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洛克營長。”
艾爾直截了當地告訴了法特他們接下來即將面對誰。
後者聽到這個名字沒有感覺太多意外,只是眉頭緊皺:
“你自己和卡特大人說吧,他現在就在……”
“不!”
艾爾抬起手打斷法特的話,冷冷道:“一切按計劃進行,不必有任何改變!”
“你……”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對方是一位營長,我們動手要考慮後果,但……你知道那個家夥要怎麽對付我嗎?
他說要把我抓到刑室裡面慢慢玩!”
最後一個“玩”字艾爾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我明白了。”
無需多言,法特已然明白艾爾的決心。
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鬥爭!
贏家,
以後就能掌握守門人第二軍團陰暗裡的大半勢力;
輸家,
只有一個結局:死!
“我還是不明白,你就算真的能引出布拉德……把他殺掉以後,你打算怎麽辦?
那可是一位對軍團長有直接任免權的督查官!
我的意思是,
你就算殺掉了他,可要是再來一個新的督查官你怎麽辦?”
法特的語氣裡充滿了擔憂:
“一個新的督查官隨手就能攫取我們拚來的成果,
到時候,
你還能再殺了他不成?
那樣是個傻子都知道怎麽回事了。
王城裡的貴族不會坐視不管的,對他們而言,我們根本沒有反抗的權利。”
啪——
艾爾打了個響指:
“說得對!
我的朋友,王城裡的貴族不會坐視不管的,我們也沒直接反抗他們的力量。
不過,
你忽略了一個事實……我小時候經常聽別人這樣說,‘只要價格出得足夠高,沒有你買不來的東西’。
和一群貪婪腐朽的貴族打交道是最簡單的事情了,
你瞧,
只要我們價格出得足夠高、給他們帶來比布拉德給他們的利潤更高的利潤,
我相信督查官一職以後永遠都不會在第二軍團裡面出現的。”
“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是你打算怎麽聯系上城裡的那些貴族?
我聽說,那些真正的腐朽者,手裡總是有第二套方案的,他們根本不在乎布拉德,他們只在乎督查官是不是自己人。
或許,
他們壓根就不會理睬你!”
“他們必須理睬我們!”
艾爾嘴角微微上揚:“就算新的督查官直接上任也沒有用……只要我們牢牢地將第二軍團陰暗勢力抓在手裡,加上我們本身控制第二軍團士兵的力量,
我相信,只要對方不是一頭豬,他都能明白,徹底清除我們和直接與我們合作相比,哪個來得更快、利益更大!
到時候,
只要我們能滿足他們那貪婪的欲望,我相信那群腐朽的家夥根本想都不會多想,就把軍團交給我們的。”
艾爾稍稍一頓,看了眼一旁捂著耳朵、裝著什麽也沒聽到的胖子,
臉上笑意更盛:
“至於你說的怎麽聯系上他們……呵,他們自己就會聯系我們的,貪婪的家夥可受不了哪怕一個呼吸的時間沒有利益可得。”
說完,
艾爾拍了拍法特的肩膀,衝他使了個眼神。
後者順著艾爾的目光看向地上瑟瑟發抖的胖子,頓時心領神會地點頭:
“交給我了,
你放手去做,巴特和巴爾特他們兩個在外面等著你。” “嗯。”
艾爾深吸一口氣,獨自走出了小巷。
法特帶著剩下的人,
沉默又迅速地打掃現場。
從他們配合默契的動作來看,
他們顯然已經做了很多次類似的事情了。
今天的真相,
甚至有可能連這條小巷都傳不出去,永遠地被寒風吞噬在這一天。
畢竟,
守門人軍團裡活動的人實在太多了,
惡魔隨便抓走一兩個不是很正常嗎?
……
艾爾走出小巷便撞見正帶著一群將士原地修整的巴特和巴爾特兩人。
巴爾特那副圓滾滾的“水桶式”鎧甲實在太吸引人注意力,
艾爾每次見了都忍不住心裡面的笑神經顫抖一下。
“完事了?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巴爾特走上前來,甕聲甕氣地問道。
得益於他那副造型奇特的鎧甲,
他每次說話甚至還帶著一點回音,
這讓他看上去更好笑了。
“去四營。”
“呃……你認真的?”
