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邊閑聊著,一邊在郊外的田野上遊蕩著,搜尋周圍任何可疑的建築。
閑來無事,左尚便問上一句,“對了,你們組織有評定詭異的具體等級嗎?”
莫常回答道:“有啊,詭異物品的分級就五種,安全級、風險級、危險級、違禁級和禁止級。至於詭異的分級就更簡單了,按照其危險度從D級分到A級。”
“真是簡單的分級方式啊,總感覺在別的小說裡面也有提及過。”
“這個世上那麽多網絡小說,總有那麽一兩本撞設定的,不是很正常嘛?”莫常揮揮手,“當然,要是那種設定過於詳細,甚至和我們組織內部情報高度重合的小說,我們也會去上門‘查看’一下情況。”
左尚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雖然唐宗所經歷的詭異事件是A級,不過那些詭異不一定是很強的詭異,說明詭異事件和詭異本身的實力沒有太大關聯,只會根據其波及程度以及事件性質的惡劣程度來進行劃分。
人偶娃娃的聲音從左尚衣兜中傳出來,甕聲甕氣地,“那我算什麽等級?”
“你?”莫常表情古怪,好半天才給出評價,“你?應該是D級吧,沒什麽好說的。”
“你知道之前有人也這樣看不起我,最後的下場是什麽嗎?”
“是什麽?”
人偶娃娃聲音中帶著些許怒意,“我割下了他的頭,然後咬碎了他的眼睛!”
莫常一想到這個場面,頓時渾身惡寒,“你別說了,我已經能夠想象到那個畫面了。”
這句話很正常,但在人偶娃娃聽來卻像是各有一番韻味的嘲諷,它頓時怒意更甚,“要不是我現在只剩個腦袋,我發誓,我絕對要砍掉你的頭,然後把你的腦袋塞進下水道裡面!”
“閉嘴吧你,一天天的,話怎麽那麽多呢?”左尚將人偶娃娃的腦袋從衣兜裡面掏出來,扣掉它的兩個眼珠子,分別塞進左邊和右邊的衣兜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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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娃娃怪叫一聲,徹底閉上自己的嘴,再也不說話了。
莫常眼看著這一幕的發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試探著說道:“你,你對待詭異的方式真特別啊……”
“是嗎?我不覺得,可能是你沒有見過我對待詭異的其它方式吧。”
“其……其它方式?”光是這種扣掉詭異眼珠子的行為,在莫常看來就已經相當脫離常理了,左尚還說有別的方式,而且會比這種方式更加特別,更加惡劣……
不會是……
莫常已經不敢繼續往下設想下去了,他怕自己的腦子和靈魂受到汙染,今後都上不了天堂。
還沒來得及和莫常聊聊自己開車撞飛詭異的光輝事跡,左尚便閉上嘴,抬起目光,看向遠處的田野。
莫常見狀,也順著左尚的目光看去,可惜視野之內沒看見任何可疑的東西,尤其是巨大的建築物。
左尚同樣沒有看見,但是他隱約聞到空氣中有一股詭異的氣味,而且相當濃鬱。
將人偶腦袋拿出來,左尚將眼睛重新安裝回去,詢問道:“喂,小東西,你幫我看看這附近是不是有什麽東西隱藏著?”
“如果你實在不知道該叫我什麽,你叫我安娜貝爾也不是不行。”
“這個不行,侵權了。”
“那你直接叫我安娜好了,我記得我原來的主人就叫這名字。”
左尚眼神一寒,
“你要是再不按照我說的做,我今晚把你劈了當柴火信不信?” 一想到自己的腦袋會被劈成條狀,然後扔進火爐裡面一點點燃燒,最後變成一堆炭火,安娜的眼珠子就下意識地瞳孔地震,連忙按照左尚的命令,觀察著四周。
莫常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吐槽這一幕。
“確實有東西,不過被遮擋起來了,”安娜說道,“就在前方步行二十步的樣子,有一層折疊空間的屏障,除非是有能夠直接打穿屏障的能力,或者詭異本身,不然進去……應該是不可能的。”
只有直接打穿屏障,或者成為詭異兩條路選擇嗎?
見左尚站在原地猶豫,莫常便好心提醒道:“大哥,你也聽見了吧,咱們沒有打穿屏障的能力,也不是詭異,不如咱今天就撤了吧,回頭我把這個地方記下,然後讓調查組的人來查查?”
“不行,”左尚果斷否決,“你們的人先來,我不但什麽東西都了解不到,還撈不著什麽油水,我至少要先進去了解一下情況。”
左尚並不是很想和調查組的人合作,孟義還好說,莫常也在自己的控制范圍之內。
可一旦和調查組的人合作調查,自己的行動勢必會受到約束,而且現在的調查組並不知道自己正在介入買命錢事件,只知道上一次詭異事件是自己被不幸卷入其中。
要是讓這些當官的知道自己一個沒權沒勢,沒有任何來歷的陌生人正在介入很危險的詭異事件中,自己被監視管控的幾率也會成倍增加。
要麽,今天或者遲早有一天進去冒險;要麽,就把整個買命錢事件移交給調查組負責。
這兩個選項對於左尚來說,可謂是相當簡單。
只見左尚左手握著安娜的腦袋,右手提著高爾夫球杆,便朝著正前方連續跨越二十步, 在原地站定。
“大哥?”莫常一愣,顯然是沒有反應過來,“你不會真覺得一根高爾夫球杆就能打破詭異的能力吧?那可是詭異啊!連熱武器能造成的傷害都很小,你別想不開啊。
“萬一這個什麽屏障還有反擊能力,到時候你交待在這裡,你家那條旺財以為是我害了你,我怎辦啊?”
“閉嘴吧你,一天天的,話怎麽那麽多呢?”安娜毫不客氣地用左尚剛剛說過的話回擊了莫常,“好好看,好好學!”
它可是見識過左尚的能力,這一杆子下去,能直接敲爆相當一部分詭異的腦袋,還怕這一層屏障?
左尚深呼吸,掄起手中的球杆。
然後,恍若用劍的騎士一般,重劈落下!
哢——
莫常聽見某種很奇怪的聲音。
下一刻,無數裂紋遍布透明的空間之上,從左尚落杆處蔓延向外,逐漸龜裂。
緊接著,一切破碎!
莫常愣在原地,仍然沒有緩過神來。
左尚輕松地將球杆扛在肩上,回過頭。破碎落下的屏障碎片像是一面面反光鏡,將月亮的輝光折射映照,鋪撒在左尚的臉上。
他懶洋洋地開口,提示著莫常剛才想法中錯誤的地方。
“我和你想的,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你在想我是該嘗試一下,還是直接轉頭走人。
“而我,只是在想,到底是進去,還是把這些破事兒都交給你們自己處理。
“我並沒有擔心能不能進去。
“因為沒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