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柳如煙驚詫的同時夾雜著期待和嬌羞,莫不是楚大哥想通了?既然自己的命是他救的,自己的人這輩子也是他的了,只不過這事來得有些快,自己一個姑娘家也沒有準備,罷了,一回生兩回熟吧。腦海中不停地翻湧著,白皙的俏臉漸漸有些微紅,一雙柔荑不停地攪扭著,半晌柳如煙忐忑地問道:“楚大哥,咱們這是?”
“今天是小年,帶你回我家吃餃子去,免得你一個人沒著沒落的。”今日之事談得十分順利,算是達到了自己預期的目的,心情大好的楚逸軒慢悠悠地開著車,腦海中構思著下一步的行動,“咱們先回家,下午的時候,讓你林姐帶你去添些衣服,一個姑娘家得打扮起來像樣,然後你們再去永安、先施、新新逛逛,回頭啊,去國際飯店定一桌酒席,晚上咱們一起過年的。”
“哦,好吧,一切都聽楚大哥的。”楚逸軒的這番話,瞬間讓柳如煙清醒過來,回想起自己之前的生活,心中失落酸楚的同時也泛起了一絲暖意,糯糯地應了一聲,隨即紅著臉坐在後座一言不發。
回到家一進門,就看見林薇和宋芸熙指揮著一群清潔工人在打掃,發覺楚逸軒回來,林薇正待開口說話,卻瞥見了對方身後楚楚可憐的柳非煙,一個箭步竄上前,信手拉著柳非煙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番,“喲,當家的,這是誰家的姑娘,長得如此俊俏呀。”
空氣中瞬間彌漫著一絲酸酸的味道,眼見自家的葡萄架快倒了,楚逸軒趕忙開口解釋,“你瞅你說的,她叫柳如煙,之前我從魏盛裡救回來的,小姑娘的家讓常玉清的人禍害的就剩她一個了,自己還險些讓人糟蹋了,做掉陳啟崇之後我就把她安頓在大都會,這不今天是小年麽,就順道把她接來一起吃飯了。”
說罷楚逸軒指著林薇和宋芸熙說道:“如煙,你身邊的這位是我夫人林薇,那邊那位是宋芸熙宋小姐,都不是外人,你不要拘謹,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就好。”
聞言柳如煙恭敬地衝著二人喊了聲‘楚太太’、‘宋小姐’,隨後雙手攪在一起,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
聽聞對方也是孤苦伶仃的人,林薇捋了捋鬢角的發絲,拉著對方坐在沙發上,抬手為對方整了整頭髮,有些感慨地說道:“哎,這世道是真不讓人活了,妹妹不要害怕,就像你楚大哥說的,到了這裡就是回自己家了,誰若是欺負你,姐姐我第一個不饒他。”
有感於林薇這一通絮叨,楚逸軒揉了揉眉心,慵懶地躺在沙發上說道:“我說林大小姐,您二位吃過午飯帶著如煙去挑幾件衣服吧,聽說莫利斯來新款了,你覺得呢?”
說話間宋芸熙蹭地一下竄了過來,伸手捅了捅林薇的纖腰,“阿姐,莫利斯來新款了,要不要去看看?”
