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間,沈若感覺自己昏昏沉沉睡了很久,想來是初次修煉耗費精力過多,身體耐不住,一覺醒來已是日上三竿,若不是一旁的手機響個不停,他估計會睡到下午去。
他接了電話,打了個哈欠,說到:“幹嘛?”
“嘖嘖嘖,昨夜我不在,看你如此疲憊,想你獨守空房,怕是耐不住吧?”周舟故作正經,實則猥瑣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出來。
“滾球!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沈若沒好氣的罵了一聲。
“誒喲我的沈大少爺誒,您瞧瞧這都幾點了,您還沒起來,我跟慧言小師傅起早貪黑給你買的早餐都要涼了,哎,我們可真是吃力不討好,反倒還要受氣!苦了我也……”
隔著手機沈若就能想象到一個一百六十幾斤的胖子忸怩作態作勢要哭的樣子,當下雞皮疙瘩一起,趕緊說到:“得得得,我馬上出來,容我洗個澡先!”
“嘿,看吧,狐狸尾巴露出來了,還不承認!慧言我跟你說,你可千萬不能跟他學,這玩意兒少則怡情,多則傷身……”
“死胖子!閉上你的臭嘴!別把慧言帶壞了!”
“得了,快去清理痕跡吧您勒……”
周舟說完便掛了電話,這時,沈若才發現自己一身泥垢,渾身黑不溜秋的,聞起來還有一股惡臭,他心知這是修煉後伐毛洗髓的功效,但當下也被那股味道熏的要嘔,趕緊衝進浴室將渾身的泥垢都衝乾淨,用了將近一半的沐浴露,才堪堪將那股味道蓋下去。
收拾完畢後,沈若才打開房門,看見周舟二人站在門外等的百無聊賴,心中也是萬分慚愧,剛要說話,卻見周舟皺著眉頭湊過來在他身上嗅了嗅,隨即捏著鼻子說到:“我滴個親娘勒,你是連夜偷了大糞嘛,怎滴愣個臭?”
沈若臉皮一陣紅一陣白,他心知周舟嗅覺過人,伯父伯母有意培養他繼承餐館,故而在嗅覺上下了大功夫,可沒曾想他的嗅覺竟如此之靈敏。
慧言聞言,也將目光投了過來,一雙眼睛似要將他洞穿,只是掃了一眼,就讓他大感不自在,可慧言只是一掃,就收了回去,露出恍然的表情,隨即又大感詫異。
卻並未多言,沈若哼了一聲,不顧周舟作態,先一步出了酒店,周舟也看出他氣惱,也趕緊跟上,而慧言則慢慢跟在後面走,卻不見得比二人慢多少。
一路上周舟各種道歉,雖然知道沈若並未生氣,但是二人都差個台階,所以周舟如此,沈若便也不計較,二人又勾肩搭背找了一家餐館解決午飯。
飯吃到一半,就聽見旁邊一桌有人議論在議論什麽,隱隱約約可以聽見和尚,趙浪一類的字眼,沈若想想也就知道了,畢竟雲河就這麽大點兒地方,昨天發生的事今天傳開了其實很正常,不知不覺“一個和尚兩個年輕人”的組合在雲河立刻傳開了。
沈若倒無所謂,畢竟沒有影響到他的正常生活,慧言也是一樣,畢竟是出家人,不在乎功名利祿,但周舟就不同了,聽見別人多是誇讚的語氣,隻感覺自己有些飄飄然,若不是有沈若拉著,他早就飛到九霄雲外了。
“嘿嘿,若兒,你說咱這也算半個名人了,會不會有小妹妹慕名來要我的簽名啊,你說我是給還是不給呢……”周舟正犯花癡,只聽見一聲“恩公”,三人都抬頭望去,正是那夫婦,只不過這次他們身邊,多了個女生。
周舟眼神一呆,那女生正是在早餐鋪看到的那位,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了。
那對夫婦走上前來,喜不自勝,對他們三人說到:“哎呀,昨天的事情真是謝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三位,我那家店可真就開不下去了……”
“害,所謂新時代的好男兒,就應該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周舟這時突然豪情萬丈地說道。
夫婦見到周舟的樣子,欣慰的笑了笑,隨後拉出身後的女生介紹到:“這是我們的女兒拉則,現在讀高三了,非要親自謝謝三位,本來以為找不到你們,卻不想在這兒遇到了!”
那女孩有點害羞,看到三位,用流利的漢話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女孩兒的聲音很清脆,就像黃鶯一般動聽,周舟聽的感覺人都要酥了,連忙說:“不客氣不客氣!”
女孩瞄了周舟一眼,趕緊站到夫婦後面去了。
沈若找了幾張椅子讓他們三人坐下一起吃飯,本來夫婦硬是不願意,但抵不過周舟的花言巧語,於是只能坐下。
那對夫婦已經五十歲了,男的叫頓珠,女的叫巴桑卓瑪,只有唯一的一個女兒拉則,夫妻倆在雲河生活了大半輩子,靠著早餐鋪謀生,把女兒供到了供到了大學,今年參加了高考,考上了江楚大學,兩口子苦了大半輩子,也算是有了好回報。
“沈同學也在江楚大學?”拉則聽說沈若也在江楚大學,頓時詫異道。
沈若點了點頭,說到:“還是跟你同一級!”
