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的一天早上,陳濤剛來到辦公室,魏東海就推門進來。
“怎麽了,這麽著急慌忙的?”陳濤盯著滿臉汗水的魏東海。
“濤哥,出事了!”魏東海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天塌了?”
“天沒塌,姚惠民有消息了!”
“什麽?”陳濤趕緊將叼在嘴裡的香煙取出來:“在哪?”
昨天晚上,他一晚上沒有睡著覺,嘴上起了燎泡,就因為供貨的問題。
訂單像雪花一樣飄來,可是,公司生產能力有限,根本無法滿足目前的市場需求量。
他去政.府協調了兩次,由於公司周圍的地都是名花有主,出再高的價格也買不來,所以,公司擴張基本無望。
解決這個問題,現在只有兩個方法,一個是另外選個地方,再開一個分廠,可是,這個方法解決不了眼前的問題。
前世,陳濤做了多年生意,了解開一家廠子的困難,開廠子最大的困難就是土地問題,接下來才是建廠,這一通下來,等到廠子能正式運營投產,最快也到明年,這個方法時間太長,解決不了眼前的問題。
這第二個方法,就是盡快找到姚惠民,將惠民食品廠收購過來。
這個方法最經濟最有效。
為了找到姚惠民,陳濤幾乎動用了所有關系,就連李強都動用上了。
他還派魏東海去了一趟姚惠民老家,也沒有姚惠民的消息。
姚惠民去哪了?
他消失是為了躲債?
有可能!
......
這時候,魏東海進來,說有姚惠民的消息,陳濤聽後非常高興。
“他現在在哪?”
“殯儀館!”魏東海道。
陳濤再次驚訝:“殯儀館?”
殯儀館是停死人的地方。
“他死了!”
魏東海微微點了點頭:“死了,今天早上得到消息,一個老頭在黃河邊上發現了一具死屍,這具屍體已經被河水泡得不成樣子,最後經過多方辨認,竟然是姚惠民!”
“這麽說,都死了好幾天了?”
魏東海點點頭:“官.方給出的結果,是跳河自盡,死了至少五天!”
陳濤狠狠抽了兩口煙,吐出一圈圈煙霧,他忽然有一種負罪感,重生還不到一年,戰敗兩家企業,兩家企業老總自殺。
他實在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自殺,敗了就是敗了,大不了卷土重來。
不是有句俗話,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陳濤再抽了兩口煙,將煙蒂塞進煙灰缸,站起來,走到櫃子前,從中拿出一瓶茅台,快速地走出公司外面,將一瓶茅台全部倒在地上。
“老姚,這是何必呢,人生在世,輸贏只是一個過程,喝了這瓶酒,好好上路,我們之間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陳濤轉身回了辦公室,快速地拿起電話,撥通了秦衛江的電話。
“誰啊?”對方拿起電話問道。
陳濤一聽,是秦衛江的聲音。
“秦總,是我,健師傅食品公司陳濤!”
“呵呵呵,陳總,我真沒想到,你現在還能記起我,給我打電話!”秦衛江說完,呵呵呵笑了兩聲。
“秦總,你這話可折煞我了,對您,我無比的尊敬,本來要拜訪您,可是,這段時間太忙,呵呵呵!”
“呵呵呵,陳總,你現在是日收幾十萬的老總,比我這拿死工資的人強多了,
不知道今天給我打電話什麽事?” 終於聊到了正題。
再不聊到正題,陳濤感覺自己就無法接秦衛江的話了。
實際上,經過前世的摸爬滾打,陳濤看人還是很準的,他總覺得,秦衛江這輩子應該還有大的發展,他現在是紡織廠的廠長,正.廳.級幹部,如果順利,還能去地方主.政一個市。
前世,他可沒少和這些官.場大佬打交道,知道,在一個地方,認識這麽一個人,麻煩會少很多。
陳濤趕緊道:“就是想請您幫幫忙!”
“說吧,還和我客氣?呵呵。”
陳濤趕緊道:“最近健師傅方便麵銷量不錯,我公司多增加了兩條生產線,還是滿足不了市場的需求,要是再開個分廠,土地,辦證,等等搞下來,明年都不見得能投產,所以,我想將惠民食品廠收購了,所以.........”
陳濤說到這裡,有點難為情,畢竟,姚惠民剛死。
他這個時候,去收購人家的公司,純粹是小人行徑。
秦衛江沉默了,過了會道:“姚惠民死了,你知道嗎?”
“知道,實際上,這十來天,我一直找他,就想收購他的公司,沒想到,他這麽想不開!”
秦衛江聽後,微微歎了口氣,畢竟,也算熟人,雖然關系不怎麽好,但都是在銀白市混的場面人。
“這兩天惠民食品門前鬧事的很多,政.府也很頭疼,明天可能就要研究這個問題,到時候,我托人給你問問!”
陳天聽後趕緊道:“謝謝,謝謝秦總!”
“呵呵呵,別和我客氣,聽說,姚惠民還有一個女兒,父母年齡也大了,希望你在收購前,能妥善的解決他們的困難!”
“明白!”
“好,這就好辦了,姚惠民死後,這個公司的繼承權是他的妻子、孩子和父母,我聽說,政.府為了盡快解決惠民公司遺留的問題,已經讓姚惠民的家屬來了銀白市,到時候,你態度積極一點,畢竟,姚惠民已死,活人還要活下去。”
“秦總,您放心吧,我陳濤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好,我這就放心了,只要你有這態度,我才好給你搭話,要不然,你的事我可不敢插手!”
“您就放心吧,多出個幾十萬沒問題!”
“呵呵呵,陳總財大氣粗!”秦衛江說完掛斷了電話。
.......
在秦衛江的幫助下,五天后,陳濤和姚惠民的妻子秦晴簽訂了收購合同。
當天,陳濤就讓人將惠民食品公司的牌子摘了下來,換成了健師傅食品第二生產廠。
當天下午,陳濤去車行將租來的虎頭奔還給了車行,出來後,在秦衛江的幫助下,找了一個車販子,買了一輛嶄新的虎頭奔。
八十年代體現身份的兩樣東西,一個是屁股下面的小臥車,一樣是手裡的大哥大。
看來,要裝逼,還得買一台大哥大。