“去去去,我這就做飯的,你和如煙過來搭把手,早吃完早去,免得好東西都被人家挑走了。”誠然,從古至今,這女人購物就是天性,一提到上了新款,林薇瞬間把所有的事情拋諸腦後,火急火燎地鑽進了廚房間。
一餐飯吃完,林薇拉著柳如煙和宋芸熙急匆匆地向著門外走去,還未跨出大門時,卻聽到楚逸軒在身後喊道:“讓芸熙開我的車去吧,順便去先施什麽的買些家裡用的,回來的時候去國際飯店定一桌,晚上在家吃,記得一定要有餃子,告訴老胡沒有餃子我可不高興的。”
順手接過楚逸軒拋來的鑰匙,三人鑽進車內一溜煙地離開了宅邸。
雖然房屋的女主人離開了,但是屋內那些負責清掃的工人師傅卻依舊井然有序地工作著,閑暇之余一打聽才知道,這些人都是來自一個叫做潔雲清潔公司的,而這家公司背後的老板正是江晟堯代表的江家,待工人盡數離開之後,楚逸軒關上大門來到了四層,取出衣櫃內的狙擊槍開始拆解上油,一通保養工作做完,楚逸軒盯著衣櫃內的槍支思索了半晌,這才忿忿地說道:“我說怎麽總覺得缺了些什麽,合著除了手槍就沒別的了,看樣子得想辦法搞點花機關來了。” 合上衣櫃之後,楚逸軒徑直下了樓,抄起電話撥了幾個數,然而撥到最後一個數字時卻突然停住了,想起今日是小年,自己也沒必要急在這一時去麻煩江晟堯,隨即便扣了電話,抄起風衣徑直離開了宅邸。
賈爾業愛路6號,軍統上海區總部,鑒於最近陳啟崇被處決一事,日偽方面收斂了許多,難得有空閑的周偉龍等人,借著今日小年的東風,在寓所內擺了一桌席面,一來是為了忙裡偷閑;二來是時值新年將至,聚在一起研究一下整個什麽大動作給上峰慶賀新年。
餐廳內,坐在主位的周偉龍端起酒杯望著在座的軍統上海區各站點負責人,興致勃勃地說道:“諸位,新年將至,這杯酒先敬那些犧牲的同志們。”言罷一杯酒緩緩地灑在了地上,在座眾人見狀紛紛起身效仿。
待第二杯酒滿上,周偉龍再度開口之際,卻聽到大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見狀眾人紛紛掏出手槍尋找掩體藏匿,神情自若的周偉龍衝著交通員羅素珍使了個眼色,後者見狀點了點頭,將手槍藏於腰間,緩緩地走向大門,“誰呀?大過節的也不讓人清閑一會兒。”
門外,楚逸軒四下張望了一番,發現無人注意,這才壓低了嗓子說道:“槍客,找周先生。”
聽到‘槍客’二字,羅素珍緊繃的神經頓時一松,趕忙將門打開,一把將對方拽了進來,而後露出頭張望了一番,隨即將大門關上,待大門關閉之後,這才忿忿地說道:“按照規矩,你不應該直接到這裡來,莫不是出了什麽緊急事情了?”
微微地擺了擺手,楚逸軒明顯能感覺到隔壁房間內有人,當即將羅素珍往身後一別,摸出槍緩緩地向著房門口走去,身後的羅素珍見狀,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眼見對方掏出槍,這才一拍腦門拽住了楚逸軒,隨即衝著屋內喊道:“老公,是老家親戚來了。”
這句話若是旁人聽見,還以為楚逸軒真是周偉龍的親戚,然而這卻是上海區的暗語,意思是來的是自己人,聞言周偉龍趕忙示意眾人收好槍,緩緩地走了出來,眼見來人竟然是楚逸軒,當即笑著說道:“我當今日是誰光臨寒舍呢,原來是槍客先生,不知先生此番前來有何指教?”
緊了緊遮住臉頰的圍巾,楚逸軒信手拽著周偉龍來到了旁邊的一間屋內,壓低了聲音說道:“陳啟崇死了,這幾日可以上報給戴老板了,另外,問問上面能不能給我搞幾支德國產的MP18I,或者美國產的湯姆遜衝鋒槍,如果能搞到,一樣要十把,配套子彈多來點,錢不是問題。”
聽聞陳啟崇死了,周偉龍微微一愣,本以為此子將名單拿去,還要等上些時日才開始動手,誰知這小年還沒過,已經先除掉一個了,結合對方索要的槍支,周偉龍有些疑惑地問道:“怎麽?要這麽多家夥是有大動作了?是否需要上海區全力支援?”