“嘿嘿,不但如此,咱沈若可是北湖省高考狀元!”周舟在一旁把沈若一攀,自豪的說到。
拉則不由得讚歎一聲,她能考上江楚大學就拚了半條命,而沈若卻是高考狀元,不由得她不驚訝,一想到沈若人又帥,成績又好,還這麽熱心腸,拉則就面頰一紅,但隨即又歎了歎氣,因為她能感覺到沈若對自己沒有一點興趣,倒是那位周舟,一看就很喜歡自己的樣子……
“叔,拉則要去江城那麽遠的地方去上學,您二老怎麽打算的呢?”沈若問道。
“啊,我們啊,就在雲河繼續開早點鋪,給丫頭賺學費,她二叔在江城謀生,平時也可以去她二叔家,丫頭也懂事,不需要我們兩個過多擔心。”頓珠說到,“如今又認識了三位朋友,還跟沈同學是校友,以後也算是朋友了嘛!”
周舟聽了一個勁的點頭,道:“對對對,朋友,朋友!”
頓珠作為一個藏族漢子,性格豪爽,酒量也是很好,這邊只有周舟能與之匹敵,最終還是周舟落了下風,醉倒了,於是沈若二人隻得把他送回家,走的時候順便幫周舟要了個微訊號,當然他自己也加了,不是有所圖謀,而是怕周舟尷尬。
回到酒店把周舟安頓好之後,慧言把沈若拉到另一個房間,大倒苦水:“周公子昨夜一直抓著小僧問昨天的事,這,小僧也不知如何向他解釋,這些事情就算說了他也不一定能理解,可是小僧實在是受不了周公子了……”
慧言不過才十幾歲的年紀,此刻也十分委屈,足以見得周舟昨晚有多煩人。
“小師傅,這件事情等時機成熟了我會告訴他的,在此之前就只能先委屈小師傅你了。”
“哎,好吧。”慧言隻得歎氣,二人沉默了一陣,慧言忽然說到,“沈公子打開了九個靈竅?”
沈若點點頭,道:“只打開了九個靈竅而已,還沒有貫穿靈脈。”
“只打開了九個靈竅?”慧言聽了他的話,只差跳起來了,“修煉一途十分漫長,小僧自幼開始修煉,從打開靈竅到開辟靈府花費了一年時間,踏入蘊靈後,以身養靈三年方才踏入通玄,如今停在通玄已經三年有余了,始終未能觸及道玄的門檻。”
“築靈期的靈士,便可以一抵百,蘊靈期便可靈力灌注身體各個部位,通玄便可靈力外放施展術法,而道玄期,便可感悟大道,悟出三界運轉的道,到了化虛,便可用道同世間萬物相感應,向萬物借力,再到神遊,神魂與肉體可以分離,自由出入於三界再無拘束,乃至太玄,則肉身不死不滅,也就是所謂的長生,再到玄虛,則移山填海不是難事,開辟一方小世界也不難,最後的亙古,從未有人達到過。”慧言頓了頓,道,“而這其中的艱辛更是難以言說,光是耗費的時間,天資愚鈍者,究其一生,最多也就是蘊靈,而天資平平者,通玄便是極限,天賦極好者,感悟三界的道,也要用上百年,而踏入通玄後,也僅僅只有四五百年的壽命,哪怕天資再好者,也有很多無法向三界借力,最終飲恨,化為黃土。”
“古往今來,除了先天真神,憑借苦修達到太玄的,無不耗費上萬年,而那些驚才豔豔之輩,最終卻死於玄虛天劫,可見其悲!”
“而公子僅僅是一天,就打開了九個靈竅,天賦不可謂不高,只是天賦越高越要注重根基,才可能渡過玄虛天劫!”
沈若聞言點了點頭, 也是一笑,道:“看來還是自己好高騖遠了!”
“不過公子也不必灰心,若是有機緣,感悟道也不需百年,比如道祖,從一介凡人修成太玄,僅僅耗費千年,可謂古今凡人第一人!”
“所以……沈公子,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啊?燃燈大師沒跟你說嗎?”沈若看著慧言疑惑的眼神,於是道,“燃燈大師說我是通靈寶體!”
“怪不得啊,怪不得!”慧言旋即釋然了,“若公子是通靈寶體,成就玄虛大道不到千年,通靈寶體本身對靈力有先天的親和力,可謂是三界孕育而生,感悟道以及向三界借力都是輕而易舉!”
“原來如此!”沈若點了點頭,二人又聊了一陣修煉的事情後,周舟就醒酒了,於是二人才沒繼續往下聊。
而沈若也能感覺到,慧言雖然覺醒了部分記憶,但是大多是關於三界見聞,修煉法門一類的,關於前世的經歷倒是想不起來,想來也是燃燈加以了引導。
周舟喝過醒酒湯後,發現自己加了拉則,於是便聊上了,把沈若二人晾在了一邊,晚上也不想跟慧言睡了,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戀愛大業當中,沈若和慧言一個房間,倒也落的自由。
二人夜晚修煉論道,白天三人出去遊玩,時間過得也快,不知不覺在雲河已經逗留了半個多月了,而這次沈若也僅僅貫通了三條靈脈,距離九大靈脈貫通還有一段距離,而周舟跟拉則則是聊的十分好,已經開始約著去江城玩了,沈若倒也樂意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