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雙驚呼一聲,忽然從樹枝上摔了下去。
福伯看到這一幕便是心中一驚,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最好的結果也是要摔斷雙腿的。
他想要跑過去接住陸無雙,但彼此之間距離尚遠,憑他的反應和速度根本是來不及的。
電光火石之間,卻見一道青色身影從身邊衝了出去,猶如一道青色閃電,眨眼間便來到了樹下,在危急關頭將陸無雙穩穩地接住。
旁邊圍著的幾個孩子都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瞪大著眼睛盯著陸行舟。
他們甚至還沒想明白,陸行舟為啥一下子就衝了過來。這樣的輕功在他們眼中,就像是仙人一樣。
陸行舟雙手抱著陸無雙,心中也是一陣後怕。若非他反應快,自己的妹妹便要重傷了。
將陸無雙放在地上,陸行舟沉聲道:“無雙,日後再讓我看見你爬樹,看我不打你的屁股!”
陸無雙受了驚嚇,知道是自己淘氣怪不得他人,便囁嚅道:“知道啦,哥你莫要再說我了!”
福伯這時候才趕過來,捂著胸口到道:“誒唷我的小祖宗!你可嚇死人了,這要是真的摔下來,你這條小命還在麽?最好的結果也得躺在床上幾個月啊!”
陸無雙趴在陸行舟懷裡,探出個腦袋來嘿嘿一笑:“福伯,有沒有給我帶了好東西呀!”
陸無雙生性頑皮刁鑽,剛才摔落的驚嚇很快便散去,這會兒功夫便掛在陸行舟身上撒嬌。
“哥,你剛才怎麽飛過來的,是不是輕功啊,教教我好不好!”
“哥,我是看到你回來了太高興,所以才腳滑的,平時我爬樹可厲害了,沒有人爬得過我!不信你問表姐!”
說著,她回頭指了指從樹下走來的青衫少女。
這少女正是陸行舟的表妹,陸無雙的表姐,程英。
程英穿著一襲青衫,秀美而又恬靜,一雙妙目明淨澄澈,雪白晶瑩的鵝蛋臉上有一個小酒窩。
如果說陸無雙是刁蠻任性的富家小姐,那麽程英便是淡雅宜人,風姿嫣然的書香之女。
一動一靜,各不相同。
程英對著陸行舟與福伯問好:“表哥,福伯,你們回來啦!”
陸行舟點了點頭道:“你若是能有你表姐半分穩重,爹娘也就放心了。”
陸行舟看著陸無雙討好的面容,也不忍心再重口說她。
當下便抱著陸無雙,牽過程英的手,向院子裡走去。
陸無雙掛在陸行舟肩頭朝向後面,對著外面的孩子喊道:“今日天色不早了,明日再來找我玩啊!”
而程英被陸行舟拉住了手,心中一慌,囁嚅道:“表,表哥……”
“怎麽了?”
陸行舟回頭看去。
只見夕陽之下,程英的臉頰微紅若玫瑰,端莊中透著幾分女兒家的嬌羞柔嫩。
“沒,沒事兒。”
程英的臉頰滾燙,隻覺得表哥和出門之前大不一樣了,胸膛裡怦怦亂跳。
這時候,陸無雙手臂摟過陸行舟的脖子道:“哥,你可別告訴娘,省得她又要嘮叨我一晚上!”
……
大廳裡,一個婦人拉住陸行舟,正在上下的打量。
她保養得當,眉目間自有風情,是風韻極佳的美婦。年紀已經將近四十,但因為時常練武,身上沒有一絲贅肉,反而自有一股英氣。
這婦人正是陸行舟的母親,陸二娘。
“舟兒,這一路奔波,
你清瘦了許多!”陸二娘心疼的道:“也不知道你發什麽瘋,定要跑出去少林寺求什麽佛經!” 陸行舟笑道:“娘,孩兒這一路並沒有受了什麽苦,福伯照顧的很好。如今佛經求到了,也心安了。而且這不是瘦了,這是壯實了!”
“胡說,就是瘦了!”
陸行舟一時語塞,不知道各個世界的母親是不是都一樣。
不僅覺得孩子冷需要穿秋褲,更覺得孩子瘦需要多吃肉!
“娘,爹爹在家麽,我有事想找他。”
“你爹就在書房。”
陸行舟點了點頭,便向著後院書房走去。
身後傳來陸二娘吩咐下人的聲音,要他們多做些好吃的,要給陸行舟補補身子。
兩個妹妹一個淘氣一個溫婉,母親更是關心自己。這樣的和睦溫馨的家庭,陸行舟暗暗發誓,絕可不能讓李莫愁這妖婆破壞了這一切。
“咚咚咚!”
書房裡,陸立鼎站在翻看今日的各個店鋪匯報的帳面。
敲門聲忽然響起,門外傳來陸行舟的聲音:“爹,孩兒回來了!特來給您請安。”
聽到兒子回來的消息,陸立鼎用手抹了一把臉,心情愉悅了不少。
“哈哈哈!回來就好,一路沒什麽危險吧!”
陸立鼎打開房門,手掌重重的拍在陸行舟肩頭。看到兒子平安歸來,他這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去。
自己的兒子向來懂事,但是半月前也不知道他抽了什麽風,竟然吵著要去少林寺求佛經靜心。
陸立鼎和陸二娘怎麽勸都沒有辦法,最後安排了福伯跟著,幸好一路上沒出什麽意外。
陸立鼎暗道:‘他姥姥的,幸好不是要出家!’
“這一路風塵,我兒看起來倒是壯實了不少!求得什麽佛經,我倒要看看少林寺的佛經有什麽不同?”陸立鼎打量著陸行舟道。
“爹,佛經且不著急看,我有另一樣東西想請父親過目。”
陸行舟來到將房門關上,確認了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這才轉過身來。
“哦?什麽東西,如此神神秘秘的。”
陸立鼎心中疑惑,莫非兒子在路上撿到了什麽寶貝不成?
只見陸行舟深吸了一口氣,下一刻,身上的九陽真氣猶如沸騰的水汽一樣翻騰而出,整個書房之中盡是炙熱之氣。
“這!你怎會有如此強大的真氣?!”陸立鼎失聲問道。
陸行舟的武功是陸立鼎教導的,而陸立鼎的武功是陸展元教的。
陸立鼎性子淡泊,並不如何用心習武,本身的功夫也不過是煉精巔峰,剛剛摸到煉氣的門檻,其實與曹烈雲相差無幾。
對於自己兒子的武功高低,他自然是了解的。在出發去少林之前,不過是一個外勁武者罷了,連內勁都達不到。
怎麽出去走了一趟回來,竟然已經修煉出了如此強大的真氣?
“舟兒,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陸立鼎問道。
陸行舟收了身上的真氣,開口問道:“爹,我此番前往少林並非是為了什麽佛經,而是為了救我們一家的性命。”
“我們一家的性命?”陸立鼎眉頭一皺,沉聲道:“舟兒,你在說什麽?我們家有什麽性命之危?”
“只因為我知道有一個人,要來將我們陸家滿門殺得一個不留。”
陸立鼎面色一冷。
“誰?”
陸家家境富裕,但從未欺壓良善,他們夫婦二人處事隨和,也並未有什麽仇人。
況且,他們夫婦二人都有武功在身,在嘉興城裡,沒什麽人敢來招惹陸家的。
如果真的有人要對陸家不利,要對他的兒女不軌,那他絕對要讓對方見識陸家刀法的厲害!
但下一刻,陸立鼎的信心便被擊得粉碎。
只因為陸行舟說了一個名字。
陸行舟低聲說道:
“李莫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