微微擺了擺手,楚逸軒附在周偉龍耳畔低聲說了幾句,後者聞言眼中精光一閃,當即點了點頭,鄭重其事地說道:“你放心,這件事我親自去辦,最多大年初三就給你準信,只不過到時候我怎麽聯系你?”
“不必,大年初三我帶著夜鶯登門拜訪。”緩緩地搖了搖頭,楚逸軒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餐廳,有些戲謔地說道:“我說周區長,您手底下這些人您可看好了,萬一誰跳水了,您今天可就被一鍋端了。”
知道楚逸軒的話意有所指,周偉龍瞬間也清醒過來,自己今日的確有些冒失,若是真的有人叛變,整個上海區豈不是真如對方所言,盡數被端掉了,想到這周偉龍衝著楚逸軒施了一禮,“兄弟教育的是,這件事是周某唐突了,稍後周某就遣散賓客。”
“無妨,我就是這麽一說,況且咱們還是在法租界。”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楚逸軒抬腳向著大門口走去,臨到門前這才輕聲說道:“為了國家,大家都不容易,乾咱們這一行的,聚少離多是正常的。”說完徑直離開了賈爾業愛路6號。
緩緩地關閉了大門,周偉龍心事重重地返回了餐廳,此刻眾人正翹首期盼周偉龍的歸來,眼見對方心事重重地走了進來,左首第一人站起身急切地問道:“出什麽事了嗎?”
茫然地搖了搖頭,周偉龍坐在椅子上,端著酒杯沉思了許久,直到眾人有些不耐煩地準備開口詢問時,這才抬起頭面色凝重地說道:“我宣布,自明日起各站點全力搜集有關小左津二和川野次郎的消息,務必要詳細準確,大年初三之前將信息通過渠道匯總到我這。”說話間起身舉起酒杯說道:“為了黨國,諸位努力吧。”
“為了黨國。”聽聞有任務,眾人紛紛起身舉杯齊聲應和,隨著這場宴席的結束,一張這對小左津二和川野次郎的大網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拉開了。
返回家中的楚逸軒,發現林薇三人依舊沒有回來,徑直來到了三層的書房內,攤開一副SH市地圖,一邊在上面搜索著,一邊用紙和筆不停地記錄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停止了手頭的工作,楚逸軒起身長長地伸了個懶腰,信手將桌子上的東西盡數劃拉到抽屜內,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時間已然到了下午五時許,尋摸著這三個丫頭是不是逛瘋了把時間給忘了,楚逸軒正待下樓去叫黃包車,卻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嬉鬧聲。
站在三層的欄杆處向下望去,楚逸軒無奈地扶了扶額頭,一層,堪堪進門的林薇三人,身上穿的早就不是出門時的那一套了,且不說一身嶄新的旗袍配貂皮外套,單單是三人手中拎著的大包小包,就讓楚逸軒沒來由的一陣肉疼。
心中腹誹著來到了一層,三人這才發現楚逸軒竟然在家,當即像獻寶一樣衝著對方嫣然一笑,“楚大哥,這身衣服怎麽樣?”
