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像野獸一樣的光頭怪人並沒有追出來,我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全體隊員上車,繼續深入……
我坐在車上,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心有余悸。
那老頭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會活在古墓裡?
他說那些怪人是生活在沙漠裡的異人,是魔鬼的使者?
沙漠裡怎麽會有人,魔鬼的使者又是什麽?他說他的同伴們有可能被拿去獻祭魔鬼了,看樣我們如果沒逃出來,結果也一樣。
最詭異的是他仔細看了我一眼之後,仿佛看到了什麽驚恐萬分的東西,指著我說我就是魔鬼?
老舅推了我一下,說:“合計啥呢?”
我苦笑了一下,說:“老舅,你說那夜欞古城真的存在嗎?那裡究竟會有什麽呢?”
“所有的傳說都不是空穴來風,乾咱們這一行,任何奇怪的事情都可能遇到,你必須要重新認知世界觀,至於那古城裡有什麽,去了就知道了。”老舅笑了一下。
開車的許一說:“這趟沙漠旅程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我說:“有意思個屁,你不怕死嗎?”
許一說:“以後你就跟著許哥,許哥罩著你。”
我笑著說:“你一點都不像個道士。”
“我本來就不是,只是掛了個搬山道士的頭銜。”許一絲毫不介意,反而樂呵呵的回應。
車隊迎著夜色又行進了一個多小時,最後找了一處盆地安營扎寨。
隊員們顯然沒有了最開始的激情,各自安頓好行李帳篷就開始吃飯,吃過飯的早早的就休息去了。
我今天雖然沒有受傷,但也累得不輕,反正也不用我守夜,胡亂的吃了點東西就鑽進了帳篷裡。
外面的風聲呼呼的響,隔壁帳篷裡大憨的呼嚕聲更響!
我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就感覺有人在拍打我的帳篷。
我猛然醒了過來,就聽見大憨的聲音說:“玉欞兄弟,六爺叫你去一趟,說是抓住了一個人。”
“啊?!”我愣了幾秒才反應過勁來。
起身出了帳篷,問大憨:“什麽叫抓住一個人?”
大憨說:“守夜的抓住的,那人有點奇怪,在咱們營地旁邊鬼鬼祟祟。”
我問:“在哪兒呢?”
大憨說:“在那娘們的帳篷裡。”
……
白小溪的帳篷很大,等我進去的時候,發現幾個主要成員都在。
一個體格稍胖的中年人坐在當中,這個人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臉特別的白,白的有點滲人。
白小溪朝我招了招手,我也不拿捏,走過來坐在她身邊。
老舅朝著那中年人問道:“說吧,你到底是誰?”
中年人穿著一身運動裝,他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情緒很是激動。
“各位朋友,我叫楊浩,我們三男三女六個人開著兩輛車來沙漠探險,後來找到了一個湖,其他人都淹死了。”
老舅疑惑的說:“一個湖,多大的湖,水有多深啊,能淹死五個人?!”
楊浩說:“說了你們可能不信,距離這裡開車大概半天的路程,有一道峽谷,峽谷的盡頭是一片綠洲,綠洲當中有個湖,湖水大概一米多深。”
“放屁!”
老舅憤憤的說:“一米多深能淹死人?”
“我說的都是真的。”
楊浩一屁股又坐了下來,手舞足蹈的說:“他們幾個非要下去洗澡,我攔也攔不住……他們下去沒多久我就聽見了救命聲,
等我跑到湖邊的時候,他們一個接一個的沉入了湖水中。” 我插話說:“當時你在幹什麽?”
楊浩說:“我在湖邊不遠的一處空地生火做飯啊!”
我又問:“那你為什麽不去救他們?”
楊浩的臉色突然變的有些不自然,吞吞吐吐的說:“那湖裡肯定有古怪,不然怎麽會同時淹死五個人?我們就是聽人說這沙漠裡有鬼才來探險的。”
我對他說的有鬼並不相信,繼續問:“那你是怎麽到了我們這裡的?”
楊浩說:“我們的車不知怎麽都啟動不了,我一個人在那裡太害怕了,就硬著頭皮往外走,一直走啊一直走,我感覺自己就快要死了的時候,發現了你們營地的燈光。”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這個人說的事情很懸,不怎麽有說服力。
白小溪看了看我們幾個,問道:“你們怎麽看?”
老舅說:“白老板,你的資料裡有他說的這些嗎?”
白小溪想了想,說:“我父親曾經說過,夜欞古城可能地處綠洲之中,綠洲裡有個湖倒也是可能的。”
許一朝著楊浩問道:“哥們,你還記得回去的路嗎?”
楊浩說:“我有指南針,自這裡向西一直走。”
許一說:“你還敢回去嗎?”
那楊浩想了想說:“我自己肯定不敢,但你們這麽多人就不怕了,我願意帶路,但求你們去湖裡找找我那幾個朋友,就算他們都死了,帶屍體出去也算有個交代!”
許一問完,朝著白小溪點了點頭。
白小溪把自己的副手叫了進來,使了個眼色,交代說:“帶這個朋友去休息,別讓他亂走,小心走丟了。”
副手很明白的點頭,把楊浩帶了出去。
白小溪朝著我們問道:“諸位怎麽看?”
頭上裹著紗布的湯姆接話說:“老板,管他說的真的假的,去看看就知道了,這家夥要敢撒謊,老子弄死他。”
許一笑著說:“中文很好的湯姆貓先生,你都這樣了還想著乾架呢?我可警告你,以後遇事別再胡來!”
湯姆說:“放心,上次大憨兄弟救了我,我長記性了。”
老舅問許一:“怎麽樣?”
許一說:“既然都到這了,大家一定要小心,這個楊浩很古怪,說不定有其他目的。”
老舅卻笑著說:“乾咱們這行的就別怕鬼,我倒是覺得,這個楊浩可能就是鬼,這家夥臉色也太白了。”
我接話說:“對呀,他在沙漠裡待了很久, 不可能臉色是白的呀?就算是白人也該曬黑了。”
白小溪說:“明早讓他帶路,咱們這麽多人,也不怕他搗鬼。”
老舅欣賞的朝著白小溪說:“白老板,你的膽識我很佩服,你是個了不起的女人,但配我大外甥還差了點!”
白小溪卻笑了笑,並沒有接話,也看不出惱怒。
我現在沒心情扯什麽男女之事,伸了個懶腰,走出帳篷想著繼續回去睡覺。
走到自己的帳篷門口的時候,借著明亮的汽油燈,發現不遠處的一個帳篷門口坐著那個楊浩,此時他正狼吞虎咽的吃著我們給提供的牛肉干。
按理說,這個人走出來不容易,餓急了很正常。
可我卻看著這張白色的臉狼吞虎咽的樣子心中生寒,這個人的吃相真的太難看了,幾乎是將整根的將牛肉干塞進嘴裡,嘴裡已經很鼓了還在往裡塞……這簡直就是個餓死鬼呀!
跟在我身後的大憨說:“怎了兄弟?”
我指著楊浩說:“你看這個人,吃相比你還難看。”
大憨說:“你去睡吧,我也守著他。”
我問:“怎麽,你也發覺得這個人不對勁?”
大憨嘿嘿笑著說:“當然不對勁,汽車半天的路程走路可是夠遠,這家夥怎就這麽準確的找到了咱們營地?”
我一愣:“大憨,你不傻呀!”
大憨得意的挑了挑眉:“憨和傻是兩回事好不,沒學問!”
“靠!”
我實在是困得要命,拍了拍大憨的肩膀,鑽進了帳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