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問題很奇怪,因為我本來就是地球人。”
孟義剛一放松下來,便感覺渾身癱軟,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左尚也沒去扶他,一個大男人,又沒生命危險,讓他自己躺地上休息休息得了。
周圍幸存的成員還剩下兩位,其中一位在聆聽樹木詭異的歌聲之後就已經瘋掉了,一口咬掉自己的舌頭,已經窒息而死。
剩下兩個只是昏迷過去,暫無生命危險。
確認到這件事,孟義才總算是松了口氣。周圍的灰霧在逐漸褪去,將清澈的夜空顯露出來。
這就說明,今晚的索命事件,基本上快要結束了。
他抬頭,看著面前渾身上下看不出任何傷勢,甚至精神飽滿的左尚,困惑地詢問道:“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我?我順著樓梯走下來的,有什麽問題嗎?”
孟義面部表情瞬間抽搐一下,“難道你一路上就沒遇到什麽詭異嗎?”
左尚回憶一瞬,沒有將實情交待出來,畢竟他解決掉詭異的過程絕對不能透露出來,“我沒遇見,有什麽問題嗎?”
“壞了!”孟義連忙道,“我們之所以會出來,就是因為剛才公館裡進去了一個很可怕的詭異,如果說你還沒遇見他,那豈不是……”
叮!
奇怪的聲響忽然響起,像是金屬物件之間彼此撞擊的聲響,清脆入耳。
左尚回過頭,看向公館大門的方向。
在距離自己不足十米之外的空地上,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長相詭異,它沒有臉,整個頭部僅有一張圓盤型的口腔!
口腔內壁生長著無數尖銳的倒刺,尖銳至極,只需輕輕一蹭,便能將人的腦袋從脖頸上割離下來。
不費吹灰之力。
它穿著一身黑色的披風,下面冒出許多尖刀般的銳器,在月光映照之下,攝著寒芒。
左尚聽見某種低語。
它的頭部詭異地收縮膨脹著,很快便將幾塊碎裂的、沒有被完全消化的骨頭吐在地上。
“你在恐嚇我?”左尚眉梢一挑。
孟義緊張地呼吸都為止一滯!
他剛才是在公館內切身體會過這個詭異的恐怖之處,它能夠在瞬間貼近人的身體,不給出任何反應時間,然後一刀梟首,緊接著迅速遁入暗影之中,繼續尋找下一個獵物。
它的行動速度,是突破了正常人反應極限的,想要將其捕捉到難如登天!
一想到下一刻左尚就有可能人首分離,人頭落地,孟義不由得顫抖著,低聲警告,“別……別激怒它……”
左尚有些煩躁地咬了咬下嘴唇,他把高爾夫球杆忘在公館內了,那是他使用起來最順手的武器,居然忘記了這麽重要的東西。
“看來只能用用剛才在公館內撿到的東西了。”
孟義不知道左尚在嘀咕著什麽,冷汗從皮膚之下滲透出來,幾乎要將衣物所打濕。
剛才樹木詭異的威脅來自於精神層次,而眼前這個非人詭異,其威脅便來自於物理層面!
這種殺意……這種面臨死亡時的恐懼感覺……讓人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瞳孔不自覺地擴大,似乎下一秒就有可能直接死去。
孟義所帶來的底牌,就是在見識到這個詭異的恐怖之處後,才完全喪失戰意,躲進安全屋中。
而他們不能躲進去,一旦裡面活人過多,安全屋反而會失去效果,所以孟義只能帶著其他成員逃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孟義心中更是絕望。
這種詭異,絕對不是普通人所能對付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那棵樹看見左尚後會狼狽逃走,不過眼前這個詭異和剛才那棵樹顯然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後者依靠灰霧、迷宮以及歌聲,一點點讓受害者被困在其中,最後陷入絕望,失去求生的能力,最後在歌聲的縈繞之下,痛苦自盡,最後化作它的腹下亡魂。
可眼前這個詭異,只是單純以殺人為樂!而且正面戰鬥能力堪稱恐怖!
即便左尚嚇退那棵樹木,可面對這個詭異,又有什麽辦法呢?
“左兄弟……”孟義算是認命了,放棄抵抗,“認識你很高興。”
左尚看著他,不明白這貨為什麽突然開始煽情起來了。
難道要完結撒花了?
不至於吧!
殺青也不帶這麽早的。
站在二人眼前的詭異,身體忽然伏下,像是獵豹一般,蓄勢待發。
左尚的右手朝著腰後摸去。
孟義臉上掛著難看的笑容,他已經能夠預料到接下來的自己將會遭遇什麽情況,無非就是火光一閃,人頭落地罷了。
死在這麽強大的詭異手中,也不算狼狽。
“左兄弟,”孟義忽然開口道,“如果有下輩子,咱們可一定要彼此見一面,然後好好喝杯酒啊。”
“你別立了,我瘮得慌。”左尚汗顏,“能不能對我有點信心?”
孟義倒是想反問一句,我怎麽給你信心啊?
你小子是沒看見這個詭異殺人不眨眼的過程,要是等你看見,估計也會喪失戰意,和自己一樣選擇擺爛。
就在此時,詭異動了起來。
它悄無聲息,像是隱藏在黑暗之中的獵豹一般,朝著左尚快速俯衝過來!
正如孟義一開始所見到的那樣,這個詭異的進攻速度遠超常人的動態視力,很多人就是在沒有及時反應過來的狀況之下被這個詭異給割斷了脖子。
但左尚不一樣。
臨場計算這個點數的刷取,讓他的反應力快了很多,能夠在這個瞬間及時作出反應。
緊接著,孟義只聽見耳畔邊傳來震耳欲聾的炸響!
砰——!
刺鼻的硝煙味彌漫四野,向前俯衝的詭異像是撞擊在了某種動能極大的物體之上,整個身軀朝著來時的方向倒飛出去,最後跌落在地,反轉數十圈,半個身體都被炸成了碎末!
孟義沒反應過來,卻看見左尚臉上掛著囂張的笑容。
手上還拿著一個東西。
等一下……這是什麽東西?
孟義仔細辨識著左尚手中的玩意兒,當即發出一聲怪叫。
“我靠!溫徹斯特?你從哪裡搞來的霰彈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