三件樣式各異的旗袍穿在三個女人身上,呈現出的韻味也是各不相同,原本準備說些什麽,誰知卻被外面的敲門聲打斷,信手打開門,只見三名身穿國際飯店製服的男子,提著食盒站在門外,眼見有人開門,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笑著說道:“先生您好,我們是國際飯店的,今日府上在飯店訂購了一桌席面,為了不耽誤您的用餐,現給您送過來,這是菜單請您查收一下。”
接過對方遞來的單據,楚逸軒將三人領進屋內,待三人將食盒內的碟碟碗碗擺好之後,楚逸軒從兜裡摸出四百塊法幣遞給了先前說話那人,誰知對方卻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您應該是楚先生吧,我們胡經理說了,您是國際飯店的貴客,餐費胡經理已經結了,請您和家人安心享用即可。”說罷領著其余二人迅速離開了楚公館。
待三人離去之後,楚逸軒這才回過神,長長地‘哦’了一聲,轉身對著林薇說道:“過些日子啊,備些禮物走一趟國際飯店,老胡這條線的維系好,另外這些日子我給你一份名單,你們三人按照名單準備好禮物,過年前我挨個走一圈,好歹不濟來上海這麽久了,該拜會的不該拜會的都得登門了,另外給老頭子那份,我單獨準備。”
緩緩地點了點頭,林薇趕忙招呼眾人落座,酒已開菜滿桌,三女正待起手動筷,卻見楚逸軒抬手微微一擺,“去取幾個牒子來,每樣菜夾出來一些,順便捎個杯子過來。”
對方這一番舉動讓林薇三人有些詫異,然而畢竟對方是當家的,林薇三人隻得按照楚逸軒的吩咐,每樣菜夾了一些,均勻地放在幾個碟子內,隨即就見楚逸軒走到了客廳擺放的一個櫃子前,輕輕地轉動櫃子上的花瓶,只聽‘哢嗒’一聲,櫃子後方的牆壁突然向裡一閃,露出一個類似佛龕的空間。
三人見狀信步上前一看,只見內裡供奉著許多牌位,上面的名字有些林薇熟悉,有一些林薇也不知是誰。
最上首兩塊,其中一塊寫著;八十七師二五九旅易安華旅長靈位,另一塊則寫著;八十八師二六二旅朱赤旅長靈位,自此往下是兩塊寫著;八十七師/八十八師陣亡將士靈位的牌子,隨後則是張乾坤、韓正東等人的靈位,而最後一塊上面卻寫著;南京城遇難同胞之靈位。
見狀一旁的宋芸熙和柳非煙有些不解地望著林薇,“林姐,這是?”
“最上面的兩位是去年年底率部鎮守南京城的長官,聽楚大哥說兩位長官都犧牲在陣地上。”望著這些牌位,在南京城經歷的那一幕幕,像是電影一般再度浮現,強忍著眼中的淚水,林薇大致講了一遍二人逃離南京的經過。
此時楚逸軒將牒子整齊地碼放在櫃子上,接過宋芸熙遞來的酒杯,緩緩地斟滿了一杯酒,“二位長官,兄弟們,以及那些遇難的同胞們,今天是小年了,好酒好菜的,咱們得吃飽啊。”說著楚逸軒從櫃子內抽出三支香點燃,恭敬地鞠了三個躬,“旅長,您放心,不給您報了仇,小軒子這條小命不會輕易丟了的;朱旅長,您在那邊安心陪著我們旅長,您放心,我既然回到了上海,若是有機會,我定然會將中民兄(謝晉元)救出來。”
緩緩地將杯中酒灑在地上,楚逸軒摸出三炮台抽出三支點燃,放在了櫃子的一角,而後再度斟滿一杯酒說道:“乾坤兄弟、正東兄弟、栓子兄弟,以及八十七師、八十八師和川軍的兄弟們,過年了,歇歇腳吧,打了半輩子的仗,你們的任務完成了,到了那邊好生享福,逢年過節的,逸軒給你們燒足了錢,千萬別不舍得花。兄弟我不求別的,只求諸位能夠保佑兄弟我多殺幾個小鬼子就成。”
恭敬地灑完第二杯酒,楚逸軒再度斟滿一杯端在手中,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南京城遇難的同胞們,身為軍人,沒有守住防線,是吾輩的失職,逸軒在此向諸位賠罪了,南京城的一切逸軒看在眼中,記在心中,今生今世不敢忘記,諸位請放心,這個仇,逸軒替諸位報,還請諸位保佑逸軒以及像逸軒一樣為了抗戰大業奮鬥的人們。”
