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自見光以後,就一直困擾著我的生活!
雖然我並未見過什麽妖魔鬼怪,但也不願意從早到晚帶著墨鏡生活!
眼科醫生,對我也毫無辦法。
我老舅雖舍得給我花錢,可除了不斷的給我更換眼鏡之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我都二十三了,卻只是交了一個不知道算不算女朋友的初戀,因此我最大的願望除了尋找父母之外,就是希望能夠找到治好我眼睛的辦法。
近日,老舅突然心血來潮想回長白山老家看看,我立刻表示也要跟著去,畢竟離開那裡已經好幾年年了,雖然老宅早已經無人居住,但那畢竟是我的童年。
說走就走。
除了老舅和我,同行的還有老舅的一個夥計,這個夥計叫大憨,生得人高馬大,腦子卻有些缺陷。
我老舅有很多的夥計,可長期跟在他身邊的只有大憨一人,像我老舅這樣的人精,最不相信的就是人!
或許唯有大憨這種沒腦子的,才更容易成為他的心腹。
沈城距離長白山並不算太遠,我們三個人一輛越野車,上午九點多出發,一路上走走停停,到達長白山下一個鎮子的時候剛好是掌燈時分。
十多年沒回來,這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個小鎮早已經變成了著名的旅遊區,全國各地的遊客蜂擁而至,好不熱鬧!
當地接待我們的是一個看著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短發、性感、幹練……
這女人顯然與我老舅關系不一般,一口一個六哥喊的那叫一個曖昧。
別看我老舅快土埋半截了,可心態那叫一個年輕,開玩笑的對我說:“玉欞,快叫舅媽。”
那女人立刻走過來摸了下我的臉,甜甜的笑著說:“別聽他的,我叫阿麗,叫我麗姐就好。”
說實話,這個叫阿麗的女人比我大不了多少,不過她對我的態勢卻像個長輩!
我是絕對不會叫她舅媽的,因為我老舅身邊的女人多的是,舅媽可不是白叫的!
當晚,阿麗在當地一家知名的農家院招待了我們,上的都是當地很有特色的野味。
她的酒量驚人,一頓飯下來,我們三個大男人都被她灌醉了。
當晚,四個人在酒店開了兩間房,老舅自然去陪他的老相好,我只能和大憨住一間!
大憨的呼嚕聲震天響,我想若不是我喝醉了,估計一宿都睡不著。
隔日,我們購置了一些的裝備飲食之後,阿麗也上了我們的車,四個人朝著深山而去……
長白山脈很多地區都被開發旅遊了,但我老家所在的方向仍然是荒山野嶺。
越野車走了不到半天就沒路了,我們只能下車步行。
山路越來越難走,到後來幾乎就沒有路了!
老舅在前,大憨在後,我們四人在密林中穿行,還好我們都有較為豐富的山野經驗,即便沒有路,走起來也並不覺得太困難。
長話短說……
終於,在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我們眼前出現了一條河,河上有一段已經損壞嚴重的木橋。
我知道,過了這條河沒多遠就會看到一處四合大院,那就是我的老家,藏在這深山老林裡神秘的陳家老宅。
現在的木橋已經腐朽無法行走,我們只能涉水而行,過了橋,疲憊的我們卻不約而同的加快了腳步。
陳家老宅的輪廓已經進入視線,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可當我們徹底看清那老宅的當下面目,
所有人都感到震驚不已! 曾經的深宅大院,如今卻是漆黑一片,不知何時何故,這裡好像發生過一場大火!
老宅所有的房體都已經坍塌,狼藉一片,無一處幸免。
夕陽西下,此時此刻,我曾經生長的陳家老宅,顯得陰氣森森!
老舅的臉色有些難看,帶著我們走到近前,四下打量了一番,冷冷的說:“不太對勁,這肯定不是自然起火,這火就燒宅院不燒樹木!”
我也看出來了,眼前除了我家老宅被燒成灰炭之外,附近周邊的樹木依然綠蔥蔥,我走之前的一些小樹也已經長成了大樹。
老舅問阿麗:“我走後這些年,你來過這裡嗎?”
阿麗回答:“沒來過。”
“那你聽說過這裡發過山火嗎?”
“不應該呀!”
阿麗四下張望,疑惑的說:“山火這麽大的事,外界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看這樣子應該是一兩年前發生的了,可我從來都沒聽說過。”
老舅點了根煙,開始圍著被燒毀的宅院轉圈查看……
一根煙抽完,他冷著臉說:“特娘的,肯定是人為放火,房子周圍好像還被砍過隔離帶,這場火就是衝著這宅子來的!”
我聽的稀裡糊塗,問道:“老舅,你是不是得罪了啥人?”
老舅看了看我,說:“老子仇家倒是有,但卻沒人知道這裡,更沒必要做這種放火的勾當。”
我想了想,說:“把咱家大宅子燒了又不波及周邊,這難度可不小,如果真是人為的,那當時來的人可不少呀!”
“要知道這麽大的宅子被燒光可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一旦起風,人少了肯定壓不住!”
老舅黑著臉說:“進去看看。”
我們四人踩著碳灰在老宅遺址裡查看,但幾圈下來,我們都滿身黑灰,卻是沒能找到任何線索。
其實,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麽?
阿麗安慰我老舅說:“六哥,天要黑了,咱們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明天我出去叫些人手進來接著找。”
老舅歎了口氣,說:“叫人倒不用, 我覺得放火的人應該不是來找東西,倒像是為了掩藏什麽東西?我們就在這裡先將就一晚再說!”
因為是回老家,所以我們根本就沒有考慮帶帳篷一類的東西,雖然是夏季,但山裡潮氣大,露天過夜肯定不行,我們必須搭一個臨時窩棚。
對於我們幾個,這倒是不難。
大家齊上手,在天徹底黑透之前,我們完成了一個樺樹乾做架,秋子樹葉蓋頂,裡面鋪了幾層乾草的簡易房。
雖然老宅被燒了讓我有些難過惋惜,但時隔多年,再一次在這深山裡過夜,又讓我有些激動。
我老舅出門走野,有帶鍋碗的習慣,我們就生了一堆火,把食物在鍋裡煮著吃……大憨還背來了一些酒,大家圍著篝火小酌了一點。
老舅喝了口酒,說:“有沒有這種可能,當年你老爹走的匆忙,留下了什麽重要的東西?等我和你搬走後他們又回來把東西取走了?”
“啥?”
我差異的說:“你是說我老爹回來取了東西又把家給點了,瘋了嗎他!”
老舅說:“不是沒有可能,你那死鬼老爹怪的很,啥事兒都能乾出來。”
我問道:“這都是為什麽呀?”
老舅說:“不知道,明天再仔細找找看,說不定能找到些線索。”
我喝了口酒,起身說:“拉倒吧,我懶得去想他們的事情,方便一下就回來睡覺。”
大憨問道:“用我和你去不?”
我笑著說:“別拿我當小孩兒,哥們可是在這裡長大的,這一帶我比你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