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焱一席話讓高峰清醒過來,不再多說什麽,跟在兩個裂山伽羅身邊,看他們采什麽,自己就采摘什麽。
不知不覺,一行人到了地下河,地下河兩岸的蘑菇猶如叢林一般密集生長,在黝黑的蘑菇叢中,不時能看到一閃一閃,宛如寶石一般璀璨的光澤,猶如繁星墜落到了蘑菇中,帶著浪漫和詩意的夢幻。
高峰知道,那不是什麽螢火蟲,而是隱藏在蘑菇叢裡的閃光蜘蛛,會通過背部的紋路製造熒光,吸引一些昆蟲過去獵殺吞噬,上一次他就因為好奇,而湯碗大的蜘蛛咬住手指,多虧了他手上覆蓋的金屬,不然天知道會不會感染。
“藥采的差不多了,你知道哪兒有凶猛的地下蠻獸麽?”
高峰正在欣賞蘑菇叢中的美景,突然聽到身後傑明的說話,轉身看到傑明正向他微笑,巧兒低著頭將臉頰隱藏在陰影中,手中的螢石也不能照出她的容顏。
“你想要什麽樣的?”
高峰隨意說道,目標差不多達成,他不準備帶著兩個伽羅到世外桃源去,現在回去是最好不過的。
“隨便找個會喘氣的放血就行了,收獲不錯,都快拿不下了,有些東西不能放,得出去處理一下……。”背著大包裹的火焰從蘑菇中間走出來,手中拿著一隻巨大的蜘蛛,背部全是眼睛似的條紋,每一隻眼睛都斬閃爍著光澤,宛如霓虹燈。
傑明突然大聲質問高峰,從來優雅的氣質陡然一變,猶如海洋中升起的巨浪一般,懸浮在高峰的心頭,仿佛下一刻,高峰就會粉身碎骨。
“傑明,你小子想要幹什麽?”
火焱上前一步擋住高峰,身後的背包頂在高峰的臉上,讓高峰很不自在。
“沒什麽,我覺得玄天小弟有什麽沒有告訴我們,所以情緒激動了一些……。”
和滿臉橫相的火焱對持了幾秒中,傑明突然綻放了微笑,搖頭解釋,但火焱卻從腰間取出一個瓶子,指著傑明說道:
“不要再隱藏了,你根本就不管心那個女人的死活,你到下面來到底想要幹什麽?”
“傑明……”
巧兒驚呼出聲,驚恐地看著傑明,傑明眼皮子微微跳動,伸手要將巧兒摟在懷中,卻被巧兒躲藏了一下,最後還是被他抱住。
“怎麽可能?我到地下的目的就是……。”
“別以為我很好騙,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珍寶獵人,你采摘的那些東西我全都認識,沒有一樣不是寒性的,你要找的藥材應該在荒野最乾燥,最酷熱的地方,而不是陰寒的地下……。”
高峰緩緩從火焱身後走出來,詫異地看著傑明,原來火焱一直都知道不對勁兒,也一直沉默,現在才開始質問,卻是逼傑明攤牌。
“如果我說,我的目的對我們兩個都有好處,你會不會同意幫助我?”
傑明的微笑慢慢消失,前所未有的嚴肅,散發著深淵一般的氣質,讓他懷中的巧兒開始顫抖起來。
“你像要什麽?”
火焱再次詢問,打破沙鍋問到底。
“到了我們這個層次,還能要什麽?財富?女人?壽命?權利?你想要什麽?”
傑明沒有回答,反而用蠱惑性的話語引誘著火焱。
高峰慢慢走到一邊,抱著雙臂靠在石壁上,事不關己的看著好戲。
“我?哈哈哈,我還能要什麽?我當然是想成為碎星伽羅……。”
火焱看似開懷大笑,眼神卻冰冷寒澈,他開始有些知道傑明想要什麽。
“回答正確,我們都想成為碎星伽羅,但成為碎星伽羅之前首先得成為崩雲伽羅,只有成為崩雲伽羅,我們才真正脫離世俗的限制……。”
傑明的話讓火焱深思起來,崩雲伽羅相當於前世的核武器,具有定海神針的權威,任何一個家族都夢想得到的庇護者,但是成為崩雲伽羅何其困難?每一個崩雲伽羅都是天縱之才, 都是無數物資堆積起來,像他們這種沒有後台的人,這輩子都很難達到。
“成為崩雲伽羅的答案我已經有了,就在玄天身上,你不想分一份兒麽?”
傑明話題一轉,扯到了高峰身上,高峰還保持那副憊懶的姿態,似乎傑明說的不是自己。
“小子,你怎麽看?”
火焱卻沒有像傑明那樣用強,反倒一副商量的語氣,高峰聳了聳肩膀說道:
“好處是什麽?”
“你自己小心一些,傑明就是一條陰溝裡的毒蛇,說不準就會撲上來咬一口……。”
火焱小聲對高峰交代了一番,便專注於篝火之上翻轉的烤魚。
巨大的烤魚有半人多長,橫在乾蘑菇柄削成的支架上翻滾,焦脆的魚皮上吱吱作響,冒著油花落盡火中。
火焱是最不會虧待自己的裂山伽羅,每每到一個地方,首先禍害的就是當地的野生動物,而他的食量又大不過,每次都選個頭最大的做燒烤,這次也不列外。
“我覺得要擔心的應該是你們,指不定誰是誰的菜,沒聽說麽,裂山伽羅都被追殺到地面,天知道那家夥有沒有尿濕褲襠……。”
“滾蛋,兩個裂山伽羅還收拾不了一頭蠻獸?沒聽說過……。”
火焱癡迷地看著烤魚,笑罵高峰一句,高峰卻不停地搖頭,斜眼看向傑明兩人,只見傑明正在低頭向巧兒解說什麽,巧兒始終低著頭,再無之前見到高峰的囂張氣息。
“你剛才說?傑明采集的藥材都是寒性的?”
高峰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