青煙嫋嫋煙霧環繞,楚逸軒那低沉的聲音不停地撩撥著林薇等人的心弦,三杯酒敬完三人早已泣不成聲,緩緩地起身再度鞠了三個躬,楚逸軒偷偷地抹了抹眼角的淚水,轉身招呼三人來到餐桌旁落座。
望著眼前的美食佳肴,經歷了方才那一幕的三人,此刻卻覺得寡然無味,見此情景楚逸軒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輕咳一聲說道:“今天是小年,無論什麽原因,大家能夠聚在一起就是一種緣分,過去的事情咱們記在心中,未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我等務必忍住心中的悲痛,繼續前人未完成的任務,待到小鬼子被趕出中國的那一天,咱們再放聲大哭。”
一番話瞬間點燃了三人心中的火焰,年齡最小的柳非煙率先舉起了酒杯說道:“為了窮人能夠吃飽穿暖。”
一旁若有所思的宋芸熙想都沒想就接過話茬說道:“為了我們的國家不再遭受戰火侵襲。”
而林薇則是面色凝重地說道:“為了驅逐倭寇還中華大地安寧祥和”
見狀楚逸軒將酒杯與三人的杯子碰到了一起,笑著說道:“此生吾輩以保家衛國為己任,雖死猶榮。”
殊不知,日後令上海灘日偽聞風喪膽的軒社,於民國二十七年的小年夜,在愚園路750弄1號公館內,已然頗具雛形。
與此同時,長樂路613弄6號,顧公館,適逢小年,顧府上下也在緊張地忙碌著,而身為表小姐的顧昕然,此刻卻坐在找自己的房間內,腦海中依舊回想著今日啄木鳥的那番話。
今日下班之後,顧昕然並沒有讓司機直接送自己回顧府,而是坐車來到了恆祥茶莊,此前在申報上看到了啄木鳥的暗號,顧昕然趕忙來到恆祥接頭,才一見面啄木鳥顧不上客套,直接對顧昕然傳達了上級的指示,由於最近一段時間,小鬼子在公共租界內橫征暴斂,公共租界時常有老百姓無故遭到殺戮,而這一切的根本原因則是陳啟崇被殺導致,然而率領部下實施暴行的,卻是以小左津二為首的警備隊以及川野次郎領導的憲兵隊,為了打擊日寇的囂張氣焰,也為了給枉死百姓報仇,上級命令上海站制定詳細計劃,除掉小左津二和川野次郎二人。
除此之外,上級還傳達了一個重要消息,由打入軍統徐州辦事處的同志傳來的消息,最近這些日子,軍統上海區的工作重心,似乎也圍繞著小左津二和川野次郎二人展開,值此國共合作之際,上級建議可以與軍統上海區聯手,共同完成此次任務。
而啄木鳥給顧昕然指派的任務則是想辦法接近楚逸軒,間接地促成這次合作。想到這顧昕然晃了晃腦袋,略微整理了一下儀表,腦海中構思了無數個方案,到了最後卻發現都不能實現,正在糾結之際,卻聽到門外有人喊道:“小姐,老爺叫下去用飯了。”
倉促地應了一聲,顧昕然平複了一下心情,娉娉婷婷地走出房門來到了飯廳,一落座就見顧竹軒笑著說道:“小昕然在屋內怎麽也不下來呀,莫不是上次去赴宴相中哪家的青年才俊啦?要不要二叔替你把把關呀?”
一句話頓時讓顧昕然羞紅了臉,坐在顧夫人身旁有些幽怨地說道:“二叔,您這是哪裡的話,莫不是覺得侄女在這裡給您添麻煩拉?”
“哪有,哪有,你二叔我可沒有這樣說喲。”眼見對方臉上紅霞滿天,顧竹軒也不好再開對方的玩笑,緩緩落座之後說道:“你這丫頭,二叔不也是擔心你挑花了眼麽,這樣吧,過幾日你江伯伯那裡有個宴會,二叔帶你去玩的好不好?”
提及江伯伯,顧昕然哪能不知道對方說的是江耀章,原本還因為任務的緣故想開口拒絕,誰知此刻腦海中突然精光一閃,對啊,江家,去了江家就能見到江晟堯了,只要見到江晟堯,那就有辦法去接近楚大哥,況且江家舉辦宴會,楚大哥定然會到場的,想到這顧昕然一掃方才在屋內的鬱悶,甜甜的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