“你看我現在像是在開玩笑嗎?”
艾爾找巴特要了個水袋,簡單地清洗了一下臉龐。
巴爾特聳聳肩,一言不發地帶人去做準備了。
很快。
這群打著警戒和搜捕潛入軍營裡的惡魔名義的士兵,
大搖大擺地朝守門人第二軍團四營的駐地前進。
換作以往,
這種行動肯定是要營長帶隊和對方營長交涉並取得對方營長同意之後再進行的。
但,
現在可是特殊時期。
七天前那個晚上惡魔的聲音至今猶在耳邊回蕩,所有人的神經都是緊繃的。
尤其是軍團長的死訊傳開之後,沒人會想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惹麻煩。
所以,
面對帶著“合理”的理由前來的眾人,
巡防士兵並沒有做太多盤查就放行了。
然後,
他們就撞見了正在走著的、孤身一人的洛克營長。
順利得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巴特?你們來這裡幹什麽?馬爾科那個家夥又下了什麽愚蠢的命令來折磨你們了?”
手裡一如既往不離紅果的洛克營長,這會兒正雙手枕著腦袋,慵懶地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巴特等人。
“大人。”
巴特上前沉沉地行了個戰士禮。
哢嚓——
洛克營長咬了口紅果,目光繞過巴特看向他身後的士兵,眉頭微皺:
“怎麽這麽多人?馬爾科讓你們來幹什麽?呃……艾爾也在?”
聽到對方念到自己的名字,
艾爾帶著微笑走出來:
“大人。”
“小家夥,你來做什麽?我悄悄告訴你個好消息……”
洛克的笑容充滿邪魅,絲毫不顧旁人的眼光,湊到艾爾耳邊壓低了聲音:
“今天我的刑室裡面將會新到一個玩具,他身上的秘密可多了,我聽說他還有神奇的自愈能力!
嘿,
你笑了,你也很感興趣對不對?我邀請你和我一起把那個家夥嘴裡的秘密撬出來。
不要拒絕我,我可是一直期待著你成為我的親衛!”
聽到這話,
艾爾臉上笑意更濃了:
“事實上,大人。
我就是你口中的那個……玩具。”
洛克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在他逐漸放大的瞳孔中,
艾爾用一種教育般的口氣對他說道:
“大人您也真是的,您選的那些人渣, 稍稍被我一嚇,他們就什麽都和我說了。
包括您的藏寶庫在哪兒、手裡有多少可以調動的士兵、有幾個藏身處……那群家夥甚至把您養情人的地方都告訴我了。
最搞笑的是什麽您知道嗎?
他們居然沒有想著查一查我的身份就打算直接把我抓住了,
雖然我承認我看上去很瘦弱,但這裡可是守門人軍團呀我的大人,這裡面待著的可都是披著人皮的惡魔。
他們居然連這個道理都不懂,您下輩子真該好好地選手下了。
哦對了,最後說一下……本來我都以為我在這裡要花點功夫才能找到您的,
但,
您瞧,
我們現在居然就撞到一起了!
讚美死神!這該死的命運啊!”
最後一個字落下,
插入洛克心臟的那把刀也恰好抽出。
艾爾連忙靠上去,和對方擁抱在一起。
這一幕在其他士兵眼裡,只是兩人正在簡單地表達彼此親密關系的動作而已。
畢竟,
洛克營長的風評一向不好,
他手下的士兵這會兒還以為艾爾是被他看上的又一個小白臉罷了。
“洛克大人您真是太慷慨了,我們去您的房間裡好好聊聊。”
艾爾一邊笑著自言自語,
一邊把洛克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拖著他的身體走。
巴特見狀連忙把洛克的另一隻手搭在肩上,
兩人就這般夾著洛克,待著一群士兵,光明正大地走到洛克的屋子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