅下面的古墓裡被這種蟲子圍攻過,據說此蟲劇毒無比……
萬萬沒想到,這四個人竟然也是被人下了蠱的屍體,可與那個女屍不同的是,這些人仿佛活人一般還會說話,會思考!
就在這時,倒在地上的胖子突然吐出來一大口黑水,兩腿一蹬,張著大嘴不再動彈。
其它三人也直挺挺的摔倒在地,每個人的口中都不停的冒出黑蟲子。
許一大叫:“快撤出去。”
大憨一把拉起我就衝出了帳篷。
剩下的幾個人各自用刀劃開帳篷,快速的退到了外面。
附近的夥計也發現了這裡的異常,高聲問道:“老板,怎麽了?”
白小溪大喝一聲:“快拿火焰噴射器。”
我之前在隊員的裝備裡見過便攜式火焰噴射器。
兩個夥計快速取來了噴射器,問道:“怎麽辦?”
“把帳篷燒了!”白小溪冷靜的指揮。
外面的隊員不知道帳篷裡發生了什麽?但白家的夥計執行力很強,不問為何,立刻噴火……
灼熱的火舌噴向帳篷,一瞬間帳篷就燃起大火。
這種所謂的屍煞蟲我見識過,只是不知道是什麽原理,遇火就燃,一瞬間,帳篷好像被潑了汽油一樣,火勢衝天!
白小溪大叫:“後退,注意腳下。”
我們所有人向後退去,把燃燒的帳篷圍在當中。
帳篷裡傳出一種駭人的嘶吼聲,雖然我知道那四個人已經不是人了,可聽到這聲音,還是心生寒意!
無論如何,他們至少曾經是人,這一趟尋找夜欞古城之旅才開始就死這麽多人,讓第一次參與盜墓探險我莫名的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這一次,我們人多裝備好,在那些屍煞蟲還沒有完全成氣候之前,就被我們扼殺在帳篷當中。
帳篷塌了,火漸漸熄滅。
白小溪命令手下認真檢查,不可放過一條屍煞蟲。
這時有個隊員來報告,說那個楊浩跑了。
老舅擺了擺手說:“跑就跑了吧,加強戒備,再看見他直接消滅。”
許一遇到什麽事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笑呵呵說:“沒事,這幾個人應該都被人下了蠱,我之前猜測,白老板公司的另一支隊伍裡有個高手,看來我猜對了。”
白小溪想了想:“你是說,這五個人是另一隊的人?”
“那倒未必,他們再狠毒也不應該對自己的隊員下手,我覺得這五個人應該是盜墓賊,或者真是進沙漠的探險者,點背落進了他們的手中。”許一聳了聳肩。
我這才想起來,來沙漠尋那古城的不止我們一隊,如今看來,另一隊人竟然消無聲息的跟了過來。
他們能精準的讓這些被下蠱的人襲擊我們,看樣子離我們並不遠,說不定此刻就在這綠洲盆地四周的某個地方盯著我們。
老舅朝我說:“大外甥,現在開始你不要離開大憨,睡覺也在一起。”
我沒好氣的說:“少來,他的呼嚕能震死人。”
大憨嘿嘿笑著說:“我不睡行了吧!”
我搖頭:“沒那麽誇張,蟲子不是都死了,況且咱們這麽多人!”
老舅一本正經的說:“蟲子算個屁,人才最可怕!”
他看向白小溪,問道:“白老板,能和我們講講另一隊人嗎?”
白小溪思索片刻,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