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隊伍入駐了天雄關,這是第一支到來的援軍,這代表著魔人再無攻克天雄關的機會。
“真好啊,我們勝利了。”陳氓看著這龐大的隊伍由衷的感歎。
“是啊。”白建川自然可以想到很多,比如大草原上的失敗,這場局部的勝利並不能改變失敗的本質,但他不會在這種場合說出來。
“大人,禦史大夫魏藻大人來了。”
“禦史大夫?”白建川皺了皺眉,人類的世界夠資格派禦史大夫來此的只有帝王。
“通知將軍,準備迎接。”白建川迅速的安排。
劉能也是眉頭一皺,為何帝王會讓禦史大夫來這,這對戰事並無益處。
“算了,準備迎接。”劉能放棄了思考,帝王心思怎是他能隨便揣度的。
上百人走出了將近十裡,這是最高禮遇的迎接,禦史大夫也當的起這份禮遇。
“卑職參見大人。”以劉能為首,眾人施了一禮。
“嗯。”魏藻騎在駿馬之上,淡淡的點了一個頭。
眾人跟在魏藻之後,緩緩前行。
“劉大人,你與魔人交手多時,魔人是一個怎樣的種族。”魏藻拋出了疑問。
“啊?”劉能並未想過當朝禦史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魔人,他們愛憎分明,很直爽,愛就是愛,恨就是恨,骨子裡很倔強,極難馴服。”劉能回憶著自己出草原來時的所思所見。
“劉大人,你誤會了。”魏藻見他遲遲不說重點顯然有些不耐煩了:“魔人他們軍隊強嗎?有多強,我問的是這個。”
劉能又陷入了思索:“我從未見過比魔人更強的軍隊,他們聽到命令就會執行,不會後退,不會害怕,就像瘋子一般,沒有遠遠超過他們的兵馬與其野戰,簡直就像噩夢一般。”劉能想到之前的幾次野戰還心有余悸。
“那他們的國強嗎?比我們人類如何?”魏藻接著問道。
“這個遠遠不如,各個部落各自為政,遇到危險團結在一起也只是因為天命汗的威望罷了,如果天命汗一死魔人即刻便會四分五裂。”劉能回道。
“哼,終究是蠻子罷了。”魏藻笑道:“劉能將軍,你這次擊退魔人,重傷天命汗,功勞很大啊。”
“不敢當,都是眾位將士念著皇恩死戰。”劉能表現得甚是謙卑。
“年紀輕輕立此大功又不居功自傲,厲害厲害,後生可畏啊。”魏藻道。
劉能不敢接話只是默默地跟著。
“劉將軍,你說我人族與魔族議和從此互不侵犯,是好是壞。”魏藻突然道,這淡淡一句有如晴天霹靂震驚了眾人,與魔人議和,這就是當朝禦史大夫來此的目的嗎。
劉能睜大了眼睛,但還是不敢說話。
“哼,上陣廝殺見慣了生死的將軍,膽子也不過如此。”魏藻嘲笑道。
“大人,我擔心魔人反覆無常,即使現在議和,他們日後也可能反咬一口。”這種事兒肯定不能往好了說,不然以後出了事兒可能就連帶了,必須把隱患說出來。
“自然,但我人族地大物博,只要些許時日,恢復了元氣,去除了內患,那群可笑的蠻子,終究是奴隸罷了。”魏藻的嘲笑更加肆無忌憚。
劉能心中細想,確實,人類地大物博,人口遠勝於魔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輸給魔人,無非現在內憂外患罷了,所缺的終究是時間,只要恢復了元氣,魔人不值一提。
既然上面已經決定了,
劉能所幸也不在多想,這段時間他把自己愛多想的毛病克制的很好。 剛到天雄關,魏藻立時跳下了嗎,對著天雄關拜了又拜。
劉能等人也跟著下來參拜,開國大帝的雕像就在前方。
“切。”人群中有人很小聲的表達了不屑,劉能回頭一看,是陳氓,劉能瞪了他一眼,陳氓頓時不敢說話。
劉能自然知道陳氓在不屑什麽,做作,大老遠就參拜行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恭敬,但劉能還是暗暗佩服,這表面功夫做的讓人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朝堂上的大人果然沒一個簡單的。
魏藻重新上了馬,其余幾人跟了上去。
“想當年開國大帝北驅魔族,犁庭掃穴,殺魔人如豬狗一般,現如今怎的就讓魔人欺辱成這,可惜可惜。”魏藻指不出的歎氣。
“劉將軍。”
“卑職在。”
“那魔人天命汗是個什麽樣的角色, 此人縱橫草原未逢一敗,又屢屢戰勝人類,他真就如此可怕。”
“大人,天命汗此人,確實,是個一個極厲害的統帥,用兵總能出意料不到的地方出現,這次戰爭我們可以說盡數敗於他手,但戰無不勝還遠遠談不上,他不就沒能攻下天雄關嗎?”
“對啊,大人,那人只是說的厲害,再厲害的魔人不也在天雄關下頓足嗎?”
“就是,劉將軍那一炮,轟的他三魂去了兩魂。險些就上了西天,天命汗,不過如此罷了。”
眾人討論的氣氛頓時歡快起來,話語中充滿對天可汗的不屑。
“哈哈,但願如此。”魏藻說道:“也是魔人命裡走了鴻運,竟然出了個這麽厲害的人物,不過誠然如各位所說,不過是個人罷了,是人就有敗得時候。”
眾人進了天雄關,劉能立時說道:“大人,卑職準備了酒席為督師接風洗塵。”
“不用了。”魏藻一揮手:“皇命要緊,辦完事在用宴也不遲。”
劉能自然不敢多說些什麽:“那末將這就送大人出城。”
“有勞劉將軍了。”
城牆上的吊籃緩緩落下,魔人的斥候正巧看得清楚,吊籃裡是一個垂垂老矣的人類,須發斑白,但是皮膚很是細嫩,看來保養極好,微胖,想來是人類的大官。斥候們做著分析,跟著又有幾個吊籃下來,想來是他護衛。
剛出城便遇到魔人,出乎魏藻的預料,但魏藻絲毫不懼,坦然道:“我是人類貞德皇帝特使,帶我去見天命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