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大不了老子勞動仲裁,克扣老子血汗錢?”張雙說著也覺得不靠譜。
勞動仲裁弄個一年半載的,就為了那一點錢,有這鬧心的功夫,還不如重新找份工作呢!
但是真讓他一文不拿白乾活,他又覺得不甘心。
“再看看吧雙哥,今天晚上我跟你待一起,就當是在聽恐怖電影,反正又沒有危險。大不了戴副耳塞,照樣可以睡覺。”
余忻從兜裡掏出一盒睡眠耳塞,有一對有使用痕跡。
“正好買的睡眠耳塞有三對,給你一對。”
他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張雙也不能一點面子不給。
何況自己昏迷在地被他弄醒,這已經夠丟人了。
他們倆同齡,作為兄弟的同時難免會有點比較心理。
憑什麽余忻可以憑自己連熬三天坦然自若,他張雙就只能窩囊兮兮嚇暈然後被人喊醒?
一股下意識地不服氣驅散了心理上的恐懼,張雙答應下來。
為了安他的心,余忻跟尚永晨說了夜班跟張雙一起的事情,尚永晨爽快地給他安排上“加班”,到時候公司發工資能多給一兩百塊錢。
面對這種事情,他是不卡殼的。
難得有人主動願意上夜班,怎麽可能拒絕?
當夜。
十點鍾,其他店員已經走了,張雙心理開始緊張,但看見余忻坦然自若的模樣,他咬著牙關硬撐,心裡安慰自己:
沒事,不就是一副耳塞睡到大天亮,這能有多難?
嘴是硬的,身體是誠實的。
不到十點半,兩人就鎖好了店門,鑽進休息室,坐在一張一米二乘兩米的床上面面相覷。
張雙手抖著接過耳塞,塞進耳朵裡,聽不到余忻說話,這讓他感覺好受多了。
兩人面對面坐著扣手機用微信聊天,沒辦法,休息室太小,還硬生生塞進了一張床,一個小矮櫃子,一套桌椅,一個飲水機,一個垃圾桶……
昨晚上張雙能找到唯一一個空著的牆角,已經算很幸運,不然稍有行差踏錯,他就只能抱著垃圾桶昏迷,說不定頭還會栽進裡面。
死於廢棄雜物窒息,那場景一定很不美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張雙連輸五把遊戲想要摔手機之時,外面響起了詭異的拍門聲。
兩人戴著耳塞沒聽到,但是網徹底斷掉了,無論是遊戲還是網頁都刷新不出來。
一看時間,正好十二點。
知道外邊正在鬧鬼,兩人都沒心情再扣手機,關鍵是裡面也沒什麽可玩的,單機小遊戲太單調了。
呆坐度日如年的半個小時後,或許是兩個人待在一起給了他勇氣,張雙試探著摘下一隻耳塞,聽著外邊傳來的動靜,在手機備忘錄上打了幾行字,遞給余忻。
余忻看著那幾行字,良久,終於點了點頭,也把耳塞摘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前後湊近休息室的門,余忻握住了門把手。
不親眼看看外面的狀況,張雙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會想著這件事。
余忻也是同樣的感覺,好奇心是人類無法阻擋的本能。
休息室的門無聲地打開一條小縫。
房間裡沒開燈,一片漆黑,連手機都被鎖了屏,半點光亮都沒有。
而商場外面亮著燈,按理說應該看不清裡邊的情況,但休息室裡的人能夠看清外面。
兩雙眼睛同時湊近門縫向外看去,呼吸無限放輕。
店鋪外的場景映入眼簾時,
張雙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與手機視頻裡看到的完全不同,外面“人山人海”,全都擠在店鋪前,伸長手拍擊著玻璃門
……
本以為自己看到的最多是面色青紫的吊死鬼,七竅流血的中毒鬼之類,類似電視劇電影出現過的經典形象,沒想到入眼是如此可怕的場景。
張雙不想再看下去,卻不知為何,越想挪開視線,越難以控制,連眨眼都做不到。
余忻背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浸濕,他用力地咬了一下舌尖,劇痛中終於奪回身體的控制權,輕而無聲地將門合上。
兩人癱坐在地,頭髮已經濕成一縷縷,但在此之前誰都沒有察覺到。
不知過了多久,張雙勉強站起來,把放在床邊的三個耳塞拿起,一個塞進了自己的耳朵,另一對塞進余忻手裡。
顫抖著手打字,打了兩分鍾,竟然半個字都沒能成功打出來。
……
一夜過去,等尚永晨來上班的時候,兩人堅決要求查看監控。
尚永晨歎了口氣:“每晚上的監控,我來上班之前都會倍速檢查一遍。你們既然要看,那就看吧。”
八倍速監控影像播放,把昨晚店鋪中的情景呈現在兩人眼前。
玻璃門外什麽都沒有。
從頭到尾空空蕩蕩,只有商場的燈光。
沒有任何詭異之處。
“這不合理。”
張雙張了張嘴,最後擠出這句話。
“說實話我也有點害怕,但知道你們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作為店長應該承擔起責任,接下來三天就由我來上夜班吧。”尚永晨說道。
張雙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對他充滿了感激,直到背著包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出商場,才反應過來。
“我真特麽是個大聰明,接下來三天不就是輪到他上夜班嗎?就算他不說也該他上啊!真是個老狐狸!”
……
陳鄞聽完他的經歷,甚至覺得有點不夠嚇人。
聽起來只要待在店內就是安全的,外面的鬼物根本無法突破那道玻璃門,沒有任何生命危險,只是聲音恐怖了一點而已。
原本不打算輕易涉險,現在看來體驗一次也無所謂,說不定能夠得到一些靈感。
畢竟沒有生命危險,一切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