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換好衣服,在店裡打掃了五分鍾的衛生,尚永晨已經匆匆洗漱好,頂著一頭蓬亂的頭髮出來。
他是新近調過來的店長,原來的老員工都離職了,現在的員工基本上都是新來的,有的有社會工作經驗,也有像陳鄞一樣的純新人。
還沒到八點五十,剩余的兩個早班員工還沒來,於是尚永晨就開始教兩個人做早班任務。
說起來他也有點可憐,臨近年關人手不夠,只能自己頂上,上完夜班上白班,眼瞅著頭髮黑裡夾雜著白,屬於是未老先衰。
也是為生活所迫的人啊!
完成早班任務後大約八點五十五,沒休息好的尚永晨覺得身體疲累,說:“你們先自己忙著,我出去抽根煙。”
店裡只剩下陳鄞和盛櫻兩人,還擠在窄小的收銀台裡,陳鄞耳根一熱,有點不敢看她。
盛櫻毫無自覺,問道:“陳鄞,我們接下來做什麽啊?”
“呃……跟我來吧。”
陳鄞竭盡全力回想余忻和張雙教自己做過的事情,一一教給盛櫻。
這些工作算不上難,最大的挑戰是一站站一天,沒有坐的地方,腳會很疼。
也不知道盛櫻今天穿的鞋子適不適合久站,不過運動鞋看著還行,應該沒什麽問題。
差不多九點鍾,今天上早班的另外兩個店員也來了。
兩名女性說說笑笑走進門,手裡還拿著手機打卡。
看到店裡來了兩個新人,有些詫異。
之前輪到她們倆休假,所以兩天沒來店裡,陳鄞沒見過她們,只能憑著張雙的描述認人。
一個女人留著深紅色大波浪卷發,哪怕是店裡沒有什麽版型的工作服,也遮不住前凸後翹的好身材。
她化了妝,塗的是酒紅色的口紅,性格看上去比較開朗潑辣。
另一個女生扎著跟盛櫻差不多的髮型,頭髮扎成馬尾,素顏戴著眼鏡,大概有一米七左右。看上去很文靜,很像是班級裡的學習委員生活委員一類的好好學生。
“你好,你就是周姐吧?我是新來的店員,叫陳鄞,以後就拜托周姐多照顧了!”陳鄞先跟周悅打了招呼,而後給盛櫻使了個眼色。
同為社恐,盛櫻更加內向,已經開始用鞋尖碾地了,雙手交握,很不安的模樣,直到陳鄞開口——
她暗暗舒了口氣,說:“周姐好,我叫盛櫻,也是新來的。”
周悅挑了挑眉,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促狹道:“喲,現在的小情侶感情真好,打工也要一起,嘖嘖嘖。”
“沒有沒有。”陳鄞臉一紅。
他也是個不會跟人打交道的宅男,剛才不過是想照顧什麽都不懂的盛櫻,才率先開口說話,哪裡應對得了這種調侃。
“呃……你就是曉怡姐吧?”陳鄞索性岔開話題,對高個子女生說。
盛櫻正緊張,聽他介紹,立刻說道:“曉怡姐好!”
三人同時笑了起來,怎麽一個員工見面,被盛櫻弄成了過年見家長的感覺?
盛櫻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們笑,有些疑惑,不過過了三秒,便忍不住被笑聲感染,呆萌地跟著笑了。
笑過以後,幾人之間的距離被拉近了,雖然不到熟絡的程度,但也不再生疏尷尬。
高曉怡平時主要跟著店長做事,相當於店助,她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於是周悅便承擔起了教導新人的責任。
周悅詳細地跟兩人介紹要做的工作,陳鄞怕盛櫻剛出來打工,
記不住那麽多,提起精神豎起耳朵聽她講解,以便盛櫻求助的時候能夠給她解答。 一上午很快過去,因為店裡人手不足,尚永晨跟早班的人一起工作,站在收銀台裡收銀。
中午的時候余忻來了,他來上幾個小時就走,因為過年要回家。
接近上中班的時間,但是張雙仍然沒來。
“滴滴滴——”
尚永晨接到張雙的電話,原來是他爸爸非要讓他回去過年,不讓他在外面打工了,只有等到過完年還能再來幾天,就要重新回學校上課。
余忻今天晚上要趕飛機回家,今天按理說輪到張雙上夜班,但他這一走,店裡沒有合適的人選。
尚永晨很愁,捏了捏眉心:“這怎麽辦,難道我今天還上夜班?”
連上三天早班夜班,身體有點撐不住了,偏偏還不能休息好,隨時有猝死的風險。
盛櫻聽完情況,面露同情,說:“店長真是好辛苦啊,要是我的話,肯定撐不下去。上了白班上夜班,要不我……”
陳鄞心中一跳,連忙打斷她的話:“晨哥,今晚上我上夜班吧!”
開什麽玩笑,盛櫻根本不知道店裡晚上會鬧鬼,而且休息室裡有人抽煙, 又有男人在床上睡過,怎麽能讓她睡那種地方?
聽到陳鄞這麽積極,尚永晨愣了愣,說:“好吧,那你出來一下,我有點事跟你說。”
商場衛生間裡。
尚永晨強行塞給陳鄞一根煙:“抽煙不鄞哥?”
“不了,不抽。”陳鄞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尚永晨也沒有勉強他,大口吸完一根煙,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幾件事情必須告訴你。不是我要為難你一個新人,按理說,你才剛來沒幾天,我作為店長應該擔起責任。”
“但是這幾天上通班,身體實在熬不住了,店裡又沒人,不得已隻好讓你頂上,你明白吧?”
陳鄞敷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的。”
“好,上夜班的時候有幾件事情你必須記清楚。”尚永晨的表情嚴肅起來。
“第一件事情,十一點之前記得鎖好店門。晚上十點鍾,白班員工下班,你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整理好貨品,必須一個小時之內弄完,把垃圾扔出去,鎖好門。”
“第二件事情,晚上不管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出休息室。記住,無論什麽情況都不能出去!”
“第三件事情,佩戴好工牌,哪怕是睡覺都不能摘下來。”
陳鄞下意識摸了摸工牌,感覺裡面有夾層,頓時猜到,公司可能在裡面放了什麽東西。
“晨哥放心,我記住了。”
尚永晨眼神有些複雜,欲言又止,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一定要保重,不要慌張,遵守制度,就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